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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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对于璟爷的吩咐自然是认识执行，做到事无巨细，事必躬亲，兢兢业业地准备之自家爷的人生大事。
或许是他觉得前些日子对这未来王妃的误解与排斥有些愧疚，又记起苏衍璟一句“可按母亲规格来”。
那聘礼准备的可真是按着大禹国长公主出嫁的规制，在不断地往里面填物件，像首饰、金银、珍贵药材……什么贵重添什么。
看的库房的管事心惊肉跳，生怕苏泽一不小心真把真把整个王府给掏空。他现在就最怕苏泽反复询问的话：“这东西贵重吗？放聘礼里有面子吗？”
库房管事：天爷！摄政王府的东西能不贵重？
这库房随便漏一件东西给个寻常百姓，保准他们一家几十口数十年的随意挥霍而依旧安康富足，你说这能不珍贵。真是跟着王爷久了，不知油盐柴米贵，不认人间烟火重。
不过管家虽是看的肉疼，却不敢质疑什么。
苏泽是王爷身边的人，他的意思就是王爷的意思。王爷想败家，他一个下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没法干涉。
如此，在这样不断添精华去糟粕中，苏泽总算是把那冗长的聘礼单子呈给了苏衍璟。
至于聘礼单子有多长，大概就是一目十行的苏衍璟也看了近小半个时辰的时间。
其实原本是不需耗费如此久的，但苏衍璟终究对他这未来王妃是怀同病相怜与惭愧之情的。
——要知他们并无前缘，这桩婚事他又有权不允。
只他若拒绝，这在掌权者眼里便意味着他不愿意彻底释权，那他将永远也不能从这权力的争斗中抽身而出。
——他和她同为这权力漩涡中的牺牲品，本该惺惺相惜。
可成了婚，他大概也不能给予王妃一丝一毫作为夫君的爱意，这对于妙龄女子实则意为守活寡。
所以总结起来，还是他负了穆小姐，牺牲了她一辈子的年华，困住了一个女人得到爱的权力。
此间辜负，终无偿还。
他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是给她作为王妃的一切待遇，和为她在世人面前赢得一切应该属于她的尊严与荣华。
只要她想要，只要他能给，他就会尽力满足。
是以他势必让此次聘礼成为京里的头筹，世人皆知他对王妃的重视。
这里就不得不说，苏泽确实对璟爷了解颇深。他整理出的单子，苏衍璟挑不出一丝的错。
要问苏泽如何做到：挑贵的捡！
王府库房管家：呵呵……您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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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聘礼准备完毕，苏衍璟亲自选了个良辰吉日，决定上穆府去提亲聘礼。
他刚驾着矫健俊美的汗血马从王府出时，周围围观的百姓还没多大的反应，只当是平常的一天，平常的事情。然则每个人都是很实诚地在偷瞅那清雅出尘的人间君子，虽身着艳俗的红却更显得如琢如玉，仙气十足。
附近的几个待嫁的妙龄女子哪个不是在觑见端坐在马背上的翩翩公子就偷偷的羞了脸红了耳。
但仅仅关注着摄政王的他们很快发现脸有点疼。
跟随在摄政王身后，是长长的一队看不到尽头的人马，紧跟在苏衍璟身后的是八位正准备敲锣打鼓的侍卫，似是军营里的军爷，出了穆府们就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之后的每人手上捧着一红底托盘，盘上则放着那些他们道的出抑或道不出的贵重物品。
即使不能确切的知道那些物品的价格，他们了也能从中看出——王府真她M有钱！
旁的人还在看热闹，感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明眼人已经看出这架势是要去穆府提亲送聘。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那些负责盯梢摄政王府动向的探子们也跟苍蝇见了肉般的匆匆各回各家报告消息。
坐在骏马上视野清晰，眼力过人的璟爷自是注意到这批人，嘲讽的笑了一下。
这笑是为嘲讽，但在那些路边的看客眼里，早已曲解成了对婚事的喜悦、对此行的得意……各种理解各种传言一下子在京城传开了。
面上平静如水，底下暗潮涌动的京城嘈杂起来。
