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害人，你信了吗？》Frishsy

9、第九章

　　穆淮在府门口黯然地看着言卿远去的背影默默无声.

　　穆淮望着天际喃喃：“晚卿，这就是你说的顺其自然吗？就是怎样都阻止不了是吗？”

　　堵在府门口的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是不是该开门——他们现在在等穆淮表态。

　　“……开吧。”穆淮望向他们，沉沉道。

　　语罢，一直绷着弦等着他做决定的侍卫赶忙开了门。

　　穆府朱红色的大门在百姓面前打开了。

　　或许在外人看来是只是紧闭了几日的穆府大门终于开了，是穆府对皇权妥协了。可一直陪在穆淮身边的穆乾却明白，这实则是老爷对命运的妥协。

　　“……”穆乾哀叹，作为旁观者他不能对当局老爷指手画脚，他也没有资格如此。

　　大门一开，府外人潮涌动的场景就像戏剧。

　　而那骑骏马，着红衣，鲜衣怒马的绝代风华也就这样进入了穆府内每个人的眼帘。

　　穆淮自然也是看到了，带着恼恨地瞪了苏衍璟一眼，就愤然甩袖往府内走去。全然没有迎接地意思。

　　留在原地的穆乾只得接过这迎接的任务。不过他内心对于接待这个明着送聘，暗为强逼的端庄公子也极为排斥。只是穆淮现在既已随了小姐默许这桩婚事，那就意味着小姐是要嫁到王府去。

　　要知他现在甩脸色事小，小姐以后在王府难立足就事大了。

　　穆乾只得无奈强装着微笑与欣喜，出了府门迎接摄政王下马进府。“摄政王，不知是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只是不知所谓何事？”

　　穆乾装作自己全然不知情，继续糊弄着，“近几日我们府内出了个内贼，在封府搜查。您看，现在才抓到其人。哪知一开门竟看到您了！”

　　穆乾演着戏心道：反正开面那些看戏围观的也不知府内具体是什么情况，随便找个没有差错的理由就能糊弄过去了。

　　至于这重口悠悠要怎么传，他也管不着，因为——丢的不是穆府的脸。

　　苏衍璟心里跟明镜似的，对穆乾的目的门清。只是这件事因他而起，是他的过错，穆府既然要粉饰太平，那他就陪他们演习这一场戏。

　　便故意在门前大庭广众之下停下来，和穆乾赔笑着道：“是本王太着心急了，没有派人通知穆府今日本王要来送聘礼的消息，是本王疏忽了，穆管家还望莫见怪啊。”苏衍璟朗声说。

　　穆乾停顿了片刻。

　　他也没想到这位高权重的摄政王竟是如此识趣之人，刻意在府门口停留怕也是为了穆府的脸面的刻意之举。

　　而他对于这聪明之人，也总算是改观了一丝。

　　改观自然也是表现在他说话的语气上，从之前含糊敷衍的语气，到现在微微的郑重，“怎么会呢！这婚事老爷还是……嗯……很赞同的，能劳烦摄政王亲自大驾光临，真是令穆府都增光添彩呀！”

　　穆乾说着说着，他都快呕了，内心不断安慰自己，场面话、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但这“赞同”是真的说的违心了……

　　老爷现在怕不是恨不得宰了你，赞同……他可能挺赞同你注孤生吧！！

　　苏衍璟也是听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不由佩服穆府管家的水平，这场面话说着真是无懈可击……无可比拟！

　　苏衍璟点头对穆乾莞尔，苏衍璟又指着穆府门外的聘礼，“那穆管家先清点一下王府送来的聘礼，本王就先进府与岳父一叙了。”

　　吩咐拿着聘礼单子，现下有些气恼的苏泽将它转交给穆管家，并附带给苏泽一个警告的眼神。

　　苏泽很委屈：他辛辛苦苦挑出来的聘礼，却被穆府以关门拒客的方式闲置在府外。而他明明昨日有差人去穆府通知，但今天穆府依然是这个做派——实在是太不给他家王爷面子。

　　现在爷还警告他，让他收敛，他怎么能不委屈。

　　他太委屈了。

　　“……”苏衍璟无奈在心里默默的叹气，终究还是小孩子，这般情绪化。

　　璟爷和穆管家笑着点了头，就带着苏泽朝府内走进去了。

　　而背对着穆乾的两人没有看到他微微抬起阻拦的手，以及那欲言又止，摆着眼神以至满脸狰狞的表情。

　　穆乾现在真的很想喊一句：“你们看看我呀！！看看我呀！这不是狼入虎口吗！”

