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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   “任兄,冷静!好不容易得来的前程,别因不相干的人毁了。”见任威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旁边的同窗赶紧出来拦住他。

      前程……任威的脑子陡然清醒了。

      昨日得知那个自己得罪的县令被调走了,他以后便可以正常参加科考,便高兴的与同窗痛饮了一夜。
      不想乐极生悲,回家路上发现心上人与别人有染。

      任威恨恨的收起鞭,胸口剧烈起伏,他不再看周珀善,而是把目光投向马欢,“告诉我为什么!他哪里有一丁点能比得上我的?”

      马欢冷笑。

      这是那晚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凭什么?就凭我任威掏心掏肺爱了你两年。两年啊,你都没给我碰一下,却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给了这个人渣。”

      马欢还是冷笑,“多亏了你的爱,不然我和周珀善也不会成了好事。”

      任威起初被怒意冲昏了头不明白,但很快反应过来,“难道是那天的药……”

      马欢怨毒的看着他。

      这在周珀善眼里顿时变成了幽怨。

      “在我看来,周珀善比你好多了。不像你!自称什么坦荡君子,实际上不知有多下作!”

      周珀善在一旁猜,马欢这话是怪任威和徐寡妇有了苟且?

      马欢不知周珀善所想,他好恨!
      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对他做出下药这种事。

      自己的清白就这么被毁了!
      清白啊!
      任威一个大男人,不知道清白对自己有多重要。但马欢自己知道,他不可能再找一个好归宿了。因为没人会要他,没人会要他这个还没成亲就没了清白的人。

      “马欢,你就这么不自爱?”任威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憋了一句。

      “嗤,我不自爱怪谁?”

      周珀严在一旁旁观,忍不住暗暗咋舌,这八成是一场你发达了抛弃我,我为你气你和别的男人……咳咳咳的苦情戏。

      任威攥着拳头,虽然他已经和马欢解除婚约了,可这么多年的感情岂能说没就没?

      这事自己确实有责任。

      他闭上眼睛,许久,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若你愿意……我愿迎你为妾,不再追究你未婚失身之事。但你不准再和这个垃圾见面。”

      周珀善这话就不爱听了,“说谁是垃圾呢?”

      马欢笑着看了周珀善一眼,回答任威说:
      “现在我不愿意了,正妻都不愿意,更别说妾了。毕竟你这么下作,我实在配不上你。”

      周珀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别人骂了他,还不兴他回嘴?就在旁边点头,“就是。”

      任威恼羞成怒,甩袖,“不就是个破鞋?给脸不要脸,便是你想给我当个奉茶小厮,我还不肯要你了!”

      “说完了吗?”马欢歪歪脑袋,“说完就滚。”

      等任威走远,马欢情绪重新低落下来了。没人知道,刚刚他其实很难堪。当着三个男人的面,将自己被未婚夫下药失身给别的男人的事摊开说,马欢心如刀扎。可即使难堪,他还是要说。

      他不欠谁的。

      刚刚他提都没提任威和那个寡妇的事,因为那天从山上下来,他就和任威没任何关系了。

      马欢如此硬气,周珀善刮目相看。

      “干嘛这样看我?”马欢红着脸问。

      不自在的别过头去,周珀善说:“就是觉得你和之前我想的不一样,我以为……以你的性格刚才会答应给他当妾。”

      “想什么呢?我才没那么贱。”马欢拉了一把他的袖子,“别傻站着了,快走,不然赶天黑回不去了。”

      可看着马欢失落的背影,周珀善觉得他在嘴硬,就他那副幽怨(?)的模样,八成还喜欢着任秀才。
      周珀善不知这内中原因,也不知徐寡妇与任威初次在一起的时间。觉得马欢是为了气任威才和自己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基于以上,他觉得任秀才除了说话难听点人还是不错的,毕竟没哪个男人会在未婚妻把别的男人带上床,还不嫌弃的。

      然而周珀善对任威这少有的好感在第二天就全没了。

      原因是任威开始针对他了。

      任威回去后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事,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要是给人知道他偷给未婚妻下那种下九流的药,还戴了绿帽子,搞不好会影响自己的前程。

      四人默契的不提,但梁子算是这样结下了。

      任威因此记恨周珀善,这段时间没少给周珀善使绊子,以至于他最近难得忙碌起来。先是给村里守祠堂,又是给村里修路,还有好几次别人做的盗窃案差点都栽到他头上,幸而恰巧有人帮自己作证不在场……

      周珀善虽然不怕这些事,可老被人整,他心里也不痛快,这些天下来憋着一肚子火。

      可他又能怎么办?

