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11 照顾病号 ...
-
金漫儿打电话给代誉时,他正在睡觉。
昨晚才从纽约回到东海,时差还很紊乱,代誉本想随手按掉电话继续睡,可当他扫到屏幕上“牵牵闺蜜”的备注时,想都不想,本能选择了接听。
金漫儿在电话里语气很急,说时牵牵生了病,她人在机场,不能去照顾,问代誉肯不肯帮忙。
代誉立即睡意全无,问了地址,就换衣出门。
当他提着满满两大口袋的感冒药和食材,站在时牵牵门外时,距离接到电话,已过了四十多分钟。
门铃按了十来分钟,才听到屋子里有轻微的响动。
当门终于被打开时,代誉看到的是一个长发微乱、睡眼惺忪的时牵牵,她只穿了一条白色衬衫裙。
许是身体发热,她面色绯红,一双莹白玉足直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连鞋子也没有穿。
她似是把她当成了外送员,伸手就来夺他的东西,力气又极小,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当时牵牵看清来人是代誉时,直接愣怔在了原地。
少年的身形颀长挺拔,精致的脸上没有表情,长睫微垂,眸色偏深,让人看不出情绪。
“能进来吗。”少年声音微哑,依旧动听。
时牵牵没说话,倒是松开了拉住门的手。
少年进门,将两个口袋放在地上,顾自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客用拖鞋换上,自然得像是到了自家。
时牵牵有点看蒙了,站在原地一语不发。
视线中,代誉越靠越近,时牵牵的呼吸间都萦绕着他专属的柠檬香,她体力不支,身体摇晃。
忽觉身体一轻,时牵牵被少年抱起。失去重心,她下意识环住代誉的脖项。
少年微凉的体温,让她觉得格外舒爽,不由自主就靠得更近一些,她甚至可以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晕晕乎乎,似是梦里一样飘在云端,时牵牵被代誉小心翼翼放在了床上。
“晚饭吃了没?”代誉帮她盖好被子。
“没。”时牵牵没什么力气,只答了一个字。
莫说是晚饭,她昏睡了整天,就只喝了一点水。
代誉伸手覆上她的额头,只觉烫得吓人!
“唔……”感觉到后背有什么东西,时牵牵在被子里不安地扭了扭,代誉蹲下身去,纤俊手指探入被中,准确无误地在她肩下摸出一支体温计——
三十九度八!
代誉眸色微深。
“躺好别动。”他说了这句,便转身出了卧室。
自代誉进门以来,就没有对她笑过,这让时牵牵有点不适应,莫非这小崽子又生气了?
可是,好像自己并没有得罪他呢。
迷糊间,她听到代誉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流连穿梭,不知在忙些什么,费力抬手,够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是晚上七点二十。
居然都这时候了……
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金漫儿发来的:
私人定制版本的上门送药服务,不要太感谢我哦!
就知道是她!
胡乱牵线!不凶她几句是不行了!
时牵牵点开对话框,开始输入文字,才点了几个字,就被一只纤俊的手夺去了手机。
“干嘛!”她出口的话带着闷闷的鼻音。
“不准玩儿手机。”少年将手机放进运动裤的口袋。
“给我……”她伸长手臂去夺,代誉也不躲。
软绵绵的纤纤玉指,刚好就落在少年腿间……
( ω )
什么情况?????
