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70、陈年酿

　　肖邵去外面把外卖拿进来……
　　“啧，我专门都跟跑了怎么远了，你就不能做顿饭？”
　　顾择睨了他一眼，又重新低头去看那拼图：“多大的人了，不会自己做。”
　　“我做的？能吃吗？”
　　顾择忍俊不禁：“有怎么嫌弃自己的吗？”
　　“不是实话吗？”
　　顾择：……还真是……
　　肖邵一脸傲娇：“我这是认清现实。”
　　顾择：……
　　“难得你有实事求是的精神。”
　　肖邵懒得跟他计较：“不过，你上次还没跟我说完呢！”
　　“说完了呀！”
　　顾择抬头看他，扬了扬嘴角……
　　“不是……你误会了人家怎么久……”
　　顾择的嘴角立马抿紧……
　　肖邵看他那样，就没再说下去……
　　这几年，几乎没人比他了解顾择……也许有，但现在来说，没什么意义了！
　　“不是我说，你就这样，结束了？”
　　顾择心跳一滞，咬着唇，不去听他的话……
　　“顾择……你毕竟误会了他那么久……而且……你还喜欢他，不是吗？”
　　难道这时候，不是该留在他身边，好好对他，好好追他吗？
　　顾择知道他要说什么，没回他，继续去摆弄他的拼图……
　　肖邵知道他不想说下去，就没再继续……
　　“好了，过来吃饭了！”
　　“嗯！”
　　……
　　海南这边可比A市暖和多了……
　　远处还有海水拍击沙滩和沙鸥的叫声……
　　顾择抱了个电脑窝在阳台晒太阳……
　　“干嘛呢？都看你在这呆了一上午了！”
　　肖邵随手把果盘移过去……
　　“休假啊！还能干嘛？”
　　顾择看着电脑屏幕，短暂的笑了声，抬头问他：“有耳机吗？”
　　“那呢！”肖邵指了指果盘旁边的一副黑色的耳机。
　　顾择紧紧盯着屏幕……
　　好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去看自己的手腕……
　　他今天是穿衬衫，那颗白色的纽扣解开……
　　顾择蹙了蹙眉……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重新去看电脑屏幕……
　　之前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太注重了礼物这种事情……
　　除了那对袖扣……
　　只是现在没在这里，他放在西城了！
　　因为认识那一年两人的生日都过去了，后来会习惯烟火气的生活，也不在意这些，在他们看来费劲心思去搞那些还不如多做一顿饭……
　　不过，说到做饭，他已经快三年多没碰了，不知道那有没有以前的手艺……
　　算了！
　　他现在也没什么动力下厨……
　　“外卖来了。我去拿！”
　　顾择看着那人跑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把目光收回来，手指无意间在鼠标处一点……
　　青年闭着眼睛，倾身过来，在那脸颊处留下一吻……
　　他当时问：顾择，好看吗？
　　顾择覆上那人的侧脸，摩挲着那双眼睛……
　　他弯了弯眉眼：“好看……”
　　……
　　顾择当然不可能完全把A市的事撒手不管，只能认命每天开视频会议……
　　肖邵一边嗑瓜子，一边啧啧道：“我说你，何必呢？”
　　顾择懒得管他，随手把一袋还没开封的瓜子推到他面前……
　　“知道知道，多吃少说话！”
　　肖邵嘀嘀咕咕道：“你说你也真是的，整个A市就我一个人愿意抛掉工作，陪你出来浪，你就用一袋瓜子打发我！”
　　顾择抬头，堆出一个笑来：“哟，那我岂不是还得感谢肖少’抛工作陪浪’之恩？”
　　肖邵看着他的笑，心里发怵，连忙塞给他几把瓜子：“没有没有，我还要谢谢您！”
　　肖邵过年那些日子怕了家里人，一个劲催婚，甚至有直接拉人出去相处，而且说的及其好听，什么其实也不用那么快结婚，先相处相处……
　　搞得他过年早早就找了个借口回公寓住……
　　倒不是反感，只是一看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又没什么经验，不懂拒绝，所以干脆从源头就断了机会！
　　躲着躲着就躲到顾择这来了……
　　一听到顾择要来海南，就连忙把行李打包好，跟人上了飞机。
　　顾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包辣条扔给他：“我不能吃。”
　　肖邵嘻嘻道：“谢谢啦！”
　　“唉，你这是搞什么呢？”
　　顾择手指翻动：“之前和邓老的合作报告。”
　　“真好，我就遇不到这种案子。”
　　顾择咳了两声：“这案子又不是我拉的。”
　　“不是你？那是谁？你们公司还有这种大佬！”肖邵兴奋道，仿佛只要顾择说出个名字，就要飞回去挖人。
　　顾择笑眯眯看着他：“当然是我们公司的人谈下来的，顾董。”
　　肖邵那打鸡血的模样一下没了……
　　“也对，除了顾董，也没人能请邓老出山了！”
　　顾父当年可是邓利的得意门生！
　　“唉，你什么时候去见邓老？”
　　邓利正好住着小岛上。肖邵本来以为顾择还真的是来休假的，还准备咸鱼一两个月，现在全剩下兴奋。
　　“过几天再说。”
　　顾择说完这话，就把电脑扔到一边去，又去钻研起拼图……
　　肖邵原本想说些什么……
　　可是，顾择太过于入神，他也只能把那些话全都咽进肚子里。
　　顾择拼了好久，东一块，西一块的……
　　他叹了口气……手指在手机屏幕慢慢点，等到屏幕亮起，指腹在那双眼处慢慢摩挲……