      人家任威读书好,人缘也好,在任威和周珀善之间,村民每次都选择相信任威,哪怕已经一次次的证明周珀善是被冤枉的。

      他能怎么办?

      仔细想想,他好像不能怎么办了。
      任威学问好,和县里许多有权势的人都交好,可他呢?

      恶名在外,黑的洗都洗不白,大字不识,德行……这种东西更是和他没关系。

      唉!

      以前是别人不想招惹他,生怕被他沾上,平白惹上许多麻烦。
      称得上是人见人躲。

      被人主动针对这还是第一次,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劳累了一天回到家,他哥正在给老父老母做饭,看到周珀善回来,“去洗洗,准备吃饭。”

      老父老母则围了上来,心肝肉似的拉着他端详。

      “不能不去吗?咱们蛋蛋在家都没干过这么多活。”

      和第一天回来差点起不来相比,周珀善现在觉得只是有点乏,“哎呀,你们别胡乱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这点小活我还完全没放在眼里。”
      其实也不是小活,但周珀善只能这么说,不然他今天就别想安宁了,这两人肯定会颤着他问个不停。

      两个老的放心下来,倒是周珀严冷笑,“现在倒是高尚了,白给村里干活还不嫌累。这么能耐怎么平时只见你管家里伸手要钱,没见你帮家里干哪怕一丁点活呢?”

      周珀善多日来得怨气被这句话点炸了,他站起来一把把毛巾摔到地上,“我也不想啊!可任威那孙子他娘的阴我!”

      周珀严淡淡的给他递了杯凉水,“谁叫你得罪了人家。”

      “我冤死了!”周珀善一饮而尽,“那事完全是我运气不好,碰巧遇到了。”

      “到底是什么事?”

      马欢的脸他的脑海一闪而过,那事周珀善闭口不谈,“哎,现在说这事还有什么用?做都做了。还是想想办法让他不要继续为难我了。”

      “要不,我们去跟他父母说说,让他不要为难你?”周父道。

      周母点点头,“让他父母好好管管他。”

      说着互相搀扶着就要出门。

      “你们可别添乱了。”周珀善一手拉住一个,“先吃饭,先吃饭,这事我好好想想再做打算。”

      ……

      有时候气憋着,习惯了就忍下去了。

      可这气现在被他哥给泄了,周珀善便越想越气。

      心想,我睡了你媳妇儿是不对,可这还不是他自己送到我手里的?
      我没把持住是我不对,可那天的情况,他娘的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难不成就这么被任威一直压着打吗?
      周珀善憋屈。

      一直憋屈到晚间,周珀善拦了任威的路。

      “是你?”任威宛若看垃圾般看了周珀善一眼,多余的眼神就不肯再给了。
      “找我什么事?”

      “明知故问吧?”周珀善叼着个果子啃了一口,“我等了你一天了,目的呢,是想告诉你别再整那些幺蛾子。”

      周珀善咬了一口,一把将果子扔到路边的草丛里,攥住任威的衣襟。

      “你干的事咱们心知肚明,谁让老子憋屈,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我什么都没有,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们一起玩完。”

      任威依旧风轻云淡,“哦?你能拿我怎么办?打我一顿?还是偷光我家的东西?”说到这句话他觉得有些好笑,轻蔑的笑了起来,“整你算轻了。”

      周珀善后站稳,“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就是四处给大家讲故事,讲什么呢?就讲某任姓书生光天化日之下吃下三滥的药,强逼有婚约的寡妇……”

      “你敢!”任威脸色终于变了。

      “没什么敢不敢的?”周珀善摊手,“反正我闲啊,给人讲故事又不费什么劲儿。”

      周珀善伸出食指,“咦,对了,还可以跟人讲讲我和任书生未婚妻的故事,讲得香艳一点,肯定有人乐意听。若能出本书就更好了,到时不知道你的先生会不会看到。你们读书人与我不同,别人最多在背后骂我几句,我不怕,可是你呢?”

