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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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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里从来没有白日夜晚的说法,灯火从不停歇。
在离杜里不远的角落,哪里堆积的碎石有些松动,落下几颗与其石头撞击发出声响,但是,没人会在意,因为这声音传到杜里,什么都没了,忽然就像有谁从里面猛推,飞出几米外的也有,声音是要大得多,但是又有几个人有那么热闹的杜里不去,在这里吹什么冷风?自然也没人注意这里的异常。
“你光想了进口,出口就没想过设个好地方吗?”范津捂着鼻子,那些突然散开飞起的灰谁吸一口都是够呛。
贺罗霍在前面的灰堆里猛咳了几声,才道,“这里以前可没这么多石头……”
这种时候谁都能想到不该走大门,谁也不会注意到某个房间多了两个人,他们就像不速之客。
范津也是第一次这样不告而来,即使这样,也并没有要去打个招呼的意思。
贺罗霍不怀好意打量着倒在桌子上的宁罗,范津扶起倒下是酒坛,看了贺罗霍一眼,说,“你要是趁人之危,解药你也别想要了。”
贺罗霍只是想想哪敢真的在这紧要关头做这种事,倒是想起之前的约定,再次见面必定一死一活,他这是见了宁罗的面,宁罗可还不知道他在。
看着酒坛上的花纹熟悉,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还湿的酒上沾一点,尝一口,熟悉的味道,霎时不满起来。
“这是我的酒……这老贼竟然偷藏我的酒——”眼里火星子四冒,恨不得一巴掌拍醒宁罗的冲动,范津及时制止。
道,“这酒是我拿出来的,一直藏在这杜里,我当时看到你的魈殿后面露天摆了许多酒坛,没人来领,我就装了一坛,可那时我又不喜好这玩意,就想着做个纪念,现在拿出来也算是派上用场。”
贺罗霍,“……”确实自打他败了后,他的那些美酒也就再也没见到过。
看来自从自己离开就没有人进来收拾,酒罐子倒了都没人管。
“要不我出去给你瞧瞧……”贺罗霍试探闻道。
范津看了他一眼,思索一下,回道,“还是先在这等着,等他醒了,事情突然我有些事想和宁罗商量一下。”
贺罗霍顿时炸开,惊道,“啥!等他醒!要等你等——”
说完就朝门边去,范津转过身看他,说,“他知道你和我一起来的,不打不相识,以前是仇人,现在也可以是朋友——”
“呵——说得轻巧,我恨不得现在一巴掌把脑花给他拍出来!”贺罗霍站在门口,气呼呼的。
范津,“……”
“好了,我出去看看,一会就来拿东西,拿了立马就走!”贺罗霍正要拉开门,被范津阻止。
“想要,交易完了才给你,我都还没说结束你就想跑咯?现在不能出去,他们那群人已经到外面了。”
范津蹙起眉来,仿佛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贺罗霍正要反驳范津不守信,感觉外面突然安静了许多。
忽然传来一阵欢呼,接着又是恢复先前的热闹。
贺罗霍后退了几步感觉外面有个气势汹汹的人朝这里来。
门被猛然推开,囷乔站在门口,前面两个开门的小童。
范津朝贺罗霍看了看,贺罗霍看看范津又看看门口又回头看范津,自己离得最近,觉得范津那个眼神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们已经走了,你们也滚吧!”囷乔的脸白的有些死灰,范津知道她这是生气的表现,他不知道他们给她说了什么,能惹得她这样。
“你见到皆犹了?”范津问。
囷乔看了他一眼,说,“见了,我本想和他做个交易,但是他拒绝了,那么就谈崩了,在杜里我说了算,谁能来,不能来,能留不能留,都我说了算——”
交易?范津似乎能想到什么交易。
范津,“那……”
“我不留你们,马上走,还有那个人一起带上。”囷乔指了指还未醒来的宁罗。
范津点点头,囷乔已经转身离开,多看一眼都不愿意的神情。
“哎哟——”贺罗霍呼了一声,戏谑的看着范津。
“走吧——”宁罗像被无形的树藤条缠绕架在空中,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事毫无戒备,贺罗霍就好奇了,他这样死了岂不是都不知道。
下楼中,仿佛热闹的气氛在一瞬间被打破,每双眼睛都凝视在这里,楼下句金医拦住了路,把贺罗霍的东西给了他,还给了范津解酒药,道,“我不做好人,这是楼主的意思。”
范津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似乎在预料之中,又超乎预料。
贺罗霍似乎还有什么想说,被范津一把扯了过去。
范津的脸色难得的严肃,出了杜里,贺罗霍正沉浸在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喜悦之中,范津突然冒来一句。
“我再和你做最后一个交易,要是能活着完成,你就能重回舫华,回到你的魈殿——”
比起之前那些小买卖这才是重头戏,贺罗霍竖直了耳朵。
范津给宁罗喂下解酒药,贺罗霍想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和那群人必有一战,以我现在还不足以对抗他们众人,我只要你暂时帮我……”
“说实话,你倒底因为什么被赶出四方,他们还这样穷追不舍?”贺罗霍想趁机探些实情。
范津停下脚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贺罗霍,“……”
“舫华可以不要,但是四方我是惹不起,你看就连隔重明都不管四方我要是惹了岂不是要被掘地三尺!”
