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71、陈年酿

　　“谢彦回国了！”
　　沈星弦出差这几天东跑西跑的，实在累，从起飞睡到降落，一次都没醒……
　　“你自己看朋友圈！”
　　沈星弦开手机点进去……
　　洛恒：接男朋友的飞机【照片】
　　还是吻照……
　　谢彦：男朋友接机【照片】
　　下面酸的比百年老陈醋还酸：
　　肖邵：一觉醒来，咽了一肚子狗粮【幽怨】
　　何逸：喔哦！
　　莫修：恭喜洛洛啦！@谢彦 我们私下聊聊
　　洛辰：@谢彦
　　……
　　“莫修哥又拿洛辰哥的手机？”
　　沈星河不知道他的关注点为什么在这，还是认真答道：“应该是吧！”
　　沈星弦点点头，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消息提示音……
　　洛恒：什么时候有空？很久没打麻将了，谢彦手痒！
　　沈星弦：好啊！都有谁。
　　洛恒：我们俩个，你，肖邵和顾择。可以吗？
　　沈星弦无所谓：可以，时间地点。
　　洛恒：庄氏吧！时间都还没定，过后说。
　　沈星弦：那可能要下下周了！
　　洛恒：哟，这时间都差不多，那还好安排！
　　沈星弦把手机扔到一边……

　　顾择拉开最底下的那个格子……
　　格子很大，却空荡荡，只放着一样东西。
　　那东西放在这里有些久了，落了层灰……
　　顾择当时回国的时候，行李收拾到最后，还是把那对袖扣小心翼翼收进箱子里……
　　那时看到上面的星星，总觉得烦躁……可现在再看，却只剩满足……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琴弦上的星星……
　　那对袖扣下面还刻着那两个字母……
　　“顾择，你爸爸泡了茶，你喝吗？”
　　房间门口传来母亲的声音。
　　“好，这就下去。”
　　他把那个盒子收好，放进自己的风衣口袋中……
　　我能不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自欺欺人，说一句：沈星弦是顾择的！
　　……
　　顾父的泡茶的手艺是极好的，母子俩都十分喜欢喝……
　　“对了，儿子最近工作怎么样？”
　　顾择看了眼父亲，如实道：“还算可以吧！”
　　顾父把另一杯泡的时间不是那么久的茶和顾择手中的对调：“你还是别喝那么浓的茶！”
　　顾择笑起来：“好，听您的！”
　　“老顾，你别光顾喝茶啊！没看儿子想听你说两句嘛！”顾母埋怨道。
　　“我有什么好说的。做得好，做得不好，有什么区别，到时候人还不是要跑掉！”
　　顾父把手中的杯子一扔。
　　顾择失笑……
　　“爸，你这话说的，我哪敢跑，都听您的。”
　　顾择在海南呆的那两个月想了挺多的，也发现自己的一些问题，发现自己一些想法是有问题了的……
　　再说了，前几年自己任性，父母都任他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一句不是，反倒是经常有些支持的言语……
　　“可是，在你面前我还是小巫见大巫，还得您多多费心啦！”顾择往那个被扔过来的杯子加了水……
　　“什么多费心，自己搞。”
　　顾父吹胡子瞪眼道：“你爸都这把年纪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顾择立马投降：“好，自己搞，搞不好我就不回家！”
　　顾父抬手在他头上打了一下：“说什么傻话。我儿子，会不行吗？”
　　顾择举了举茶杯，和自家老爸碰了杯……
　　……
　　顾母在灶台上切菜，他就在一旁洗西红柿……
　　以前两母子会一起下厨，可现在顾择只会打打下手，择菜，洗洗食物……
　　顾母看出他是不想下厨，也没问原因……
　　“顾择，你最近还好吗？”
　　顾择迟疑抬头，不知道母亲为什么问出这话：“妈，你说什么？”
　　“你那个男朋友不也在A市吗？之前听谢彦说过，说是沈家的儿子？你们俩……”
　　顾择把西红柿洗干净，放在案板上，含糊道：“我们……”
　　顾择低着头，那些记忆又涌上心头，咬着唇……
　　顾母见他情绪不对，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不想说就别说了，妈不问了！”
　　顾母前几年眼看着儿子偷偷灌酒，睡着了还叫着那孩子，就知道自家儿子是真喜欢人家……作为母亲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过的开心……
　　顾择感受着母亲手心的温度，兀自红了眼……
　　“妈……我把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弄丢了……”
　　顾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怎么脆弱，不过说了几句话，就这么想哭……
　　顾母见自家儿子红了眼，连忙伸手去擦：“顾择，发生了什么，跟妈妈说，好吗？”
　　不管一个人有多强大的心灵防线，在家人面前，总是那么容易就崩塌……
　　……
　　“妈……我知道我现在不应该去打扰他，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去找他……”
　　顾母慢慢拍着他的背：“顾择，我知道你当初不是有意的，是不是？”
　　顾择不说话……
　　“可错了就错了，你要承认错误，不要老是避重就轻！”
　　顾择呼吸一滞……
　　避重就轻……
　　“你之前找他的时候，是不是光想着你们俩以前怎么样，怎么样，只要重新开始就能回到以前！所以你选择性忽略这几年那孩子经历了什么，忽略他现在内心想要的什么！”
　　顾择看着自己母亲……
　　顾母把他额间湿透的发整理好……
　　“你可能了解以前的他，可现在的他呢？他要的也许不再是你的相信，你的理解……他要的是你的行动……”
　　顾母笑了笑：“我的儿子啊！你总不能说几句话就想把人追回来吧！”
　　顾择有些懵：“……追回来？”
　　可是，他不想再见到我啊！
　　顾择把手伸进口袋里……

