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72、陈年酿

　　顾择不能喝酒，只靠在窗边看手机……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手伸进口袋里，轻轻捏了捏里面的东西……
　　“你可来了！”
　　沈星弦边倒酒边说：“哟，现在还惦记着我，不容易啊！”
　　顾择闻声抬头，正巧看到两人抬手碰杯……
　　“你这话说的，我有见色忘义吗？”
　　沈星弦瞥了眼一旁的人，抿了口酒：“挺有自知之明的！”
　　洛恒的爪子抓住谢彦手指：“我就是，怎么了？”
　　沈星弦“啧”了一声：“肖邵，你最近手气好嘛？”
　　这就是明知故问，最近圈子里都传疯了，肖邵敲了对手公司一笔大，传遍A市大街小巷……
　　肖邵十分谦虚：“还不错，美国那边也赚了一点。”
　　沈星弦似笑非笑看向他们两个：“那我们俩联手吧！我最近的运气也不错。”
　　沈星弦之前和晏家的案子业绩也还可以……
　　“行呀！”
　　顾择没插话，倚在那处看手机，听到这话，低低笑了声……
　　那边已经吆喝着开始了……
　　顾择抬头看过去……
　　沈星弦坐在他正对面……
　　他今天难得的穿了一件黑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的一颗，加上他本来偏冷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禁欲……
　　顾择“唔”了一声，连忙撇开眼……
　　不是不能看，只能再看下去，他怕是会忍不住……
　　也许是这几年越来越成熟的缘故，顾择从回国以来，对沈星弦的心思就越来越疯狂……特别是后面看到沈星弦被人告白，他的占有欲更是直达顶峰……
　　前些年可以说根本没有的需求，更是旺盛……
　　顾择喝了口冰果汁。
　　“吃，胡了！”
　　沈星弦推到面前的长城……
　　顾择看着那人浅浅的酒窝，眉眼间也是满是笑意……
　　可是，他觉得这样也就够了！
　　能够偶尔见到这人，就够了！
　　……
　　“星弦，对不起啊！”
　　肖邵和他碰了杯：“前几年误会了你。”
　　沈星弦一愣，很久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旁边的洛恒没好气白了肖邵一眼：“是啊！这一误会都快四年了吧！”
　　沈星弦这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无所谓地笑了笑：“都过去。”
　　“其实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沈星弦重新跟他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肖邵却道：“毕竟我也误会了怎么久，应该道歉。”
　　沈星弦看了他一会：“好。我接受！”
　　“星弦，你那发布会是什么时候？”
　　沈星弦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一手抓住洛恒的手揉捏，一手穿过洛恒的腰抱住的谢彦，然后缓缓移开视线：“怎么了？”
　　“嘻嘻，谢彦爱玩，到时候一起开趴呀！”洛恒顺着那人揉手的动作与他十指相扣……
　　“我上次跟你说，我接下来有事！”
　　沈星弦说着说着，扯到脖子那处，蹙了蹙眉头……
　　“没事，到时候看你时间喽！我们俩还要再玩玩！”
　　肖邵看着那人一脸春风得意：“啧……你们俩最近很闲？”
　　“我们俩从去年下半年就一直没闲过，连过年都没有好好过，现在闲一点，也是正常的吧！”
　　谢彦点头：“所以，我们俩打算好好玩几天！”
　　“叔叔阿姨不管你们？”
　　“他们？”
　　洛恒和谢彦对看了一秒：“他们几个巴不得我们粘的紧一点。”
　　他们俩谈了这么久的异地恋，父母也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了，自然是喜闻乐见。
　　谢彦不知道想到什么，伸手去捏了捏怀里人的耳垂……洛恒一激灵，扑在他身上，咬了他一口……
　　肖邵忽略他们俩……
　　“异地恋久了，真可怕！”
　　沈星弦倒没觉得有什么，他最近吃的狗粮还少吗！
　　沈星弦喝着喝着放下了杯子，把手搭在脖子上……
　　他本来是想听他哥的话，找人按一按的，可惜最近实在是忙，就算不工作，也有其他的事……实在是找不到时间！
　　顾择收回一晚上都黏在那人身上的视线，低头看了看时间……
　　才十点！
　　本来他们几个好久没见了，今晚他们是打算不醉不归的……
　　但是，沈星弦现在可禁不起长时间坐着这种折腾……
　　顾择把那杯没加冰的果汁喝完，想了想，还是对那两位连体婴：“你们俩今晚不会只打算在这喝酒吧！这都几点了！”
　　洛恒一拍大腿——谢彦的大腿：“对哦！快点快点，不然来不及了！到时候再玩！”
　　谢彦连忙去抓他，这里空间太小，动作太大，容易碰到……
　　其他人心知肚明这两人是急着独处，也就都没说什么……
　　只谢彦意味深长看了顾择一眼！
　　顾择面色不变，跟他对视。
　　不得不说，谢彦这人的直觉太准了！
　　不过，就算是看出来了，他也只是笑了笑，揽着洛恒，走了……
　　沈星弦刚才低头看手机，现在一抬头就看见那两人的眼神……
　　谢彦拉着自家男朋友到了门口：“我们走了。”
