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魂者联盟》爱吃鱼的羽羽

7、第七章

　　说来也奇怪，对着吴女士和张蕊，秦羽居然能平心静气地和他们聊着天，而不是直接出手结束这一场事。她想，她总得知道，张蕊，一个精神异能，为什么要帮这个魂魄。
　　是的，张蕊是精神异能的拥有者，这是朱棋后来跑进厨房偷偷告诉她的。朱棋说，她感觉到了两次有敌意的不正常的精神波动，都是从张蕊身上发出的。想来她们并没有料到朱棋也是一个精神异能，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
　　“之前过道里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魂力波动。”秦羽淡淡地看了一眼她们，“不过那个波动过很浅很淡，我判断不了留下这个波动的时间，也不确定是你们两个人留下的，还是你们家里其他的人。”
　　“噢，难怪。”吴女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控制不住自己一般地舔了舔刀，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好妹妹，你先让我吃一口，我再和你聊。”说着，她就持刀冲了过来。那把水果刀在她手里，发出深蓝色的光芒，带着锋利的光晕，就要刺向秦羽的肩。
　　秦羽觉得这个魂魄可能脑子不是很好，自己既然现在敢单枪匹马地坐在这儿，那肯定是不会怕她的，为啥她那么自信？秦羽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只是手一抬，一堵淡蓝色的冰墙便直直出现在了吴女士的面前，吴女士凶狠地想要借势用刀破开，却发现“次”地一声，刀碎了。
　　空气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羽看着吴女士震惊的脸庞，没忍住，还是问了，“姐，你想杀我之前没做做调查吗？”
　　吴女士默了很久，看着秦羽的眼神反复不定，没回答秦羽的话，而是重新以一种认真到严肃的语气重新开口，“我一共犯下了七件案子，两件饿极了随机杀人，五件新年聚会杀人，总共杀了不下五十个普通人。我还杀了好几个落单的猎魂者，吸收了她们的能量。”
　　秦羽：…这是在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记录？…
　　吴女士的眼神一下子又复杂起来，“我怎么也算一个中下级巅峰魂魄了，你看着也就20岁，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能力才对。”
　　魂魄一共分为低，中，高三级，每一级里面也分上中下三个阶段。低下级就是那些飘在空中，没有意识，只想杀人的魂魄；魂魄有了意识，便进入了低中阶段，等他们再聪明一些，知道进入人的身体，用阴谋诡计杀人了，便进入了中级。这种意识的进化需要漫长的时间或者特殊的机遇，但无论哪种，在吸收了完整的人类灵魂以后，魂魄的魂力都有一个明显的增强。
　　具体来说，杀了100个普通人以内的，在中下级，杀了1000个普通人的，在中中级，杀了一万个人的，在中高级。而高级魂魄，一般都是那些从古时候就一直存在的神秘传说。
　　而对于猎魂者来说，就没有那么明细的划分了。因为有些异能比较特殊，相对来说会有优势，比如精神控制。但是为了表示猎魂者的灵力深厚，也有个大概的区分。灵力最低的是白段，基本上只能去猎杀低级魂魄，等累积了一万只低下级魂魄的婚力，就可以晋级到黑段，有了挑战中级魂魄的能力。等再杀了1000只中上级魂魄，就进入了最高的红段。
　　从这种划分就能看出来，一般来说，年轻的猎魂者的灵力都比较少，大部分都处在白段，年老一点的，才有可能灵力深厚。不过觉醒异能的时候，也会有一个初始灵力，基数大的当然在晋升速度方面就更占优势了。
　　进入黑段以后，人的各种衰老体征都会减慢，寿命也会相应的延长。但具体延长多少，怎么延缓衰老，没人知道。不过就冲着寿命能延长，绝大部分猎魂者都拼命地找魂魄猎杀，不断补充自己的灵力。
　　秦羽这才明白面前这个魂魄不是没有做调查，而是看自己太年轻了，压根儿就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按照这个魂魄的想法，自己可能还在白段挣扎，怎么打得过一个中下级巅峰的魂魄。
　　秦羽觉得这个魂魄可太有意思了，于是决定给她一个选择权。她笑容满满地问道，“那还打吗？你是自己出来死掉，还是我送你死掉？ ”
　　吴女士：…
　　吴女士叹了口气，脸色重新变冷，摸了摸张蕊的头，“蕊蕊，上吧。”
　　刹那间，房间里就暗了下来。刚才还坐在面前的两个人，忽然就没了踪影。在一片安静中，似乎有一阵冷风从窗口吹了过来，凉凉的。秦羽感觉到自己的心又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是那种被人操控的感觉。在秦羽的感知世界里，她看不见也感受不见这两个人。
　　秦羽也跟着悠悠叹了口气，虽然那种被操纵的感觉除了让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一点以外毫无影响，但她不想让这两个人逃掉，于是她揉了揉头，轻声道，“小七，你也动手吧。“