苏衍璟对于这种效果倒是挺满意，虽是他人的误解，但至少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他依然慢悠悠的在这京城驾着马，朝穆府而去。
侍卫敲锣打鼓，吸引着路上行人纷纷驻足，没有人敢吵闹，没人敢质拙，没人敢阻拦。
——这样的盛况，他们也只在小说话本里曾听闻，今日竟得见，每个人都不敢移开眼，错过任何一刻。
穆府
王爷来送聘礼的事情全城人尽皆知，穆府也不例外，只是这般，穆府的大门也依然紧闭着。
说起穆府大门，似乎从朱公公送来圣旨的那天起，就没有再打开过。
穆淮作为朝中一品大臣，也是自那天起就罢朝在家，没有再出府门半步。每日早朝都议论纷纷，更有与穆淮劫仇者，上折子弹劾他，说他官德有失，不配其位。
小皇帝从来不理会，跟他们兜圈子。
因为穆淮不上朝，他更开心。
谁知道穆淮会不会真的当朝辱骂他，这可是有先例的，他父王不就有过这一遭——难道他不要面子吗？
所以皇帝都不管，那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人便只能歇了心思。
但今天不同了，今天是摄政王亲自来送的聘礼，穆府的态度就被摆在明面上了。
如今整个京城都在观望穆府的动作。
只是大概没有人会猜想到穆府内部此时的状况……
穆淮找了一大批的侍卫堵住大门，还开启了穆府所有的防御机关，并嘱咐了所有人不得通知小姐。
那在穆府外看一如往日的大门，在内部是机关重重，人员繁多气氛沉重。
穆府北苑穆言卿院
日上三竿，还被瞒在鼓里的穆言卿此时也才刚刚起觉，一副懵懵懂懂，睡眼氤氲的模样，却也看得出那倾国之姿，般般入画。
别家大家闺秀都是晨起梳妆打扮才会活动的，她却从来不。而穆淮在这种小事上是从来不会规束她的。
所以日上三竿还是照样是睡，往死了睡。
穆言卿在又床上躺了一会，清醒自己渐渐从梦中苏醒的的大脑，感觉自己已经不再酸疼的肌肉。
——新的一天真美好！
做好准备起床的言卿唤了几声云锦，清脆美妙的声响在屋内回荡，声声入耳，但云锦没有出现……
穆言卿有些无奈自言自语道：“算了，我自个起床吧！这小丫头不知道又去哪玩去了。”
随后室内传来一阵穿衣的的摩擦声，等再见到穆言卿，她又是那清艳姿态。锦缎般的青丝垂落在身前，她正在梳理这在昨天因睡相太差而打结的几缕墨发。
不过在外人看来可不就是古来画作中美人梳洗图的模样。优雅而高贵，清丽与绝姿。
然，所有的美景在云锦那冲进屋内的嘶吼声中打破，“小姐，王府来送聘礼，老爷堵了门开了机关不让他进来！”
穆言卿抽了抽嘴角，安抚自己被这吼叫吓坏的小心脏。
突然，心里咯噔一响。什么玩意，她爹干嘛呢？？
言卿面带惊，眼带疑地望向云锦，云锦回望进小姐地眸子，凝重地点了点头。
穆言卿：“……”很好，收回前言……今天是个多事之秋……
急忙地收拾几下，连头发也不挽了，披着青丝，跟着云锦往府门赶去。
当她赶到，果然看到穆府门口楼鼓喧天地阵仗。气的她差点一口气提不上就离开这美妙地人间。
穆淮则是懵逼脸，他记得他吩咐过下人不可通报言儿的呀？
巡视周围的人，直到云锦进入他眼帘。
穆淮：好气！怎么忘记这个丫头了？！她是只听言儿的呀！！
可气多再也于事无补，穆淮马上转变出一脸的委屈，“言儿，要体验爱情我们还是换个人吧！”又觑了眼府门，指着它道：“摄政王心机太深，你嫁过去肯定不会幸福的。听爹的，我们还是辞官游山河去吧！”
已经在门外的“心机婊”摄政王表示：欸！我听到了。
送聘礼的队伍早在穆府外等很久了，毕竟同在京城，两个府邸也没隔上几里路，走的再慢也都到了。
只是到的时候穆府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
围观的百姓悉悉索索的交谈着，等着看笑话。
苏衍璟坐在马上纹丝不动，一脸冷静，毕竟他来的时候就料想合该有这场景——要娶穆淮女儿也不是容易的。
而府内的穆言卿则快被她爹的话给气笑了，“您怎么反悔了！”
穆淮确实是反悔了，因为他清楚摄政王对于言卿来说实在太危险，之前是被言卿给糊弄了，但他也不是傻的，这几日思索中就明白言卿地目的。
穆淮语重心长地劝着：“言儿，换个人体验爱情也是一样的，这个摄政王太危险了！”
穆言卿知道那时穆淮对她安全的担忧，但穆府上下的生命她却是不能不管的。
“爹，我长大，是可以自己做决定了，你放行吧！”说罢，言卿也没有再待下去的欲望，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穆言卿虽然对于摄政王无感，也并不想嫁给他，但她现在必须给穆淮一个决心——一个她非他不嫁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