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吟》Dear姜

5、第四章 墨九泽

　　墨九泽看着看着金瑞，夺过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冷然道：“我不是不会喝酒只是不喜欢喝而已，我讨厌一切令人上瘾的东西。当你对一件东西上了瘾，着了迷，你就不再是你，我讨厌不受自己的控制的感觉。至于女人，我没兴趣。”
　　金瑞愣了愣，扇子指着墨九泽道：“对女人没兴趣？天呐，那你不会是对男人感兴趣吧。”说完双手护胸：“警告你，小爷我虽然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但是你也不准对我有非份之想。”
　　把酒杯重新放回金瑞面前，墨九泽斜了他一眼，皱眉道：“我说过我对男人感兴趣吗？放心，不管男女，我都没兴趣，就算有，那个人也绝不会是三殿下你。”
　　金瑞闻言不屑的撇撇嘴，：“你是不知道小爷我的市场。墨九泽，你这人真真是无趣，整天就知道研究些乱七八糟的法术，你呀，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青流见两人又开始要开始拌嘴，赶忙打圆场，：“九殿下一表人材，战功赫赫，我们四海有不少龙女钦慕呢。但凡九殿下有成家意向，定会有大把女子毛遂自荐的。好了，大家也都累了，吃好了就回房间休息吧。”闻言，墨九泽不再言语，拿起玄铁剑，自顾自地上了楼。
　　金瑞冷哼一声：“看看，你们看看这人的狗脾气。”
　　白淼淼看着墨九泽的背影眨眨眼，悄声对两人说，“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清流笑笑：“你又听说什么八卦了。”
　　白淼淼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啊，大概两百年前，蛟族攻打西海管辖的洞庭湖，九殿下奉旨去协助平乱，这平息了战乱后他们洞主为了表示感谢，办了一场宴席招待他。盛情难却，九殿下就留下了，他们洞主热情好客，硬是拉着他喝了不少酒，酒过三巡九殿下就回房歇息了。”白淼淼顿了片刻，神秘兮兮地说：“谁知这时候，他们洞庭湖一个不长眼的蛇精过去了，端着一碗掺了某些烈药的醒酒汤给了九殿下。妄想爬上西海龙太子的床。”
　　两人面面相觑，看着白淼淼，等着她继续往下说，白淼淼看着两人，却买起了关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金瑞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啧，你这小丫头，别卖关子了，快说。”轻咳两声，白淼淼继续说道：“这九殿下喝了汤，自然是着了她得道，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咳咳，于是两人就那啥了。”
　　金瑞摇着扇子，面色不悦地嗤道：“切，这墨老九还说对女人没兴趣，一碗媚药就把持不住了，不是半推半就装的吧。”
　　“哎，那可绝对不是。”白淼淼正色道：“你是不知道，在宴席上九殿下已经饮了不少洞庭湖的千日醉，那个酒有多烈你们也知道，再加上那个媚药啊，可是掺了她们蛇族的血炼制成的，蛇族性淫，她们女妖的血本就是天然媚药，你想想有多厉害。而且据说第二天起来时，蛇妖本以为还能跟九殿下温存一下，千娇百媚的贴在九殿下身上，等着他醒来，结果九殿下醒来后，看见她瞬间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立即大怒。冷冷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拽着她扔出了门。提着玄铁剑就去找那洞庭湖主兴师问罪，就差没直接把他们劈了。啧啧，据说洞主看着九殿下那冰碴子似的脸色，腿都吓软了。”
　　“呵。”金瑞托着腮轻笑道“这墨老九可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后来呢，这蛇妖怎么处置了。”
　　“嗯，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据说当时洞庭湖主连连请罪，说一定给九殿下一个交代。九殿下只说了一句，我不管你怎么处置，以后在四海六界之内，都别让我再看到她。还有，今日这里之事，所有人，不准透漏出一个字，若让我听到半句，所有后果，洞庭湖主，你一人承担吧！说完就走了。从那以后啊，九殿下就再也没去过洞庭湖。所以此事，四海几乎无人知晓”。
　　白淼淼说完叹道：“估计九殿下就是因为这个事从此才不饮酒的吧。”三人沉默半响，金瑞忽地问道：“那小白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额，”白淼淼挠挠头：”我大姐姐素来爱打听这八卦之事，四海六界的秘事，没有她不知道的。从小到大都是她带我玩的，我就多多少少也听说喽。”
