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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看，好像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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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锋想象中的谈话是云淡风轻，三言两语，多少有点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也多少符合对方淡定少女和自己酷哥的形象。
只是……
藏锋隔着翻滚的火锅和浓浓的白雾看着对方因为麻辣脸颊氤氲的红色，暗骂自己白痴。
耳朵只能听到四周碰杯和家长里短的谈天。
吵死了。
好烦。
应该找一家有隔间的店。
越月的皮肤很白，学校不是没有比她更白的，但她好像就是白得更加剔透一些，像在月光下发光的精灵，阳光下飞过蝴蝶的翅膀。
高中不考体育，藏锋也就没见她剧烈运动过。只有体育课开始的几分钟的绕圈慢跑，越月就和前后桌的几个女生在学校里溜溜达达的聊天或者是坐在树下乘凉，那棵树和篮球场有一定的距离，藏锋的视力2.0也只能勉强看见越月是站还是坐。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越月白皙的脸上染上红色。
在外面是因为冷，红了鼻尖。
在这里是因为辣，脸颊红了大片。
锅里的红汤咕噜咕噜，时间忽然变得漫长，一时又很短暂。
咕噜咕噜。
火锅吃了一个多小时。
藏锋站起来棉衣随意一裹就好了，越月正在低头拉拉链，他走过去背起越月的书包。
既然已经被窥破，再装作不在意只会更丢脸。
越月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把拉链拉到顶端，随手拍了拍，没说什么。
藏锋结了账，转过头看着在一旁等着他的越月，后知后觉的有些开心。
打开火锅店门出去的时候，越月打了个喷嚏。
藏锋低头看她：“怎么了？”
越月用手捂着脸：“突然吸了冷气，没事。”
他的视线又转移到她的指尖，圆润的十个指头也红红的，很可爱。
两个人踩着雪慢慢的朝着地铁站走去，这次是并排走，手依然揣在兜里，依然一言不发，走到地铁站口，藏锋说：“我送你回家。”
这句话说出来比想象中更难为情，但总算说了出来，而不是默默的跟在对方后面。
越月点点头。
藏锋偏过头去微微笑了一下，他比越月高很多，十分肯定只要侧过头对方看不见他的表情。
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有所期待，众星捧月的对方不可能喜欢自己这个只会打架的小混混，在学校只有自己走近一些不管是老师还是她的护花使者或者周围的玩得好的女同学都是一副厌恶的如临大敌的表情。
只是对方那种对所有人如一的淡定的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握住些什么。
这个时间点地铁上人不多，刚好有两个紧挨着的空座。
越月先坐了下去，藏锋拉着扶手站在她面前，越月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坐吧。”
两个人都穿着厚厚的衣服，根本接触不到什么，藏锋依然感受到某种近乎亲密的氛围，在飞驰而过的地铁上，他们周围依然有这么多人。
火锅的热意一点点消退。
越月的脸颊又恢复了白色。
他没有转过头去看，他就是知道。
那一点白。
比笼罩整座城市的雪色更加耀眼。
越月轻声问：“你冷吗？”
又是这个话题，好似她非常非常关心。
藏锋：“不冷。”
他棉衣里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不过真的不冷。
他突然心领神会，是不是因为越月很冷：“……你冷吗？”
越月摇摇头：“吃火锅之前有一点，现在已经不冷了。”
所以……单纯是因为冷就想去吃火锅吗？
越月又问：“你真的觉得我不会发觉吗？”
藏锋的心跳停止了一瞬，终于到这个话题了：“……不知道。”
最开始只是因为好奇，想知道越月放学会去哪里，原来只是径直回家，又觉得她家离学校有一定距离，就有点担心对方。学校外面像自己这样的小混混应该更多吧，自然而然就想送对方回家，虽然没有得到对方同意变成了一个跟踪狂。
也想过如果被发现……
那就装偶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被骂被害怕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也可以藐视回去，譬如你以为自己是谁，自作多情之类的。
没想到是天寒地冻里一顿热腾腾的火锅。
热辣的麻还留在舌尖。
生意这么好果然是有原因的，比以前吃过的都好吃很多。
越月：“我最开始吓了一跳，有人跟着自己的感觉还蛮明显的。”
藏锋：“……”
越月似乎侧头看了他一眼。
“发现是你之后……”
藏锋的心提了起来。
“心才放下来。”
“……为什么？”
越月：“你只是担心我回家遇到危险吧。”
是肯定的语气。
“虽然我平常不上晚自习，但偶尔有事离校晚的时候也会害怕。”
这个情景，藏锋福至心灵的接了下一句：“我以后都送你回家。”
越月没说可以还是不可以。
她说：“谢谢你送我回家。”
这句又很像拒绝的前奏。
“我没有怕你，虽然你是长得有点凶。”
“也谢谢你请我吃火锅，我在微信上申请加你了，你先通过一下吧。”
藏锋被这突然的话题搞得晕头转向，他下意识拿出手机，通讯录那里确实有个1，点开通过。
越月也拿出手机，发了一个红包过去。
“我们AA，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让你陪我吃火锅了。”
藏锋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要我陪你吃火锅？
藏锋：“……你不是很会拒绝别人吗？”
礼貌但是非常坚决。
这也是拒绝的意思吗？
地铁到站了。
越月站了起来：“我们先下车吧。”
藏锋握着手机下了地铁。
夜晚的城市更冷了几分，路旁的街灯给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雪地镀上一层黄调的滤镜。
整座城市都很安静。
街上影子，两粒人而已。
藏锋的语气又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不是很会拒绝别人吗？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
“谢谢你以前，现在，以后送我回家。”
“下次也一起吃火锅吧。”
“看，好像又下雪了。”
藏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扇形的灯光下，大片的雪花飞舞而下。
“记得收红包，不然我真的不好意思有下次了。”
藏锋点了接受。
从地铁口到小区没有几步路，越月冲他摇手：“早点回去。”
藏锋有满脑子的问题，只能酷酷的把书包递给她，又酷酷的点头，继续酷酷的看着她进了小区，顺着小区的路走了进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揣着兜往回走，路边的树投下巨大的阴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提起脚猛地踹了一脚。
树枝哗啦哗啦的摇动，枝头的雪突然扑簌扑簌劈头盖脸的落下来。
砸了他满头满脸，化开的雪水顺着脖子流到后背。
“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