范津不语,他也不强求谁。
“四方来人了?”宁罗突然发声,贺罗霍一个激灵后退了几步,马上进入警戒状态。
宁罗看了一眼贺罗霍,眼中并无太多波动也没有敌意,反倒是贺罗霍像炸了猫是猫,在哪里龇牙咧嘴,宁罗揉了揉有些酸麻的手,对范津说,“四方的人来了?”
“来了又走了——”范津轻描淡写的一句。
贺罗霍现在的实力只有当你的一半,被宁罗封的死死的,所以看到宁罗醒的那刻心里可谓是打翻五味杂陈一般的滋味。
但宁罗似乎就像无视他一样,只是初醒时对他的那一眼,之后多看他一眼也不愿意。
当范津说到要带贺罗霍去隔重明,宁罗当即暗了脸色,说,“先回云遮眼吧。”
除了担心四方的人私闯乹楼门徒们是否安好,更是有其他顾虑不便言说。
“言生我已经取了,我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范津说道,并没有要跟宁罗走意思,贺罗霍谁也不想跟但是和范津的交易他还是有所考虑。
“你只身是进不了了隔重明的……”宁罗道。
“这不用你担心,我会跟着。”贺罗霍在背后发言,有种孩子故意赌气跟着唱反调是意味。
宁罗欲言又止,良久范津才道,“此次一别可能不会再见,至于身后这位我也不会让他进隔重明。”
这似乎在宁罗预料之中,他只道,“既然如此你一路小心,这里我会封锁所有结界,至少少了四方的追击。”
“谢谢。”范津现在除了道一声写也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
宁罗将目光转向贺罗霍,说,“我会在出入口等你——”
贺罗霍险些跳起来,瞪起眼挑衅的口吻,“那你等着吧——”语气中有种等我回来就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宁罗其实并非要跟他决斗的意思,只是贺罗霍一直觉得他们就是敌人,见了面就必须报仇,当年的耻辱埋在内心深处。
范津说了声走了,趁贺罗霍不注意递给他一小只瓷瓶,路面有药丸晃动。
贺罗霍招出自己小猫咪驾车前往隔重明,路途中贺罗霍一头扎进车里,说,“你知道怎样绕开乾楼,我得回人间去,我今天去把他的云遮眼给搅的跟浆糊似的,他肯定不会放过我,我又斗不过他,不如在人间躲清闲自在逍遥些……”
“呵~在人间待的久了沾了人气你这戾气也消了不少。”范津自然是想不到上一秒见了仇人恨不得吞了对方,背地却是害怕的。
“这是两码事,我现在再厉害也斗不过他,他要是再把我给封印起来,我这辈子不久完了?”想起被困在云遮眼的那些时候简直就是煎熬,险些崩溃,说来还得感谢后狛,如不是那些事宁罗得将他关到死。
“宁罗他在你心中是怎样的人?”范津不免有些好奇,曾多次在云遮眼与宁罗谈话中,宁罗时常提及惹京,常道,“他本性不坏,只可惜生在这样一个地方……”从中多多少少都能听出有些惋惜。
“他是怎样一个人?我怎么知道!凡夫俗子呗!”贺罗霍漫不经心的回答,反正只要提及宁罗的名字就感觉他立马要炸了,说着眼睛却转到一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话说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范津不语,靠着软枕合上眼睛。
沉默间,贺罗霍突然开口,“嗯——我觉得吧,宁罗就是一个凡夫俗子……”
范津闭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贺罗霍觉得莫名其妙。
“到了隔重明你就回去。”范津半响突然开口。
“这不用你说,不过隔重明那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就算你真有本事也未必能脱身。”贺罗霍是好奇,好奇范津的固执的因果。
范津只是单纯表示性应了一声。
路途之中虽没有谁主动攻击,却不知被多少眼睛窥视着,一路跟到隔重明的结界处,大都也只敢跟到这里。
“解药——”贺罗霍伸出头问整理着自己衣衫的范津。
范津头也不回,说,“我交给了宁罗,放心他会给你的。”
“啊!你!你说给我的东西能不能兑现我就先不说了,你还把解药给他,你这不是明摆着想害我!?”贺罗霍气急败坏,但是又无可奈何,对方本来就是去送死,他现在动手毫无意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能兑现,你去找宁罗就行——”说罢范津直径朝结界门去,那是两根巨大的雕着奇形怪状的柱子,立在两端相隔甚远,确实这结界的进出口。
贺罗霍看着他进入隔重明,说实话自从后狛统管了隔重明他都没有再踏进一步,要不是深知对面的危险重重还真想去看看,不过想着倒也佩服起范津来,有胆量,就怕没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