　　岛上的天气变化无常，明明刚才还是暖和的大太阳，现在看起来倒有些阴沉沉下雨的感觉……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小道上。
　　“邓老还真是个会享受的，怪不得他喜欢你。”
　　沈星弦听得他哥的调侃，挑眉：“这就是你拉我来的原因？”
　　邓利，是沈氏当前这个项目的发起人之一。
　　这个项目是当年A大的教授们开始的，沈氏主要是投资，后来也有参与开发。不过当时遇到瓶颈，不得已废弃了。最近，沈星河重新这个项目的主意。但时间过了这么久，有些资料都不太齐全了……而且，那些个教授都是这案子的骨干。沈星河这才想着跑一趟海南。
　　“我也不想拉你来，这不是没办法嘛！”
　　沈星弦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你还真让星云就那样胡闹？”
　　沈星云刚分手时失落了不过一个月，现在就追妻追的如火如荼的。
　　沈星河摊手，冲他挑了挑眉：“你觉得我拉得住她吗？”
　　沈星弦立马闭了嘴……
　　他们三个虽然性格不太相像，但是不得不说还是有一样的东西，比如那十头牛都拉不回的犟驴脾气。
　　沈星弦摆摆手：“那就别管她。”
　　“也管不了呀！”
　　沈星河跳过这个话题，跟他说起工作的事……
　　“这。”
　　沈星弦指了指面前的坡道。
　　“好。”
　　两个人说着说着也就到了……
　　“对了，我给你的东西，你有看吗？”
　　沈星弦点点头：“有！”
　　……
　　“顾择，替我谢谢你父亲。”
　　邓利把人送出门，满脸笑……
　　“一定。”顾择看了看时间……
　　“顾择。”
　　肖邵刚出来就看到前面走过来的人，下意识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
　　顾择摸不着头脑，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青年缓缓走来，现下没了话语声，只剩下踩水的声音……
　　那人的手斜插在口袋之中，低着眸子，认真寻着路。
　　那人的眉眼染上些许水汽，使原本就好看的双眸带了些许朦胧之感……
　　顾择扬了扬唇……
　　“在这能见到顾总，真是好巧。”
　　顾择听到声音，这才把视线从那人处收回：“是有些巧。沈总。”
　　顾择又忍不住把视线飘向那里：“沈先生！”
　　沈星弦抬头，礼貌颔首：“顾总。”
　　“你们是要走了吗？”
　　肖邵点点头……
　　而为什么变成肖邵开口了……
　　那是因为顾择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只能他来！！！
　　沈星弦好像对他们聊什么根本没有关注，倒是对远处的海滩来了兴趣……
　　顾择勾了勾唇，就这些看着，并没有说话……
　　“星弦，走了。”
　　沈星弦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哦！”
　　说完，他又向其他两人道：“失陪！”
　　……
　　顾择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我刚才怎么没有发现你对这栋房子这么有感情？”
　　肖邵懒洋洋开口。
　　顾择笑了笑，把视线转向别处……
　　“有什么好看的，A市不也有！”
　　顾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远处的海滩，正巧看见有几只欧鸟飞过……
　　肖邵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人又自我思考去了，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不是，你这是放下了？放不下你就去追嘛！哪来那么多事？”
　　“我放不下啊！”
　　许久之后，顾择慢慢走下去……
　　肖邵看着他被太阳越拉越长的背影，追上去，正准备开口再劝劝，就看见旁边的人，低下头，喉头微动，声音有些暗哑的开口：
　　“……可是他不希望和我再有瓜葛！”
　　以前我不懂……
　　而现在我懂了……却晚了！
　　我只能尽力把你想要的给你，你要我不去打扰，那我便不去……

　　我不求回到以前
　　你还爱我时的模样
　　只求偶尔见到你时
　　你不躲
　　哪怕公事公办
　　我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