　　沈星弦看了看时间，心说他们几个时间还捏的真准！
　　“嘶……”
　　沈星弦喝的有些上头了，起身的时候又没注意，拉倒脖子最疼的那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也向前倾倒……
　　“小心。”
　　顾择在他后方，注意力又都在他身上，第一时间就搀着他的手，帮他保持平衡。等到人站着了，那手就只虚扶着，过了几秒，便放开了……连着整个人都退后了几步……
　　沈星弦前些天忙工作，没得喝，今天就算补上前些天的……现在有些喝高了！
　　沈星弦甩了甩脑袋，露出个笑来：“谢谢啦！”
　　顾择被这笑晃的有些失神……
　　他许久没见过沈星弦不是工作需要的笑容了！
　　沈星弦显然还没有醉，只是走路有些晃荡而已……
　　顾择咬住唇，许久之后，还是问出口：“有人来接你吗？”
　　沈星弦按了按眉心：“有！”
　　他之前就知道今天喝的一定不少，早就叫人结束之后来接他……
　　沈星弦有些热……
　　沈星弦走路的步子有些虚浮……
　　顾择有些担心，跟了上去，温声问他：“你去哪？”
　　也许是酒精原因，又也许是其他原因，沈星弦竟然十分耐心道：“楼下，等人。”
　　沈星弦现在脸颊绯红，眯着眼睛，因为酒醉，有些难受地摇了摇脑袋……
　　顾择的喉结上下浮动，指甲掐入手心，看人扶着椅子，又退后了几步：“我送你下去吧！”
　　而后觉得不妥，可又不放心沈星弦一个人，他补了一句：“你喝醉了！”
　　沈星弦抬头正对上顾择的眼，不过一秒就移开，他按了按脖子，没说话，直接出门，按了下楼的电梯……
　　顾择追上去，见那人身形挺直地站在电梯口处……
　　即使知道这样不该，这样不能，他还是上前去，隔着距离看着沈星弦：“我送你下去吧！”
　　沈星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忽略掉他眼底的情绪，径直走进电梯……
　　“不用了。”
　　顾择心下一沉，还是追上去：“那……坐一趟下去，可以吗？”
　　他的手指按着开门键，身体也没有完全进到电梯里面来。
　　顾择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正打算退出去的时候，沈星弦道：“随便你。”
　　也只是在同一电梯里，他醉的不厉害，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顾择露出个笑来……
　　沈星弦在里侧的角落，顾择在门口……
　　他的手又不自觉滑进口袋里去……可惜只摸到那丝绒的盒子……
　　他不禁想起那人当时的神情，漫天星光只落于一人，满腔爱恋只系于一人……
　　顾择叹了口气……
　　现在不该想这些，越想心思越偏……
　　顾择想用力捏捏手心，好让自己清醒点……沈星弦还醉着……
　　可他忘了口袋里还装着东西，这一捏，他可没控制力度……
　　顾择反应过来，想要去拿出来看看……可余光看到沈星弦，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沈星弦早就看到的动作，现在看到他整个人一动不动，本来要伸出来的手，也僵住了，没兴趣也被引起了兴趣，加上酒精上头，到底是有些晕乎，就问出来口：“你口袋里是什么？”
　　顾择现在恨不得把刚才的自己的埋了……
　　沈星弦明显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私交，自己巴巴来送他下去，他没说什么，其实也只是客气客气而已，现在他到底是在干嘛……难道还真把东西拿出来……沈星弦都说过去了，你自己过不去是你自己的事，干嘛把人家搅进来？
　　“嗯？不能说吗？”
　　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还是顾择的错觉，他总觉得沈星弦现在说话软的不得了……
　　顾择几乎没有再思考，乖乖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摊开手心……
　　沈星弦看了看那东西，笑了笑……
　　“你还留着呀！”
　　“我……”
　　正好电梯到了，沈星弦就要往外走，顾择连忙把东西收好，跟上去……
　　沈星弦一脸疑问地看着他……
　　顾择有些着急：“我……送你。”
　　沈星弦摇摇头：“不用了。”
　　“星弦……”
　　顾择低声唤他……
　　“嗯？怎么了？”
　　沈星弦觉得顾择今天又奇怪起来了……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就是……那句“你是我的。”
　　后面的话，顾择一句都没问出口……
　　把之前告诉肖邵的话默默在心里再说了一遍……
　　“……你小心点！”
　　沈星弦转过身，慢慢地往马路边的一俩车走过去……
　　等到人和车的影子都消失在车流之中后……
　　顾择捂着眼……
　　刚才真是疯了！
　　顾择又想抽烟了！
　　可口袋里除了那对袖扣，什么都没有。
　　顾择捂着脑袋，想着自己着烟瘾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戒……
　　他的手并没有抽出来，重新返回去，去取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