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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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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重明又封闭,下一次不知何时才能开启。
“主,四方查无此人。”
后狛侧坐在红藤交织而成的长座上,闭上说眼微睁,问,“嗯?”
阳瓴应一声,思索片刻又说,“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现任四方主是皆犹,他继位已有三百年,在这之前空缺了两百年,四方的长老们是肯定不会让这个掌灵位空缺这么久,那么只能说明他们在刻意隐瞒什么。”
后狛坐起,垂目思索,低声念,“范津范津——”越念越觉得似乎马上就要想起什么。
阳瓴,“……??”
戛然而止,一双黑眸看向阳瓴,说,“再去!问其和他们是什么关系?还有他现在在哪?”
末了顿了一下又道,“告诉他们若有一句假话,四方就不复存在——”
不知道为何就是感觉四方一定就知道,仿佛要是能知道了那个人的一切,那么深处的东西也就会破蛹而出,固执就是从一开始就像要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阳瓴觉得一面答应,心中不免诧异,不禁想知道是何原因能让他如此执着一个陌人?
表层的宁静终于撕裂透出若隐若现的嘈杂,四方终于还是有褪去那副遗世独立的傲态时刻,只是还需要等待。
大门口,“云遮眼”几个大字被划得快看不出型了,看到此番景象范津也只能无奈摇头,这得多大的仇恨。
贺罗霍早在范津之前就到了“云遮眼”,用着寻找东西的理由,将这里搅的天翻地覆,他肯定不知这是范津不允许的。
一路躺了不少云遮眼中的弟子,范津的脸色越来越沉。
“哟喂——这东西可真难找!”贺罗霍四处翻动,倒不像是在找东西,更像是在故意捣乱。
就连路边的花草都被中间砍断,散落一地。
地上捡起几颗石子,随着指间的转动来回摩擦,走到门口扔出去,一个准,正中贺罗霍后脑勺。
贺罗霍正怒气冲冲想问谁是谁,转头却看到是范津,连忙迎着笑脸。
“啧,我的范大哥喂,你总算来了,你看看这些东西都规规矩矩的我都不好找咯——”
范津拉着脸,说,“所以这就是你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的原因?”
贺罗霍眼睛一转,皮笑肉不笑,说,“他们先动的手,我可保命要紧——”
范津朝地上一团糟看去,像在寻找什么,贺罗霍疑问的看着他,只见范津挪了几步捡起摔成半的砚台,里面还未干的墨汁,贺罗霍不明所以,下一刻在反应过来,那砚台已经朝自己脑门砸来,躲闪是来不及了,贺罗霍觉得眼前就像在转圈见面,骨碌的一下摔到地上,缓了好些。
好些了捂着脑袋的包,说,“你这人太狠了,真砸,我不要命了?!”
“你命贱!该砸!”范津头也不回的出了这道门。
他大概知道东西放在哪里,这云遮眼平日有谁敢闯,就算随处放着也不会担心丢失。
云遮眼深处有片竹林,下方有间屋子,屋内有座泉水直冒的圆坛,在那泉眼上面就该是放置他要找的东西。
这里似乎很久没人来了,竹叶积层,就连泉水面上也漂了几片,跟着流下来的水打转。
泉眼上方悬下几根若隐若现的银线,银丝坠着朱漆木台,上面放着一只镂空的圆盒,里面有什么在隐隐泛出光泽。
范津正拿起上面的东西后面就传来贺罗霍的不屑,
愤愤道,“这个老贼我不赶出乹楼,难咽下这口气!”
现在站的地方,正是惹京曾最爱的一处,这下面似取之不尽的净水,所以但凡在外惹的一身不净只要进去躺躺就会舒畅,这水神奇之处更是在任何污秽浸入都会淡化变得一片明净。
现在倒好,不仅填了他的池子还种了竹子,留着一股泉眼,突突的冒着水,看着就想起那耻辱的时期,脸色一变再变。
突如其来冰凉灌了一头,一瞬间的想法突然消失,只听范津说,“别想了——”
贺罗霍一把摸掉脸上多余的水,有些不爽,说,“我看你和那老贼做了什么见不到人的交易——这地方比我还熟!”
范津顿了顿,回头朝贺罗霍瞄了一眼,眼里闪过狡黠,说“交易啊,当然没有,这些锅都得你来背——”
这意思很明了,范津拿到手的这东西还有外面被贺罗霍弄的乱糟糟的一团,一切都担在贺罗霍身上,在这里知道他的人可比知道范津的人多。
贺罗霍一听脸顿时黑了,差点没冲上来,后低头一想,觉得这事多半不可能。
跟上去,在后面追着说,“行,你说啥都是,只要加钱都行——”
寻思着,反正在这里混不下去,不还有外面吗,在外面随手一挥就足以叱咤风云一时,乐的自在随意。
“不愧是在外面大世界混久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招都会了。”
范津在前面停下,侧身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意味深长,贺罗霍笑嘻嘻的,并不觉得这是在损他。
“常言道入乡随俗,我这该叫随机应变吧——”
范津认真起来,不在玩笑,给贺罗霍扔去一只小匣子,说,“这里的东西先借给你用,记得还给我,我们得快点离开乹楼……”
贺罗霍接过匣子并没有打开的意思,反倒问起,“离开?去哪?你还要我跟着?”