　　沈星弦回来之后又是没日没夜的赶进度，再一起把自己赶进医院……
　　“还能不能动？”沈星河不敢碰他的脖子，只能问他……
　　沈星弦的职业病本来就很严重，再加上这几月天天加班，这两天更是痛到连动都不敢动：“不能……嘶！”
　　“行了，你别说话了！”
　　沈星河把他扶到医院办公室……
　　……
　　“医生，怎么样？”
　　医生看了一会片子才道：“片子都没问题，就是你的肌肉实在是太僵了！这几天不能老是坐着，要多活动活动，不过不能用力。等会再拿点膏药去贴。”
　　医生说完，就低头去开单子了……
　　沈星弦听完，弱弱道：“哥，我这几天……”
　　他这些日子，两头跑，哪里有空闲时间……
　　沈星河瞪了他一眼：“你这脖子还要不要！你请个假，我还能扣你工资？”
　　沈星弦一时语噎，苦笑不得道：“那……晏华那边，还有谢彦那边……”
　　谢彦现在还没在A市，一回国又和洛恒去了B市，A市这边案子还是要他们几个盯着……
　　晏家那个案子的发布会也不远了，他最近要整理些东西……
　　沈星弦不接工作还好，一接就不管其他的事了……
　　“躺几天，再说！”
　　沈星弦还想说些什么，看到他哥眼里的警告，生生地话咽下去：“哦。”
　　……
　　顾择靠着墙壁，握紧手里的药，扯出一个笑……
　　沈星弦总是这样，工作面前，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事……
　　他今天早上不知道这么回事，胃有些痛，关键是他最近也不敢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父母担心他，他就往医院跑一趟……
　　没想到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被人搀扶着进了另一间屋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着他们脚步来到门外……
　　沈星弦从大学开始一个人住习惯了，后来是因为谈恋爱才有人一起住，顾择知道他有脖子疼这个毛病总会多关注些，可后来……沈星弦又开始独居生活，他自己一工作起来就时间就是很长，这毛病也越来越严重……
　　顾择这些东西是后来才慢慢知道的……
　　“算了，我这几天盯着你点吧！”
　　“不用……”沈星弦想着不过是脖子疼，又不是什么大病。
　　沈星河哪会不知道他：“不盯着，你会休息？放心吧！有你嫂子在，没事的！”
　　其实沈星弦身边多的是人能提醒他，但毕竟都不是很方便，更没有能够时时刻刻照顾他的人。
　　顾择听见两个人要出来了，连忙走开……
　　他觉得自己偷听偷看不太好，可是……他忍不住啊！
　　自从上次在海南那一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沈星弦……
　　平时不去见是因为克制着自己，可既然都见到了，那还能克制！
　　“怎么了？”
　　沈星弦感觉怪怪的，后头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样……
　　可转过头，后面却什么都没有……
　　沈星弦慢慢转回去，压下疑虑：“没有，我们走吧！”
　　……
　　顾择松了口气……
　　他最近真是疯了，现在连这种偷看的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沈星弦的脖子疼怎么办？
　　光是他们俩一起出场的场合就有好几个，更何况沈星弦还有工作……
　　他可不相信沈星弦真的会好好休息！
　　顾择想着想着，又伸手想要去摸口袋里的烟……却摸了个空……
　　哦！对了，那烟在去海南之前就全被他丢了！
　　顾择回过神来，十分庆幸自己当初做的这个决定……
　　其实他的烟瘾不算重，只是烦躁的时候总想抽，而他这种时候不算少！
　　可是，沈星弦不喜欢他抽……
　　那就算了！也没什么好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