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青玄篇——烧鸡 当了道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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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禅听从蓝青玄的话，渡船往湖心洲拿了牌九回来。蓝青玄见了她，好不高兴，拉她上前来。
“走！进屋里陪主子我一起玩儿。” 回头见她没有跟上，蓝青玄用手扯着苦禅往屋子里走去。
谁料苦禅轻扯开蓝青玄的手，连退了好几步，然后仍是恭敬地低着头“少爷，这……奴婢只是伙房的，不方便进主子屋伺候。”
蓝青玄对这种太过“规矩”的下人真的无话，跟在他身边近身伺候的都知道，他最讨厌的便是死气沉沉的，现下读书苦闷，好不容易赏脸，这丫头居然拒绝！她不跟着，那他偏要她随着进屋去！
“是谁这么吩咐你的？”蓝青玄问。
见蓝青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苦禅一怔，不好不回，只能老实回了话。“当日领着奴婢的张婆婆。”
身前的男子听了点头，又问道“那张婆子应该听谁的？”蓝青玄这么引导着，她张婆子再大，照理也应该听主子的，而他就是蓝家的主子。苦禅听了会意，来不急反应就被蓝青玄连拖带拽进了屋里头。
一面清理着手中拿着的黄铜牌九，不忘抬头看一眼苦禅。“倒忘问你叫什么？”
“奴婢叫苦禅。”
“姓氏呢？”听了不觉好笑，哪有人报姓名只有名儿，没有姓的！可是他不知的，不是每个人都生在富贵人家的，就像她，“我……没有姓。”她一出生便被人丢在尼姑庵，到了三四岁才卖给当初的养家，那养家也就捡了拐子给的名儿叫着，不曾告诉她姓什么。
蓝青玄并未在意苦禅说她无姓，想着大不了就是一个姓，跟了谁的不是？张口随意的说“那你就跟我姓，姓蓝。”苦禅听了点头，心里暗记自己姓蓝。
“会玩牌九吗？”抬头问苦禅过后，又像是自问自答“想来你们这些穷人家定是回的。”
苦禅不由失笑，暗忖这少爷真是怪语不断，“我不会。”原来养家穿衣吃饭都成问题，没那个碎银子玩这个。
本以为蓝青玄听了无趣，会让她回伙房，谁知道蓝青玄就顺着话茬教她打起来。玩了许久……苦禅看着屋里头的丫鬟都来来回回好几趟了，坐在椅子上越发不安起来，又不好发话叫蓝青玄放人……
一丫头转过集锦槅子，在蓝青玄耳边说了几句，就见他把人赶走，不耐地教训了一句“哪儿是什么表亲戚，就是一打抽丰，来飺食的！”刚把姑娘赶下去，回头又捉回来骂了一句“叫我娘早早打发了，赶了出去！“把牌九一丢，似是乏了。苦禅便悄悄离了椅，往外走去。
“我还没叫你离了呢！”把苦禅后颈上的衣裳一拎，扯回了椅上。蓝青玄自己伏在椅子背上，
闭着眼睛，剩苦禅坐在椅上惴惴不安。片刻，睁开眼，转头问苦禅“饿了吗？”苦禅还没答应的功夫便叫那些个姑娘去伙房挑点好吃的端上来罢。
不一会儿，丫头便端着一个个小盒子上来了，把盖一揭，色色食物摆满了桌儿。桌子上大多是时新点心，正中摆的是烧鸡。
丫头先给上了茶，苦禅就着喝了一口，“这茶味道好吧？”苦禅不明所以地摇摇头，却不知道那姑娘给她上的是上好的白毫银针。“只觉得涩口。”心中暗忖，在养家何曾喝过茶，只是将水烧开用来解渴罢了！
蓝青玄听了乐地把茶喷了出来，伏靠在椅子上直笑，声应浑厚低沉，却是发自肺腑地开心。苦禅知道自己短见识，见他这般也就红了耳尖，连带着从脸红到了脖子。由着蓝青玄长笑了一阵子也就停了下来，招呼着苦禅随意挑了吃。
她们那些个穷人家只有到年尾了才吃的上荤，自从她家遭了大水，连带着这几年更落魄了，过年能喝到粥就算好了！苦禅用余光瞟着烧鸡，却又不敢上手。本以为眼神足够小心，不料这一幕全落到了蓝青玄眼中。心中会意，抬手撕下了一只腿儿，吃了起来。他倒要看看这穷丫头能装到什么时候。可是直到他都快将一整只鸡吃完，苦禅都不见一句话，自始至终都是莫敢仰视的样子。顿时感觉没了胃口。
气愤中带着几分心疼。终于，蓝青玄开了善口，叫丫头到伙房在拿一只烧鸡回来。“唾沫星子都咽到哪里去了，也不懂得讨吃得？难怪当个乞丐都没人赏你！”把盘子里最后的腿儿放到她面前。
