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吟》Dear姜

4、第三章 玄铁剑

　　玄铁剑出鞘，墨九泽飞身向前，随着一道寒光闪过，鲜血四溅，老道双手掉落在地上，手臂断层处还滴滴答答往下落着血。
　　老道惨叫一声，跪在地上，面色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大滴大滴的落下。金瑞见状上前，看着地上整齐的断手“啧啧”两声，“不愧是西海战神啊九殿下，出手就是不凡，瞧瞧这切口，切的多齐啊。”
　　墨九泽充耳不闻，走到老道面前，半蹲与其平视，双手反转，一串金色符咒出现在虚空中，排列出龙形，老道见状大惊，“泯灭咒！你们，你们是龙族的人！”
　　“现在知道了，晚了。”金瑞伸出扇子拦住墨九泽，看向老道“你既然也认识泯灭咒，应当知道这是我们龙族专门为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蛟族创下的，这其中的痛苦，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现在跪下磕十个响头，说一句龙爷爷，龙奶奶我错了，再告诉一些你龙爷爷我想知道的事儿，说不定我一高兴，就饶你一命，如何？”说完也半蹲下，下巴抵着扇子，兴致盎然的看着他。
　　闻言，老道握住伤口抬头，警惕的问：“你想知道什么”金瑞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墨九泽，“嗯？九殿下？。”又抬头看看白淼淼和清流，“你们说，咱们该让他说点什么？”
　　清流上前一步“问了也不一定说，说了也不一定是实话。”说着右手一翻，拿出一颗药丸，捏着老道下巴塞了进去。“这个药叫“知无不言”，凡是吃下这个药，你问什么，他就会答什么，而且不会说假话，你们试试。”白淼淼兴冲冲地凑上前，“这么厉害吗？我试试我试试。”
　　“喂，臭老道，你是从那里来的？”
　　老道呆呆的看着白淼淼，嘴唇蠕动：“海之角。”
　　四人对视一眼，清流问：“你们是如何从海之角出来的？”
　　“三千年前，有个人带着蛟王曾经被抽掉的龙筋来到海之角，告诉蛟王，他愿意帮助蛟王冲破封印，离开海之角。条件是蛟王出来后找回镇海灵石给他。蛟王答应了，他就协助蛟王重新接回龙筋，蛟王恢复了一些灵力，便冲开了我们的封印，让我们出来继续寻找剩下的残肢。”
　　“那个人是谁？这几千年你们又找到了什么？”墨九泽沉声问。
　　“不知。还未曾找到。”
　　“那个人为何帮你们，他现在在何处？”
　　老道依旧目光呆滞，摇头道：“不知。”
　　沉默半响，清流道：“他恐怕只知道这么多了，若是说假话，意志与药力相抗，他会经脉扭转，伤及肺腑而吐血。”
　　闻言，墨九泽起身：“既然问不出什么，留着他也没用了。”说着，右手出掌，一阵白雾笼罩在老道头顶，老道瞬间全身青筋暴起，双目充血，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表情，渐渐蜷缩起身子，化作一条灰色蛟龙，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金瑞向前，端详着地上的蛟龙，扇子敲着左手：“哎，墨九泽，你怎么把他弄死了，不是答应了他要是说出来，就饶他一命吗。”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说完理理袖子，走出了大殿。清流看着二人也道：“走吧，赶了好几天路，我们先找地方休整一下。这里离沧澜江太近了，一会儿蛟族来人了，我们不好脱身。”金瑞边走边敲着扇子，看着墨九泽的背影，“嗯，有点意思。”
　　走出大殿，白淼淼回头看了看蛟王殿，撅起了嘴”不行，越看越不顺眼，你们三个退开一点。”说完，气沉丹田，右手猛地往地上一拍，随着一阵地动山摇，蛟王殿化为废墟，桃花林也在震动中毁于一旦，沧澜江上波涛汹涌。三人堪堪稳住了身形，白淼淼摸摸鼻子道：“我好像使大劲儿了。”
　　四人来到小镇上，走在江南繁华的街道上，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白淼淼摸摸肚子有气无力的嘟囔着：“我们要走多久啊，随便找一家将就吃点不就好了吗。”金瑞敲了敲她的脑袋：“随便？将就？小爷我的字典里就没有随便两个字，我的龙生更是不可能将就。”
　　闭目在空气中深嗅了几下，金瑞难道的展开一个轻松笑容，不是平时的那种懒散的轻笑抑或是不怀好意的假笑，而是清清爽爽，无比真实的笑容，一时间竟是令白淼淼看呆了。
　　“走吧，应该不远了，我已经闻到桃花酿的味道了。”阳光撒开他的身上，映着衣服上的点点金线，修长的双手骨节分明，与手中的寒玉扇相得益彰，一派风流倜傥。看着金瑞的侧脸，白淼淼脑中忽地冒出一句诗词，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心里想着，嘴上也就不自觉冒了出来。
