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青玄篇——嫁人 男子的指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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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使唤丫头听了蓝青玄的话，将昨日苦禅用的茶钟拿到院外去砸了。正好碰上前来听差的苦禅，那丫头认得她是昨日被蓝青玄屋里的伙房丫头，好心叫住她，“你现下可别去了，主子在里面可有的忙了！”
苦禅听了不解，却也听从那丫鬟的吩咐。看见丫鬟正欲把茶钟给砸碎，心中不免心疼起来“这般好的物件，砸了怪可惜的。”丫鬟回头看她，只是说蓝青玄好洁，别人用过的东西，便不再碰第二回，并未说明蓝青玄叫砸的是她昨天用过的。“你若喜欢我便不砸了，你悄悄拿去就是了！”丫鬟把茶钟给她，苦禅心中记住蓝青玄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
拿着茶钟往房门口走去，跟着其他丫头一起守在门口。站在最末端的她隐约听出女子娇笑声并着蓝青玄的戏谑，难免有些好奇，却又谨记着李婆婆说的“近身伺候主子要少说多做。”
笑声估摸着过一个时辰才听下来，开了门，勉枝先走出来，苦禅跟着其他人一并走了进去，里面挂着月白色软帘，香猊里燃着芸香。苦禅依稀觉得房中似乎还有另外一种异味，却说不出是个什么。
跟着其他人一同换了床罩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蓝青玄从帐子里出来，转而懒怠地歪在椅上，看着先生要求的书目。转而便哈气连天，睡眼惺忪起来。勉枝看着主子神色，端上一碗茶来。“那日的伙房小丫头今日来当差了吗？”接过茶，蓝青玄侧过头问着其他丫头。
苦禅被推了出来，跪在地上回话“下午伙房放了人，奴婢才来院子里几个时辰。”蓝青玄放下茶钟，不再说话。
就这样，苦禅在院子里一当差便是小半年。期间除却勉枝知道她为夫人不喜，爱给她使小绊子外，其他人待她也是挺好。而蓝青玄，或许就是一时兴起把她挪过来差使罢了。
“还真当自己是正经侧室了！”说这话的便是当日给苦禅茶钟的丫头白宛。今日那勉枝又拿乔儿指使起她们几个小丫头，白宛不由地抱怨。
苦禅人老实，又想着自己如今有片瓦遮顶，吃饱穿暖的，那勉枝虽爱使小性子点，却也没什么，就安慰白宛，“行了，多做点没什么，不痒不疼的。”白宛听了也就哼哼几句，嘴上叫着，“就你脾气好。”倒也没再抱怨。
到了晚上，勉枝惯会偷懒，又见苦禅好说话，便把守夜的累活儿交予她。苦禅也就应下了，搬把小杌子在门口守着。在院子里待久了，渐渐地，也就摸清了蓝青玄的品性来。她也是后来才知得出来当差时屋子里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了。知道他好酒肉声色，那些个混账地方是没少去，在青楼酒馆里薄性是留了名儿的。就像今晚，鬼知道他跑到哪个姑娘房里去了。
苦禅估摸蓝青玄得到下半夜才回府罢！长夜无聊，她便回屋里头那了针线，在院口蹲坐着做起针黹来……
蓝青玄回蓝府已经是丑时过后的事情了，他喝的烂醉，摇摇晃晃地拐回院子里，一进来，就看到苦禅埋头绣着帕子。“女红倒是不错！”突然听到耳畔响起男子低沉的声音，鼻息嗅略微酒气，就知道蓝青玄回来了。忙放下手头的活儿，把他扶进屋。
等他坐定，苦禅给他倒上一杯茶来。许是酒的缘故，蓝青玄反应比平日里慢了点儿，呆呆地盯着茶杯。“今晚怎么是你守夜？”
“回主子，本应是勉枝姐姐当差的，只是今日吃坏了肚子，又受了凉，就让奴婢顶着。”苦禅如实回答道。却听蓝青玄冷哼一声道“什么感风，不过是想偷懒罢了。”原以为这丫头看起来老实，没想到还真的老实到家了！
感觉蓝青玄好似不满，忙向外走去“那奴婢这就叫勉枝姐姐过来。”却不想被蓝青玄扯了回来，揽在怀里坐着，带着酒气轻吐出声“没事，是谁都没差！”
苦禅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想着从蓝青玄怀中起来。不管别人怎么想，她觉得这太不合规矩了！于是红着脸逃出房，坐在小杌子上假装继续做针黹，心儿砰砰跳得厉害。
没想到蓝青玄不依不饶起来，偏是缠着苦禅，也搬了把小杌子紧靠着苦禅坐着，支着头，突然说了一句“给我做件亵衣裤来。”不是请求而是命令，蓝青玄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本因方才的事，苦禅就心慌不已了，现在听了差点扎到指头。
看着苦禅这般样子，蓝青玄挑了眉，坏笑道。他见她老实就故意逗弄几分，哎，这丫头还真不通人事！胡乱她往房里走，来到妆奁地方，拉她坐下。
