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订婚典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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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卧室，安静，私密。
代誉撑身美人之上，抬手轻轻拨开她散落在项间的发丝，努力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心火，拾起浸满了水的软毛巾，绞干多余的水，轻轻擦拭时牵牵的项侧。
“嗯……”时牵牵口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长而卷翘的睫毛也微微颤动着，似是要醒过来。
代誉轻抚她的头，替她系好领扣，起身坐到床尾，纤俊的手指，托起她纤柔的脚踝。
绸缎般丝滑的肌肤，细腻莹白，触手温软，两条美腿纤长笔直，线条完美，代誉小心翼翼用软毛巾擦拭了美人的小腿和脚踝，然后，将软毛巾浸入水中。
视线忍不住又在玉足与美腿间流连了片刻，心跳不觉间就乱了节拍，代誉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牵牵病着，你必须要好好照顾她，千万别乱想……
“好热……”时牵牵迷迷糊糊哼吟出声。
这段对白，这般场景，像极了初见时的模样。
代誉伸手试探时牵牵额头的温度，还是很烫！
那就只有试试钟教授给的最后一个办法——洗热水澡了。如果还不行，那就一定要送牵牵去医院了。
只是，他毕竟是个男孩子，总不好直接帮牵牵洗澡，这样想着，代誉单膝跪在床边，纤俊手指轻轻抚摸时牵牵的头发，低哑着嗓音叫了声：“牵牵。”
时牵牵只蹙着眉，闭着眼，没半点反应。
“牵牵，醒醒。”代誉的手指轻抚在她脸颊。
叫了几次，时牵牵都只是呢喃着他听不懂的梦呓，代誉伏在床边，手指拨弄着时牵牵的头发，专注望着她。事关时牵牵的清誉，他沉默纠结了近一分钟，最终，他拉过被子覆在她身上，独自去了浴室。
关好浴室的门，代誉脱去衣裤，将水温调到最冷，站在淋浴花洒下，任冰凉密集的水流迎头浇下……
当少年整个人，从头到脚凉透，他才穿好短裤，围了时牵牵的浴巾，快速吹干头发，重新回到卧室。
时牵牵不知何时已将被子踢到床下，代誉默默捡起被子，轻轻盖在时牵牵的身上。
下一秒，他扯过被角，轻手轻脚进入被窝，用冷透了的身体，从背后抱紧了全身滚烫的时牵牵……
或许是本能反应，亦或是心魔作祟，代誉的体温极快飙升，让他不得不重新用冷水将自己淋透。
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如此反复了多少次。好在，最后时牵牵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
时牵牵似是对这“人形冰袋”十分受用，到后来干脆主动抱了不放手，手脚并用地攀住了代誉，迷迷糊糊地发出一两声懵懂的嘤咛，像一只软乎乎的小奶猫。
代誉甚至不敢对她多看一眼，生怕一不小心就生出不好的念头，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木头似的躺在床上，活脱脱一只会呼吸的大号公仔。
时牵牵醒来时，卧室里阳光正盛。
听着窗外的清脆鸟叫，时牵牵揉揉眼，伸了个懒腰，觉着身体轻松畅快了许多，病痛全消！
侧头望向床柜，手机正安静躺着，一张便利贴粘在小夜灯上，时牵牵抬手取下：
☆
早餐和药在桌上，
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
末尾还留了电话，时牵牵捏着便利贴，猫一样舒服地眯着眼睛，不自觉在唇角牵起笑意。
餐厅，桌上，扣着盖子的碗还是温热的，打开来看，是一碗粘稠的小米粥，旁边还有爽口的酱菜。
年纪这么小，就这么会照顾人，是要经历多少任女友的教导，才有了今天的通达谙练呢……
时牵牵歪头望着桌上早餐，转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念想，意识到思维跑偏，她立即摇了摇头，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再怎么样会照顾人，也只是一个青春期的小孩子而已！
时牵牵拿起手机，对着便利贴上的号码，拨通。
电话几乎是立即被接听。
“醒了。”少年的磁性音质，带着疲惫的暗哑。
“你怎么知道是我？”时牵牵微微诧异。
“嗯。”代誉避而不答，转而问，“好点吗。”
“第二次了，这样不好。”时牵牵也不答他的话，故意言语冷漠，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跟少年一起过夜了，“昨晚我不清醒，才由着你乱来。”
虽不清醒，发生的事，她却差不多都知道。
“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当时高烧不退，我……”代誉似是怕她误会，连忙解释。
“我知道。”时牵牵打断他，语气有点严厉，“你可能年纪还小，想法单纯，但是，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事也会被认定成有事！”
电话彼端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少年低哑的声音：“所以，我昨晚留下来照顾你，是做错了吗？”
时牵牵听出他声音里的些许委屈，想到他为照顾她，昨晚可能彻夜未眠，语气稍稍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但是，毕竟我是个大人了，用不着你一个小孩子来照顾。还有，昨晚……”
“你放心。”电话彼端，代誉的声音带着浅浅的抵触情绪，和刻意的漠然，“昨晚，我们没事。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去欺负一个病人。”
“我知道。只是，以后这样的事，不可以再做了。”时牵牵像是化身班主任，在教育不懂事的小学生。
昨晚，她恍惚记得，代誉用特别冷的身体抱她，她明明知道这种行为不合适，却还是放任了自己。
或许，本来在深夜里，人的想法，就不够理智，再加之她病着，还发着高烧，就要更不清醒一些，往往晚上的荒唐想法，总要到白天才会清醒否定。
“你是在怪我么。”少年的声音很轻，字里行间，带着淡淡的委屈，刻意的冷漠。