　　金瑞讶异的转身“小白，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心迹？”
　　白淼淼愣了愣：“胡说，我哪有，我就是看你刚才笑的好看，就想起我大姐姐经常背的诗词。”看着白淼淼可爱的模样，清流也不禁捂嘴笑了。白淼淼急了：“清流姐姐，你也笑我，我就是看他笑的好看，我这不是跟他表白。”
　　墨九泽看了一眼笑的妖孽的金瑞说到：“样貌只是皮囊，小白，品行最重要。”
　　白淼淼摆着双手极力辩解：“我没有，真没有。”
　　见白淼淼着急了，清流忍了笑意，“那小白，你可知这首诗接下来的两句是什么？”白淼淼茫然的摇头。只见清流附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两句什么，白淼淼脸上蹭的一下红透了，仿佛那四海深处的红珊瑚，鲜艳欲滴。看了一眼金瑞，白淼淼一言不发，捂着脸逃也似的向前跑。
　　金瑞在身后哈哈大笑：“小白你跑什么，你要不正经的跟哥哥表白一下，说不定我就应了呢。”清流笑着说：“小白还小，她不懂，你就别逗她了。”金瑞悠悠的道：“我这是在教她，女孩呀，也要多读书，不然在嘴上让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墨九泽闻言斥道：“也只有你这种人才会占人家嘴上便宜，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金瑞不以为然：“墨九泽你还真是无趣，前面就到了。对了，你们一路上可是吃住可都是小爷我在付钱，当然要听我的。不过......。”金瑞神色一正：“这事儿咱们可得说好了，这一路上的所有花费我可都记着呢，等回了四海，你们可都是要还的。我会找人把账送到你们宫里的。”
　　吵吵闹闹中，没人注意，后方街道拐角处，隐匿着一个蓝色身影，正在悄悄地观察着他们。
　　前方，白淼淼站在酒楼门口等他们，神经大条的她，面色已恢复正常，看着酒楼里面垂涎欲滴，看到三人来了，上前两步：“我们进去吧，我闻到你说的桃花酿了，还有酱肘子的味道，好香啊。”金瑞闭眼嗅了两下“嗯，就是这家了，进去吧。”说着，一甩扇子大爷似的走了进去。
　　正是饭点儿，店内宾客似云，小儿见到四人穿着华丽，气质不凡，立马上前迎接，“四位客官，里面请，吃点什么，小店二楼还可以住宿。”金瑞玉扇一摇，吩咐道：“来四间上房，再找个安静的包厢上几个招牌菜，一壶桃花酿。”
　　屏风隔开热闹的人群，四人落座，墨九泽靠窗而坐，看着窗外，依旧安静。金瑞品着酒，看了看正在喝茶的墨九泽闭目念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中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间坐，酒醒只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说完轻笑着叫道：“小二，再来一壶桃花酿。”窗外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墨九泽抬眼看去，仿佛金瑞的身上都闪着点点碎光。
　　清流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红色小瓷瓶，偶尔倒出几粒药丸细细的数着。
　　白淼淼好奇的看着小药丸:“清流姐姐，这都是什么呀？”清流拿起小瓷瓶，这是我们北海的特有，百丹瓶，别看这个瓶子小，却能装百种药物。“说着，倒出一粒丹药“这是补充灵力，助于修行的益气丹，小白你现在正处于进阶的阶段，吃了它，有助于你修炼。”
　　“哇，这个瓶子可真厉害，上次那枚知无不言丸也是从这里拿出来的吗？”说着拿起丹药，抛至半空，一仰头张口接住。
　　金瑞喝的正尽兴，一只胳膊倚在窗边，半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杯子，半眯着眼看着对面的墨九泽：“我说墨九泽，你为何不喝酒？这么美味的佳酿，你也不喝上一杯，对得起这三月的桃花，大好的时光吗？”
　　墨九泽转头：“没有原因，只是不喜而已。”
　　“不喜？为何？你不会从来没喝过酒吧？堂堂西海战神不会喝酒？那你喜欢什么，你有喜欢的龙女吗？嗯？或者是九天的哪个仙子？”说到此处，金瑞撑起身子，兴致勃勃的看向墨九泽。
　　听到此处，清流和白淼淼也一脸好奇的看着墨九泽。一路同行，墨九泽一直少言寡语，偶尔说几句话也是被金瑞挑拨的烦了应对几句。也鲜少提什么要求，吃住全部跟随三人，对一切事物也是从未表现出兴趣。而且四海之中有些身份地位的龙族公子都会传出些风流韵事。尤其以金瑞为盛，桃色传闻甚多，出来这一路上传音螺内都少不了龙女仙娥的莺声燕语。但是唯独墨九泽，这千八百年也没听说对那个龙女仙娥动过心，甚至绯闻都没有一点，是以三人都十分好奇。

作者有话说

　　墨九泽到底为什么不喜饮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