蓝青玄台子上有许多女人家的物件，他打开内格，拿出一盒胭脂，强给苦禅抹上。
男子的指尖略带粗糙，有着几分酒香。苦禅并未和男子这般亲近，平时就怯生的很，这下子脸红得跟煮熟了的河蟹一样。感受着男子手指在自己唇上细细摩挲，不由得生出了一种酥麻感。就在苦禅屏息感到快要昏厥的时候，蓝青玄终于把手从苦禅唇上挪了下来。左右看了下，蓝青玄满意地笑了，这丫头平日不施粉黛，没想到稍微添置几下模样还算可人！喉结滚动，终得忍不住，去吃人家唇上的胭脂去。待胭脂吃完，意犹未尽地一下一下啄着姑娘家的唇，从嘴角到唇珠，最后一口含了下去，细细品尝着……
那晚，苦禅红着脸从蓝青玄房中逃了出来，双脸绯红，不过，还好，这只有苦禅一个人知道罢！第二天早上，苦禅向往常一样早起到蓝青玄屋里打扫着，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子，探头看了看，见蓝青玄出去了，方才松了一口气，走了进来。
一边清理这什锦槅子上的物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要不是昨晚她即使推开了主子，恐怕就……
还未等她多想，就听见走廊外有吵闹声。
“她是你表妹，你娶了她门当户对！”蓝父摔了茶杯，粗着嗓子对蓝青玄怒吼道。
谁知蓝青玄偏生有反骨，依旧出生声气蓝父“那您怎么不娶她去！你还不知道吗，她们家惯会装可怜见，还不是瞧上了我们蓝家的东西！”此话一出，惹得蓝父涨红了脸，满面气痕，嘴里大骂着“不肖子孙”，若不是王氏即使拦着，怕是要动用家法了。
“玄儿啊，你就听你爹的，把文官娶了吧！”王氏在一旁劝着。转瞬，那些个丫鬟一同挤满了院子，大气不敢喘地跪在地上。
蓝青玄正巧余光瞥向了跪在一旁的苦禅，一把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硬着嗓子对蓝府说“我看上她了，娶个丫鬟总比娶那王文官要强得多！”蓝父听了更是急地快要晕厥过去，直言叫下人拿扳子过来鞭笞。
王氏定睛看向苦禅，方想起来那是前年儿子从外带来的小乞丐，面露不满“玄儿，这个小乞丐哪里配当上我们蓝府的嫡妻？再喜欢，当个陪房就是了。”一边说着，一边把蓝父拖回房里休息。
苦禅本就是被蓝青玄拉来充个数，气气老爷子的。见蓝父一走便松开手，出府去了。只留下一脸呆滞的苦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氏连带着府里的下人都觉得蓝青玄对苦禅有意，加着蓝青玄也不反对，便把苦禅当陪房礼数给准备着。蓝青玄想着娶了苦禅，他爹暂时也不会逼他娶那王文官，也便应下了。
待到那日，苦禅便被人用小轿从角门，抬进院子里。那日夜里，蓝青玄给苦禅掀了盖头，就这么过了一夜后，便恢复了往日的混世样子，不再往苦禅房里头去。
日子就这么过了小半年，蓝父和王氏也不再逼蓝青玄娶亲。本是相安无事，一日里，知县老爷派衙差将蓝父待回衙门去。府中一时没了掌事的人，王氏忙派人到赌坊门口将蓝青玄寻了回来。
待蓝青玄偕同王氏到衙门口一探究竟，方才知晓那知县老爷说蓝父和宫中太监通了口信，把官制的物件拿出到民间贩卖。蓝青玄知晓父亲虽刻板严厉些，却断不可做出如此事件来，便与知县老爷争论。
“蓝公子是说本官昏庸无能，冤枉了你家父亲吗？”知县老爷便叫衙差把太监口供和蓝府仓库中的物件呈给蓝青玄看，说是证据确凿，便草率把蓝父关押。
待在楼阁里的苦禅隐约听闻了些事情，也知蓝父出事。想着便赶往出来想要见蓝青玄。谁料在那抄手走廊处便见到了王晏儒，他抬手将苦禅拦下，戏谑地用手中的扇子把苦禅的下巴抬起。“如今蓝家算是完了。不如你跟了我吧！蓝青玄没了蓝家算什么个东西，之前是怎么对我的，现在我一并还给他！”
“表弟好大能耐！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蓝青玄怎么样！”身后传来蓝青玄的声音，把苦禅往身后一扯，“我蓝某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动我的东西！”
王晏儒听了也不恼，继续说着“表哥，之前你瞧不上我们王家，现在你们落魄也是你们应得的，我瞧上的药铺、店铺你们不给，也别怪我联合外人。”原来那知县老爷不过是个敛财的主儿，王晏儒当时答应知县，如果帮他一起端了蓝家，就把蓝家五成的财务如数奉上！“现下蓝家是回天无力了，表哥我看你还是收敛下你的坏脾气，没准我还能让你在我家有口饭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青玄篇——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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