　　在吴女士的感知世界里，她看到灯光忽地就暗掉了，然后听见张蕊小声说，“我的精神控制对她没用。”于是，吴女士立马就下了决定，抱着张蕊就往外跑。她们跑出了这间房，跑出了小区，随手拦了一个出租车，去往郊区。
　　路上依然是灯火阑珊，她上车前还听到路过的两个女生在谈论今天的晚饭可真好吃，也感受到出租车里面的暖气让她一直跳动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她倚着窗户，想着自己幸好提前做了准备，在郊区还买了房。在那里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换具身体，带着张蕊继续生活。
　　张蕊似乎是累极了，靠在吴女士身上犯困，小脸尤其的苍白。过了一会，吴女士突然感觉到张蕊手上不停地在冒虚汗，身体也开始小幅抽搐起来。大吃一惊下，她想叫出租车司机先去医院，一抬头，从后视镜里，看见出租车司机拥有着和秦羽一模一样的脸。吴女士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然后梦醒了。
　　醒过来，她还在刚才的小屋里，灯光还是亮着的，地板上还躺着昏迷不醒的那两个表哥。张蕊也还在她的身旁，不过神情恹恹地，像是虚脱般地倚着她。
　　吴女士看了看对面沙发上云淡风轻正在给朱棋喝牛奶的秦羽，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害怕和惊恐，“你们到底是谁？“
　　刚使用完精神异能的朱棋脸色也是有些疲惫，不过小脸依旧红润，在抱着牛奶狂喝了几口以后，便慢慢地恢复过来了。不过她现在很是兴奋，第一次和其他种类的精神异能正面对上，她感觉自己对异能的掌握能力提高不少，而且能帮上小姨的忙这一点让她格外的自豪。
　　秦羽也觉得非常开心，因为朱棋送过来时似乎因为异能使用过度，导致身体受了一些损伤，这些年自己一直都在想办法给她调理，现在看来，能和稍低灵气等级的对上而不受伤，说明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秦羽没有回答吴女士的话，这个魂魄她了解得都差不多了，她现在只是对张蕊还有一些不得不问的问题而已。她重新倒了一杯牛奶，走向张蕊，慢慢地扶着她坐起来，一点一点地喂给她喝。
　　尽管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秦羽感觉自己手上扶着的这个人还是很轻，似乎一点肉都没有。张蕊似乎是很喜欢喝牛奶，一改之前吃饭的稳妥，而是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喝得太急，还有不少牛奶直接滴在了衣服上，划出一道水痕。
　　秦羽又趁机摸了摸这个孩子的头，果然头发和看上去的一样，枯糙没有生气。吴女士似乎是也冷静下来了，自觉地拿了一些餐巾纸给她擦着衣服。
　　“为什么？”见牛奶被喝得差不多了，张蕊看着神情也好了一些，她终于是轻轻地问出了口，“为什么你用精神异能替魂魄隐藏魂力，他们可都是杀人的。”
　　秦羽知道张蕊是能听懂她的问题，这个小孩远比同年龄的朱棋她们成熟。
　　“因为她帮我杀了那些坏人。”果然，张蕊只是沉默了一下，就坦然地说道，声音依旧嘶哑。
　　“我来说吧。”吴女士没忍住，接过了话，带着认命的无可奈何和知道自己今晚就要死的决绝，“我有吴芳的全部记忆，我来说也合适一些。”
　　事情很长，带着让人不理解的荒诞和心惊。
　　张蕊确实是吴女士的女儿，她的爸爸叫张成，是一家集团公司的老板。吴女士叫吴芳，和张成也算是青梅竹马，同甘共苦过。但再好的爱情，也败给了张成一个致命的思想上，张成想要个儿子接管他的集团。
　　吴芳和张成结婚五年，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了，生下来却是个女儿，而且因为这个女儿，吴芳不能再生育了。按理说科技现在这么发达，弄试管婴儿不就行了？可张成非不允许，说这不传统。然后他带着对吴芳的失望，开始去外面找起了女人。他说得也很好听，他还爱吴芳，所以不离婚，他只是去外面找一个能生的，有了孩子抱回来给吴芳养。
　　吴芳信了，她不仅信了，而且内心还产生了极度的愧疚。对着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她一边暗恨这个女儿坏了她身子，一边嫉妒这个女儿为什么不是个男孩，这样她和张成还能继续愉快地生活下来。
　　这些念头日久天长下来，吴芳内心已经扭曲了。她经常不给张蕊吃饭，导致她从小就有了贫血的毛病；她也经常打骂张蕊，不让她出门。张蕊没有朋友，也没有真正关心她的人，在这种环境下，5岁多的她觉醒了精神异能，也突然从这种异能上感觉到了她对父母的憎恨和她对自己的憎恨。
　　不过，因为她身体太虚弱加年龄太小，她根本不能使用这个异能做什么。事情的转点，就发生在张成突然叫吴芳带着孩子去D区见他，说他想通了，女儿也可以当儿子养。这下，吴芳欣喜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