      “你想怎么样?”任威胸口剧烈起伏他没想到周珀善会这么不要脸。“徐寡妇和你哥有关系,马欢又和你不清不楚,你不怕传出去坏了你周家的名声。”

      周珀善一摊手,“我无所谓啊,名声不顶饿不解渴,要来有什么用?”

      “我想怎样?我希望我们最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好我也好。你看怎样?往后你娶不娶马欢,我都不掺和。”

      任威闭上眼睛,许久,垂下头,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个字,“滚吧!”

      周珀善松了口气,“咱们这算是说好了?你别再找我事了。”

      “滚——”任威大声道,看起来有点崩溃。

      周珀善喜滋滋的滚了。

      ……
      回到家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睡着了。

      周珀善躺在床上,难得在该睡觉的时间失眠。

      任威虽然暂时放下了,但任威如此怨恨他,是不可能真的放过他的。很可能只是权宜之计,迟早要再来找他的。

      人生不易啊!

      还有那个强盗也没找到。

      这一桩一件,都是头疼事。

      可他能做什么?

      周珀善对自己认识还挺深刻的,自己完全就是个废物。
      干什么都不行。

      人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以前他的兴趣是钱,现在有了钱,连小偷他都不想干了。

      天赋,他就更没有了。

      可他就什么都不做等着别人来报复他,来上门寻仇吗?

      憋屈啊!

      一夜没睡,周珀严一早就来了,来做饭。

      “哥!”

      “哎呦!你竟然这么早就起了,不像你啊!”

      周珀善幽幽的蹲下,“哥,如果我有仇人要杀我怎么办?”

      周珀严冷笑,“你这些年做的破事还少吗?要不是我和爹娘到处还钱,处处道歉,你早就被人大卸八块了。”

      “哎呀,哥——,我说正经的呢。之前我做的那些都是什么鸡零狗碎的事,哪会到要命的地步?”

      “哼!你不知道夺人钱财如害人性命?到现在那一屁股债还没还完呢。”

      周珀善郑重的看着他,“真的?还剩多少?”

      周珀严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又如何?难不成又去偷?然后我再去赔?然后周而复始,我们家越过越烂?”

      周珀善抿了抿嘴,下定决心了似的,站起身来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跑回来,还抱着个箱子。

      “我想过了。”周珀善打开箱子,“如今这般过日子,忒没意思,有钱也不一定有命花。”

      说着,他唰的打开箱子,金灿灿的金锭子晃得周珀严眼花。

      第一反应就是脱了鞋就要打周珀善,“我打死你个败家玩意,以前偷鸡摸狗,现在连天都敢捅了。”

      “哥——”周珀善委屈,“这是官府的赏银,不是我偷的。我你还不知道吗?我哪敢偷这些?”

      周珀严用鞋子指着他,“怎么回事?说清楚。”

      “前段时间不是官府收了伙儿强盗嘛,是我干的。”周珀善挺胸抬头。

      “你?”周珀严笑了一下,“就凭你?扯谎也不如扯个像一点的。”

      “我自己当然不行了。”周珀善到底年少,当着他哥的面忍不住夸口,“打不过他们我便智取,下药给他们全放到了,报了官,官府才抓了他们。县令为此还升了官,给了我百两黄金做赏银还给了我名帖……对了,我有县令的名帖,这你总该信吧?”

      周珀善拿给他看。

      周珀严比周珀善好一点,认识几个字,他打开那名帖,就见那名帖上新县令大名的印章红的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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