苦禅抬头，似在征得他的意见。在蓝青玄的默许下，动了口。在吃的时候，那丫头拿着烧鸡回来了，蓝青玄眼神示意她把盘子摆到苦禅面前。
苦禅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吃完，沾满油的手抬在半空，不敢落在桌子上，嘴上挂着笑，却是隐晦的，只是隐约看见挂在腮旁。
“怎么？吃都吃了，心中肯定是欢喜的。你这个丫头怎么连笑都不敢？”哪像他蓝青玄想笑的时候就笑，想哭的时候便哭，全凭自己心意。也因为这样，他不理解苦禅的唯唯诺诺。
听了这蓝大少爷这么拿她寻开心，又好像是她的笑已经征得了主人家的同意，终于，她自然地笑了出来。嘴角明显地向上翘起弧度，颧骨部位向上推去，无疑地，可以看出来她此刻很开心。“谢谢少爷，这还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吃到荤物。”
听到苦禅说今日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吃肉，笑着笑着便敛起眉来，正色苦禅，问她“三年？那这几日伙房的伙食都是全素斋？”
“少爷府中的吃食自然是比外面好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和您主子的吃食比起来还是有差的。还有就是奴婢是府中末尾的丫头，吃穿用度理应配不上太好，但与外面的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了。”苦禅说完，蓝青玄也不理，只是为自己和她添茶。
苦禅跟着喝了一口，不由地凝眉起来，她怎么就品不出这茶有什么好味道，这大少爷怎么这么喜欢喝？难道是蜜罐里东西吃多了，想尝尝苦东西？“你以后就待在我房中跟着其他丫鬟一块。”不等她开口拒绝，“管事儿那边本主子去和他说。”
泛着油的手紧握着茶钟，敛着眉，眼上的睫毛跟羽扇一般忽闪忽闪。她只是舍不得那李婆婆，那是她来到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比她养家和拐子好得多。
不好多加反驳，苦禅只得忍了不舍，顺从着蓝青玄的吩咐，退回伙房帮忙。
次早梳洗了，丫头又向蓝青玄禀报说王家表少爷、小姐又到院子里求见他。眉头一皱，“请那两个人进来！”不加打理随意垮塌着衣带就这么走出来。
那王家小姐一见蓝青玄便贴了上来，亲切地把手挎着他。蓝青玄不满她的靠近，避之不及，把手嫌弃地抽了出来“这次又要讨什么东西，直接说了，我给了就赶紧给我走，别烦我地界！”
王文官就这么被蓝青玄晾在一边，好不尴尬，恹恹抽回腾空的手，摸摸鼻头，走到自家哥哥身后。王晏儒比妹妹城府更甚些，只是正色蓝青玄，样子也是谦恭万分“大表哥，晏儒听姑妈前日里说蓝家下处的药铺商铺管理伤神，晏儒想着往年多亏蓝家救济扶持，我们王家的营生才可以在江左一带吃得开。如今听闻舅妈这么说着，想着怕表哥和姑妈操劳……”
还未将话说完，便被蓝青玄拦住，冷笑一声“扶持之恩？说的冠冕堂皇，某些人怕是要以怨报徳？我蓝青玄虽不好读书经济之道，但不代表我蓝某人不通文墨，你心中想着什么我一清二楚，别当我是什么瞽目先生！想吞了我蓝家的生意还说的仁义！”一拂袖，叫小厮把两人赶了出去。“茶蓝某就不给二位上了！”
丫头知道蓝青玄这是真气着了，劝王家兄妹出去罢，后好生抚慰着蓝青玄。勉枝扶他到榻上坐下，好生拍抚着后背。感受到身旁幽香传来，蓝青玄把勉指丫头抱回怀中，鼻子紧贴着勉枝的脖颈出，一口一口地轻啄着，就这么在前堂榻上开始了……
“少爷，奴婢见这茶杯都沾了油腥，还要是不要？”出来一小丫头问道。
把脸从勉枝脖颈处拿来，看着那茶钟，想起来是昨天那个丫头吃烧鸡时用的，冷了脸“那贫丫头用过的可不是脏了的，还需要本少爷教你怎么砸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青玄篇——烧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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