代誉垂眸,不动声色。
时牵牵心里一头小鹿快撞出来,表面却淡定得不行,她试图掩盖掉刚才的尴尬,看准代誉口袋的位置,伸手就去拉,却被代誉直接钳住手腕,压在枕上。
下一秒,代誉顺势压下身来,距离时牵牵极近。
“你最好乖一点,别乱摸,不然……”代誉顿住,双唇靠近时牵牵耳侧,“我兽性大发怎么办。”
少年的声音低沉清冽,极具磁性,格外好听。
“谁稀罕摸你啊!”时牵牵双臂抵在代誉胸口,却软绵绵用不上力气,只好换了和声细语的态度哄骗道,“离我远点,我生病了,传染给你怎么办……”
“没事,我不介意。”代誉轻笑,胸口微微起伏着,梨花似的一张脸精致无比。
知道她病着,代誉没有多做纠缠,他抬手轻轻抚了抚时牵牵的头发,便起身出门。
片刻,代誉折返,扶她坐起,喂了半杯温水。
病中的时牵牵乖得要命,代誉依次端来的鸡汤、姜糖茶、退烧药和小米粥,她都悉数吃下。
“真乖。”代誉用纸巾帮她擦净唇角,动作极轻。
胃里暖了,体温也降到了三十七度以内,时牵牵渐渐有了些力气,神志也清醒许多。
手机不在身边,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是,透过双层纱帘,看到夜色已深,心思也凌乱起来。
代誉不知还在客厅里忙着什么,劳烦人家辛苦照顾了这么久,现在感觉好了很多,也该让人回去了。
虽然,代誉年纪还小,她只当他是个小孩子,但若要从身高和行为能力来判断,的确也算是个大人了。孤男寡女,深夜时分同处一室,总是不妥。
正想着,代誉已端了大半杯水进来。
卧室只开了淡紫色的夜灯,合着透进纱帘的星月光华,朦胧幽微,如梦如幻……
少年站到时牵牵身旁,扶她靠在枕头上,在她面前摊开手掌,几粒药片安静躺在他手心。
“把药吃了。”
代誉语气很轻,但室内安静,时牵牵听得清晰。
“这……什么药啊。”
时牵牵从小就不喜欢吃药,有时宁愿让自己病着,等待自愈,也不愿和水生吞下那些硬邦邦的药片。
代誉见她迟疑,代誉垂眸,耐心低声解释:“当然是感冒药,放心,不会给你下毒。”
“放那儿,我一会儿吃。”时牵牵指了指身旁的床柜,试图用缓兵之计蒙混过关。
“不行。”代誉拒绝得干脆,“现在吃。”
“我不!”时牵牵推开代誉的手,态度也强硬起来,“太晚了,你该回家了!”
代誉笑得灿然:“才好一点,就要卸磨杀驴?”
时牵牵强忍着,却还是嗤笑出声:“你是驴吗?”
代誉不再讲话,将杯子放在床柜,单膝跪地,拉过时牵牵的小手,将药扣在她手心,再将杯子递到她面前:“你乖乖吃药,我是什么都可以。”
这小朋友……也有点太会哄人了吧。
时牵牵到底还是吃了药,不知不觉,又沉沉睡去……
梦里,时牵牵居然陪唐僧师徒四人去取经,一行五人,不知怎么,就被困在了火焰山。
周身滚烫的火焰,快要将她化为灰烬,她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大师兄,救我……”
仔细看,那大师兄却完全是代誉的模样,他摊开手掌吹了口气,手心里立即出现了一个类似卫生棉的物品,时牵牵正纳闷,对方一反手,那东西就贴在了她的脑门。
额头上冰冰凉凉的触感格外清晰,让时牵牵觉得十分舒爽,只是,片刻,便再次被火焰的热烈淹没。
“大师兄!我要被烧死了……”即使是在梦里,时牵牵的求生欲也极强,朝着攀上筋斗云的猴子呼救。
时牵牵的梦呓,听在代誉耳里,却没有半点趣味,他本来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盹儿,忽然听到她在卧室里迷迷糊糊说话,就赶紧过来看,本以为是她哪里不舒服,却不想是在睡梦中烧起来,还一个劲儿说胡话。
他将冰毛巾轻轻覆在她额头,换得了她片刻安静,可不过两分钟,就又闹了起来……
代誉拿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小少爷,您怎么了?”电话很快被接听,彼端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浑厚嗓音。
“钟叔叔,女孩子高热不退要怎么办?”代誉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将时牵牵的情况细致说明。
钟教授是代熠枭最信任的专属私人医生,医术高超,极具威望,聘用他的薪资高得惊人。
这次,是代誉第一次主动找他。
钟教授言简意赅地教了代誉几个家庭退烧的办法,并告诉他,如果超过两个小时还没有退烧,就再打给他,他会马上为他联系医院。
退烧药不宜频繁服用,代誉决定用物理降温方法。
幽微光线下,时牵牵长发散落枕上,深黑如墨,更衬得一张脸绯红娇俏,惹人爱怜。
此刻的她,因身体不舒适而微蹙着眉,代誉将打来的温水放在地板上,轻轻撩开她的被子,时牵牵只穿了一条白色衬衫裙,牛奶一样白的肌肤,丝滑若凝脂,夜色中泛着玉似的淡淡光泽……
代誉喉结微动,闭眼深呼吸了一回,然后,将干净的软毛巾从温水里捞出拧干,坐到床边。
少年的纤俊手指轻轻拉过时牵牵的手臂,搁在膝上,她水葱似的手指,柔若无骨,让少年脑海忽然闪过她不小心碰在他腿间的情节,不禁一瞬心悸。
稳了稳心神,代誉开始帮时牵牵轻轻擦拭手腕,时牵牵在睡梦中微微挣扎了一下,没有醒来。
代誉将软毛巾放回水中,一只手撑在时牵牵肩侧,倾身靠近,另一只手轻轻解开她衬衫的第一颗领扣。
美人白皙的锁骨,现在眼前,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迷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