　　穆乾此前本以他送个聘礼也就该打道回府了，毕竟他合该知道老爷脾气，现在恐怕是想吃了他都不为过。而刚才的交锋，他觉得这摄政王应该是个聪明人，不需他过多提醒。

　　谁知他竟就这样进府了。

　　着急的穆乾随手把的单子塞给了附近的侍卫，没吩咐几句，就朝苏衍璟他们冲了去，生怕自己迟到，酿成大祸。

　　穆乾实在怕老爷见了他俩会受什么刺激，什么也不管地就把他们做了！他们穆府是不怕这个狗屁的大禹国，但挨不过他们人多呀。

　　而穆府门口，云锦趁着穆管家离开，抢过侍卫手上的单子看了几眼，也匆匆朝着穆府北苑穆言卿地院子跑去。

　　当穆乾赶到大厅，看到的却是眼前是两人安静品茶的画片。

　　穆乾：这真的是不可思议，我可能瞎了。

　　虽然他们并没有任何语言地交流，但穆淮能和几乎已经疾恶如仇的苏衍璟坐下来喝茶，这已经是人间一大奇闻了。

　　穆淮以前地性子哪有那么好说话。

　　不过穆乾突然意识到，老爷也不傻。穆淮之前甩脸色也是出于悲恸与不甘心，但现在事已成定局，他只能和苏衍璟短暂的和平相处。

　　是的，只能短暂相处。

　　再久一点……穆淮估计是真的忍不住了。

　　两人之间就这样维持了脆弱的平衡，而在尴尬场景中就需要一个出头鸟。

　　苏衍璟忽然坚定说到：“岳父，本王将来一定会好好待言卿……”虽然可能不能给她应有的爱。

　　在听到“岳父”一词时，穆淮眼角抽搐了一下，想发怒，忍住了。

　　“你最好记住你的话，别让我看到言儿伤心。”穆淮警告着，“不然，你会这道惹怒穆府的可怕！”

　　苏衍璟颔首，表示明白，郑重的所：“我会好好代待卿卿。”

　　然后俩人又陷入沉默，处于尴尬之中。

　　苏衍璟不敢再保证什么他做不到的事，穆淮不想再听到什么对方说的废话。

　　两个人就这样达成共识，不再言语，安心品茶。

　　一盏茶后……

　　半个时辰后……

　　穆淮忍不住了，再对着那张他恨极得脸，他快自闭了。

　　“摄政王今日很闲暇？”穆淮斟酌着字句，不断安慰他自个要冷静这是为了言儿，不能起冲突。

　　不过他得潜台词还是：你快滚吧。

　　苏衍璟识相，“府内是有些事，既然与岳父已经谈妥，那本王就告辞了。”

　　穆淮淡定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摆了摆手，便又坐下喝茶了——一副你快走和你终于走了的模样。

　　穆管家眼观鼻，鼻观心，明了老爷的态度。很自然的接过了送摄政王出府的任务。

　　但站在璟爷旁，一直委屈着没有讲话的苏泽更气愤了，

　　他能感觉出来，虽然整个穆府表面上是一脸平静，但他们都在默默地排斥着他们。

　　苏泽：可又不是爷非要娶这穆府的姑娘的，他们明晃晃的迁怒实在是对爷太不尊重。

　　感觉出小孩的情绪，苏衍璟带着安抚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等会说的”眼神。便再次和穆淮辞别，跟着穆管家出府了。

　　一路来到府门口，门外的看客已经散了一批，但还是乌压着一堆人。

　　因为聘礼还被放在门外，没有抬进去——那些人还等着看之后的发展。

　　穆乾这才记起，自己之前匆忙的吩咐着那些个侍卫看住府门不让不相干的人进入，却没说将聘礼抬进来的事宜。

　　……所以那些侍卫也都没有搬动这些聘礼。

　　穆乾无奈：，欸……这个府上下怎么都这么不省心呢！

　　赶紧吩咐着将聘礼搬进穆府，随后抱歉的与苏衍璟道：“实在疏忽了，摄政王还请不要介意。”

　　“无事，穆管家不用在意，那本王也就先走了，告辞。”

　　“十分感谢，摄政王请走好。”微笑着，穆乾做出请示的姿态，送摄政王出了府门，上了马。

　　看着一队人马远去，穆管家才真正的松了口气，感慨道：“今天过的可真不容意。”

　　车队行驶中。

　　离开穆府，苏泽这时真的忍不住恼怒的问出口，“爷，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他们全府上下真的太过分了！”

　　苏衍璟怀着包容的笑意，刚要说话，却被突然出现的女孩拦住了马——女孩正是跟在言卿身边的云锦。

　　摄政王身边的护卫立刻提剑包围了她。

　　她却毫无反应的平静望向苏衍璟，说到：“我们小姐有事需要相商。”

　　“……”苏衍璟沉思片刻，明白了“小姐”应该是他未来地王妃。

　　看了苏泽一眼，苏泽明白，上前倾听。

　　“明日午时，月华楼三楼包间一叙。”云锦用只对方可以听的声音，在苏泽耳边吩咐到。

　　语毕，没有一丝停留，完全忽视那些还提剑包围的侍卫，走出他们的包围，淡定的往街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