要是原路返回还行,要是去其他地方冒险,那是不可能的事!
“朝里走,隔重明——”
贺罗霍这下怎么说都不可能去,道,“我今个就算和宁罗那老贼大战三百回合,也不跟你去隔重明送死!”
这是真的怕了,想当年他怎么也算风云天下,在荒原岭【今隔重明】也有一席之地,谁见了都要以礼相待,这倒好半路杀出个比怪物还怪物的人,统治荒原岭更名隔重明就算了,还管了整个九川包括乹楼,更气的是竟然将自己舫华交给宁罗老贼掌管,一肚子气,但是又无奈于自己实力远在其之下,舫华的结界又无法进入,更不用说接近隔重明。
之后关于隔重明的事,那可是人尽皆知,即使现在人间也还流传着当时的传说,后狛的实力贺罗霍也是见识过,去哪里不就是自找死路吗?实在想不通这个已经被逐出四方的人和哪里有什么关系。
倒也有传闻,隔重明针对了天上人间唯独不对这执掌生死的四方做评判,怕期间有什么猫腻。
“你不去,还见不到宁罗你就得死,月亮升起的时候,红雷的作用就会起效!”范津半威胁半恐吓。
贺罗霍看着天边散尽的余晖,一半昏暗笼罩开始,心底一沉,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将匣子塞到范津手里,做了个再见的动作头也不回要离开,已经这样固执了范津自然不好阻拦。
求人不如求己,倒头来还得靠自己。
要先返回舫华的主殿,才能顺利进到隔重明那条路的结界。
但是似乎注定了今夜的不平静,胸口不时的一阵慌乱,一群约莫五六人的样子,仙气凌人,看衣着大抵和之前客栈来找人的那群人,光凭这一身气儿就感觉到出来,他们查看倒在地上的小徒们,检查是否还有气息,但并没有救治的意思,反倒朝四周巡视,像似在寻找什么。
“都什么玩意,哪哪都能遇到这些人!”贺罗霍及时刹住脚才避免冲入他们的眼帘,躲在一旁静看了片刻,这些人是不是好鸟,他自然清楚,本不想插一脚,但是一想到范津哪里还有些东西没收到,趁此通告他顺便要到手。
匆匆而去,躲在必经之路的半路等待,暗中一把扯住范津,范津也不傻,对方躲在哪里的气息早就感知出来。
“怎么?反悔了吗?”范津问。
“嘁,我就是好心来给你说一声,前面来了群人,和之前找你的人很像……”
范津知道大事不妙,想不到这么快就会被找到。
“……”贺罗霍正要说话,范津让他闭嘴。
范津朝外警惕的巡视一圈,道,“我们走暗道去杜里!”
“暗道?你还知道这里有暗道?”贺罗霍质问道,那语气就像是再说“你竟然比我还清楚我家!”
那条暗道可是他在这里称霸称主的叫人弄的,一般是不可能发现的了,除非有谁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宁罗也不是这样的人,不可能大费周折将这里翻整,那么就是其他人,突然想起那个曾救过宁罗的人,没具体了解过,但是听说是四方的人,这下似乎能对上号。
“我就说嘛,你怎么这么了解这里,你是那老贼的救命恩人,错不了了。”贺罗霍说道。
范津略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现在才知道?”
贺罗霍,“……”
“少废话了,快走——”范津朝一条小路奔去,贺罗霍虽不情愿还是跟了上去,边问,“我和他们无冤无仇,我干嘛要跟你走?”
“你要真想替我背锅那就去他们面前晃悠一圈——”范津边走边说到。
进了那条小路,这里就错综复杂的地段,假山水池,花丛,尽相重复,而交错的不过半米宽度,走着走着就会有种迷路的错觉,回头时就像深陷一座迷宫,找不到该走哪里,但这一切在范津眼里就像有路标,毫不犹豫朝一个方向走,那管当在面是什么。
贺罗霍跟在后面,不情愿倒也没在说什么。
停留在第十三座假山,贺罗霍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有种物是人非的痛楚,移开这假山下面就是一石门,只不过是贴在地上。
范津朝贺罗霍看了一眼,又看看地面,道,“这个怎样开你该比我熟悉。”
“你不是进去过?”贺罗霍惊讶。
“也不算,就是偶然打开了这里,但是没进去过,就是派了些小虫进去查了一下源头——”
贺罗霍有种被安排好的感觉,想气却又气不起来。
“好了,到了杜里我们都交易就结束了,该给你的都会给你。”
听这么一说心里才顺畅,拍胸腹说,“行,你这么说就好了。”
正要动手,突然觉得自身的力气被抽尽。
“你哪里不是还有一颗红雷吗?吃了能坚持到杜里,到了哪里就有解药了。”范津这么说着,贺罗霍从胸前拿出装着红雷的盒子,拿出,本想拿来恢复法力,现在只能当做续命的,可惜了这么好的宝贝。
贺罗霍轻而易举的就开了石门,范津见了也明白是怎么回事,难怪死活开不了,这石门非石,是一种树根,而这树就是贺罗霍种的,至今这树还立在外面,远远看去,格外显眼,这树也是认主的,看来为了达成目的放了不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