　　傍晚，华灯初上，金瑞伸伸懒腰，从房间出来，懒洋洋的走到大堂向小二要了一壶酒，就着一盘花生米自斟自饮起来，一边喝一边听着堂上说书先生讲着人间痴男怨女的故事，好不惬意。喝着喝着，莫名的就想到了白淼淼讲的墨九泽的事儿，看着手杯中的酒若有所思，心道“这墨老九也算是阴沟里翻了船了啊，栽在那么个东西身上，虽说他性子不算讨喜，但是那模样还是挺好看，让那么个东西占了便宜，还真是吃亏。想到这一抬头，便看见墨九泽万年不变的一身黑衣，从二楼走下来。
　　“咦，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金瑞含笑看着墨九泽：“九殿下这是去哪里啊。”
　　墨九泽走到他身边站定：“天黑了，我想去沧澜江查探一下，我总觉得蛟王庙那个事有点不同寻常。”
　　“嗯。”金瑞低头思索了片刻，难得正经道：“是该下去看看蛟族在人间搞什么花样，两个人有个照应，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来到沧澜江边，夜晚的沧澜江与白日相比丝毫不同。江面一片黑沉沉，波涛汹涌，浓浓的妖气盘旋在江面上空，几只秃鹫在其中飞来飞去，尖利的嘶叫。墨九泽弯腰捡了几颗石子，抬手向秃鹫打去，只听噗通几声，秃鹫一个接一个地坠落进江里。
　　墨九泽道：“看来白日里蛟族是用什么灵物压制了妖气，一到夜晚，江边四下无人，就全部释放了出来，这几个秃鹫应该就是几个看门的，一发现异动就随时通风报信。”
　　金瑞点点头，看着江面，向前几步，“嗯，趁着他们没察觉，我们赶快下去吧。”
　　墨九泽也一颔首，两人瞬间收敛气息，化作龙身悄无声息的潜入江里。
　　蛟族洞府门口，几个小兵在来来回回的走动巡逻，两人掩在一丛水草后静静的观察半响，金瑞伸头看了看回头压低声音说：“没想到蛟族的防卫这么严密。”
　　看着金瑞靠过来的身子，墨九泽不自然的轻轻后退了一小步：“应当是我们毁了蛟王庙，动静太大，引起了他们的警觉，这才加固了防线，我们再等等，一会他们换防，我们再溜进去。”
　　等了半响，金瑞百无聊赖的靠在石壁上，手上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削着眼前随水波动的水草，看着半蹲的墨九泽：“墨老九，你这些年跟蛟族交手的次数也不少吧，你来过蛟族的洞府吗？你觉得他们如何。”
　　思索了一下，墨九泽评价道：“洞府未曾来过。他们布兵防阵是一盘散沙，不过蛟族生性狡诈多疑，行事手段狠辣，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说完又回头继续盯着洞口。
　　不一会儿，墨九泽就回头跟金瑞招招手，矮身向前掠去，金瑞向前紧紧跟在他身后。洞口两组士兵分散向两边走去，露出一抹空隙，只见一抹金光与黑光急速闪过，洞口结界波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两人隐了身形进入洞府，只见一排排侍女手端果盘美酒来回穿梭，道路两边均是挂着一个个大红灯笼，大殿中传来阵阵丝竹之声，热闹的紧。穿梭中，一个侍女不小心身子一歪，打翻了一壶果酒。后面一绿衣女子立马向前搀起她：“你小心点，今日贵客登门，别毛手毛脚，冲撞了贵人，小心你的脑袋。”侍女起身弱弱称是。
　　两人对视一眼，金瑞拉着墨九泽走向一旁，低声道：“这蛟族好像在招待什么人，你在这一等，我去打探一下。”
　　只见金瑞显出身形，化作一个小厮，走向刚刚训斥侍女的绿衣女子旁，双手一辑，抬头微笑道：“敢问姐姐，刚才可有见到一枚碧色玉佩？”
　　绿衣女子看向金瑞，眼睛亮了一下：“这是哪里来的俊俏小哥。我在这沧澜洞府可是从未见过。哎呦，不是跟着李公子来的吧”
　　金瑞闻言思绪一转，面上不显，弯了弯他的桃花眼，笑眯眯的道：“正是，在下跟着公子来到此处，刚刚公子从房里出来，道是他的贴身玉佩丢了，我初来乍到，不敢乱走，不知这位漂亮姐姐可否帮忙找寻一下？拜托了。”
　　绿衣女子看着金瑞的俊脸，低头羞涩一笑：“这没什么打紧的，跟我来吧，刚刚李公子经过的地方我都带你找一遍。”
　　金瑞立马向前紧跟几步：“那便多谢姐姐了。”
　　“不必客气，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李公子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蛟族这些年是铭记于心的。”絮絮道道中，两人渐渐走远。
　　墨九泽看向两人离去背影，静静思索着，李公子？大恩？这时，几个蛟族士兵压着几个被绳子绑住的孩子向大殿中走去，墨九泽定睛一看，暗暗皱眉，是几个人类的孩子，年纪都在七八岁左右，皆是男孩，他们行动迟缓，全部半低着头，脸上神色显得痴痴傻傻，显然被操控了心智，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