听闻此言，时牵牵居然有了点恻隐之心，颇有耐心地解释道：“我没有。昨天，你照顾我，我是很感动的。这份弟弟对姐姐的感情，我很珍惜。”
“弟弟对姐姐？”代誉冷冷圈出了重点。
“不然呢？”对于这个概念，时牵牵是丝毫不肯退让的，“你才几岁，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朋友。”
电话彼端响起重重的一次呼气声：“算了，你记得按时吃药，我困了，挂了。”
“……”
被挂断了电话的时牵牵，居然莫名有些失落，后知后觉地想起，两月不见，就给人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还没有问问人家，淋了冷水有没有感冒，是不是已经吃了早饭，有没有被自己传染……
他刚才说，算了。
是啊，算了。日子还长。
时牵牵很诧异，自己一向不喜欢欠人情债，却不知为何，承蒙少年厚爱，她居然没有一丝不安。
明明她一次又一次接受了少年的帮助与照拂，却是那般的心安理得，就好像在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他要的回报，她给得起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了。
少年对她的喜欢，显而易见，他想要的，无非就是她的一点回报，反正，她那颗心已经空了，怎么都一样。他若是真想要什么，她只管给他便是了……
*
8月20号，农历七月初二，星期四。
晚七点。
碧湖水晶酒店。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宾客如织，热络非凡。
时牵牵端一杯红酒，站在一幅壁画前，仔细端详。这是一幅复制版本的《罗纳河上的星夜》，虽是复制品，没了原画的神韵，却也有几分静谧祥和之感。
如果，不是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会更加贴切。
“哎呀，这不是牵牵嘛！”一个打扮华贵的胖妇人靠近，在她身旁，还站了一位高大英俊的青年男子，胖妇人眉眼喜笑，“大半年没见，又变漂亮啦！”
“大表姑，几个月不见，您气色越来越好了。”时牵牵客套微笑，迎上胖妇人上下打量的目光。
今天，她穿了一件香槟色小礼服，裙长刚好遮住翘臀，露出白皙纤长的一双美腿。
项间的红宝石项链是她亲手设计的作品，堪称点睛之笔，将她清晰漂亮的锁骨衬托得淋漓尽致。
“小嘴真甜，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Edward，平面模特，是不是很帅？”大表姑挽紧身旁青年的手臂，笑得得意，仿佛知道自己不再年轻貌美，偏要用男友来撑场面似的，“Edward，这是我表侄女牵牵，比你小两岁，是灵梦的首席珠宝设计师。”
身后的Edward扮出一张笑脸，同时牵牵打了个招呼。
时牵牵了解这个大表姑，说起话来没完没了，且不分场合，口无遮拦，得找个什么借口赶紧溜掉才好。
正想着，大表姑忽将红色长礼服的裙摆向上一提，凑近两步，悄声问：“牵牵呀，今天的准新郎，是不是你从前那个男朋友啊？你们俩好了那么多年，怎么现在成了羡羡的未婚夫了？他移情别恋啦？”
“大表姑，时间差不多了，宾客该入席了。”时牵牵顾左右而言它，转身向舞台右手边的餐桌走去。
可让人头疼的是，大表姑领着她的帅男友，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同样坐在了女方主宾席。
“唉哟，我当是谁呢！”还不等大表姑开口，在主宾席落座已久的一位中年女人开了口，“这不是我宝贝外甥女的姐姐吗？年龄不大，心理承受能力倒是挺强的，看样子，男朋友移情别恋，对你影响还不算大。居然还能打扮得光鲜亮丽来出席订婚典礼？”
“哟，大美女吕素娥！”不待时牵牵作反应，大表姑立即将话怼了回去，“我发现呀，你们吕家人口味真独特，专喜欢捡人剩下的东西，你姐姐还好一点，好歹跟我表弟也算是头婚，你倒好，干脆找了个二婚的老公，还整天到处秀恩爱！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那外甥女，也学着你们专捡别人剩下的人！”
“你！”吕素娥杏眼圆瞪，重重拍了下桌面，“羡羡是我外甥女，那也是你侄女！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也敢来笑我？徐娘半老还不检点，仗着有几个钱，就到处养小白脸，时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大表姑笑得张狂，一把挽住身旁Edward的胳膊，神气十足地炫耀：“我就养了怎么了？老娘的钱是自己赚来的，想给谁花就给谁花，你想养，你老公还不同意呢！诶？今天你怎么一个人？你那个二手老公怎么没陪你一起呢？哦，是不是他趁你出门，偷偷跑去找前妻啦？”
吕素娥紧紧握拳，却在临近爆发的那一刻，忽然换了张笑脸，对着满脸得意的大表姑说：“你以为，我会被你激怒呀？今天是我外甥女的大日子，我才不会那么没分寸呢！这找小男人的女人呀，表面看着风光，背后却是一把辛酸泪，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贴补了人家，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你不送个江山给人家，人家凭什么跟着你呀？还是我老公好，他负责赚钱养家，我只负责貌美宅家就行啦！”
一席话，说得Edward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大表姑倒是没什么忌讳，依然一脸得意：“没有男人陪着参加宴会的老女人，你就是嫉妒我才这样说的，我知道！”
“我没人陪？”吕素娥笑起来，话锋一偏，转移到了时牵牵的身上，“你这个表侄女，不是照样一个人来参加前男友的订婚典礼？要我说啊，你有物色小白脸的时间，还不如赶紧给你家表侄女寻觅个男朋友，人家安穆森啊，可是家世、学历、样貌、性格都很好的结婚对象，错过了他，可再找不到这么好的啦！”
“是吗？”
眼看着“战争”一触即发，一个清冽低哑的少年音在时牵牵身后响起，众人目光皆聚焦过去。
唯有时牵牵，背对着来人，僵住不动……
他怎么会来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订婚典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