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67、情弦乱

　　顾择低着眸子，目光却还是忍不住飘向那边……
　　今天本来是被两个回国的同学拉过来聚的，只是中间在下面看到那人，自己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一直坐在这……
　　然后就隐隐约约听坐在沈星弦对面的人些许言语……
　　可就是这些话，让他嫉妒不已，又让他害怕不已……
　　嫉妒是因为坐在那与沈星弦谈笑的人不是他，害怕是因为怕沈星弦答应那人……要是以前他自然不用害怕，可现在他也不确定……
　　可也只听到这些，后面那两人就起身离开，在门口的时候就分开了……
　　他这些天对沈星弦的念想越来越深，到此时此刻更是达到极致……
　　顾择盯着沈星弦的背影许久许久，像是要把人刻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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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弦从车库出来，正打算去楼上睡一觉……
　　他这个周末闲的很，实在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这一睡，就睡到晚上九点，而他还没有吃东西，有点饿……
　　沈星弦去了厨房，拿了早上剩下的半袋土司，走出客厅，到了院子里……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屋子里有些闷热，院子里倒有一些凉风，正好适合放松放松自己……
　　只是还没躺下就看见门口处站着一个人……
　　他院子里没开灯，远看看不清，只以为是来找自己的人：“谁呀？”
　　那人转身的动作顿住……像是想走，又像是不想走……
　　沈星弦更奇怪了，向院子门口走去：“先生找我吗？”
　　院门口有几盏路灯，微微弱弱的光，照在地上……
　　沈星弦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背影，有些意外：
　　“顾择？”
　　沈星弦蹙眉……
　　青年听到他的声音，最开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后来却不知不觉转过身来，抬起头，对上那双在夜色下有些模糊的眼睛……
　　“你……有事？”
　　沈星弦想了许久，实在是记不起最近有什么事情是被自己忘了的，还要顾择专门往着他这跑一趟的事情……
　　“不是……”顾择看出他是以为自己有正事找他……但其实……
　　沈星弦皱眉：没事？那为什么大半夜在这？
　　“我……”
　　顾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咬着下唇……
　　沈星弦也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他才重新看向他，淡淡道：“顾择，你想说什么？”
　　沈星弦过于了解他，是那种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的那种了解。而且是那种无意间就会去注意这人……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的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掉的……
　　“星弦，我……”
　　顾择依旧只有这一句……他不知道怎么说……
　　沈星弦等了很久，见他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就打算回去了，他今天晚上还想多看会书，嘴也有些馋了，想开瓶好酒……
　　“既然没事……”
　　顾择听到他开口，十分慌忙地拉着他的手腕……
　　他知道他不该这样，他现在也没资格这样
　　可是他……就是想他！
　　顾择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他疯了一般地想念眼前的这个人……
　　每天不能见他，他就只能翻着以前的照片，以前留下来的手稿……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好，明明是自己不要，是自己拒绝……明明最近这样才是他跟沈星弦应该保持的距离……可他就是受不了，他就是想他，想要他……
　　那种渴求就像留下火种的森林，不一会就满布整片山头，再后来，又化成浓浓的占有欲，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星弦，我想你……”
　　沈星弦愣住，可慢慢地却感到十分的奇怪……
　　“星弦，我本以为我已经放下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跨不过那件事……甚至于我以为我不会再爱你……”
　　沈星弦垂眸，把自己的手抽回，躲过了他追上来的手掌……
　　顾择更慌了，语气带了些许哽咽：“可我发现根本不是这样……只是看你坐在那，我就有很多过分的想法；看到你与别人在一起，我会忍不住嫉妒……我甚至在想如果，如果当初我们真的重来一次，会是什么样的……”
　　“我承认我有些过分了，可我就是忍不住……”
　　顾择抬头看着那双日思夜想，近在咫尺的眸子：
　　“星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能不能再来一次？”
　　沈星弦偏开头，避开这人的眼睛……
　　他受不了那种眼神……
　　顾择又去勾他的手……
　　沈星弦不知道顾择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突然和他说这些事……
　　可更不可以否认他确实动摇了……
　　沈星弦抽回自己的手。
　　可那又怎么样？
　　回不去的事情，就算勉强回去了，那也不是当初的感觉……
　　可心软就是心软了……
　　“顾择。”沈星弦看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
　　“那我问你：你信不信我？”
　　依旧是这个问题……
　　永远是他们俩的执念……
　　“我……”
　　顾择语噎……
　　他信吗？也许信一点，但一定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他这几个月看过无数篇报告，可是依旧没有能把沈星弦完完全全跟树叶那事摘干净的证据……
　　“你信我吗？”
　　沈星弦这次又恢复了平静的语气……
　　顾择，我要的不多，我只要你。
　　我要的也很多，我要你的全部，你的一切，包括你的信任！
　　只要一句，真的只要一句：我信！
　　我愿意：忘了这三年的痛，忘了这些日子的纠纠缠缠。
　　从此以后，只记住：从始至终，我一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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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顾择好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星弦，我会信的……”
　　沈星弦低低笑了声……喉咙还是有些发涩，可这一回却没有要哭出来的感觉……
　　是呀！早就有了预见的事，就谈不上什么失望不失望的了！
　　沈星弦看着他，眼眸收回了温情，收回了爱慕，收回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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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死心不是什么我不爱你了，而是我还爱你，只是没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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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散落下来，投射出树叶单位影子和远去之人的背影……
　　顾择站在那里，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喉头微动，双脚像是被灌了铅，没法挪动……眼前水汽氤氲……
　　他说：“顾择，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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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认识七年，在一起俩年，分开三年，实在是太久了，又有谁愿意在一条不知道前路是如何的道路上消耗七年呢？
　　也许他曾经愿意，但那不是现在……现在都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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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影越走越远，最后淡出他的视线……
　　眼泪像决了堤的似的……
　　顾择想擦干净……
　　但是那人已经越来越模糊……
　　手机的铃声充斥着整个空间，却并没有人理会……
　　那栋楼的灯火慢慢暗下去……
　　可那人依旧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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