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情弦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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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居然会过来，真稀奇！”
沈星弦随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香槟：“迫不得已！”
沈星云没回来，沈星河抽不出时间，他不想来也不能不来……
“你呀！对了，洛恒呢？”
沈星弦摇摇头……
他是真不知道……
前些日子过成那个鬼样子，哪会理睬别的事！就连今天也是临时顶上的。
那人“唔”了一声，跟他碰了杯，一起往前头去了……
肖邵碰了碰他的肩膀：“怎么了？”
顾择这才缓缓收回视线，冲他摇摇头：“没事！”
“那走吧！”
顾择颔首：“好！”
今天是W是新品发布会，人还是很多的……
“说起来，肖项也是个狼人，太可怕了！”
沈星弦笑了笑，没接话……
在前些年，还没毕业的时候，他因为顾择，是真的是羡慕W……不过近几年，所接触的都是些大大小小的案子，就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了……
沈星弦盯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星弦，开始了！”
沈星弦手肘曲起，把酒杯里的酒水咽下肚，重新要了一杯：“来了。”
……
W的发布会一向很有排面……
林榭的发言依旧无可挑剔。毕竟学历和阅历摆在那里，就连失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
顾择兴趣厌厌，手里握着一杯清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望着窗外出了神……
他记得，当年他指着现如今所在的这栋大厦，说了好多话，也见证那人的眼眸慢慢变得明亮……更是在一天，他终于把沈星弦拉入伙了……
他也记得，当年沈星弦那幅剑客……
可惜，后来他就很少画别的东西了……
顾择默了默，也许是他耽误了沈星弦的画画生涯……
……
酒杯相碰的声音响起，颜色漂亮的酒液晃动了几下……
“怎么了？心情不好？”
沈星弦摇头，并没有回他，只低头喝酒……
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高脚杯，微微晃动，隐隐约约浮现着那人的面容……
晏京微微失神……
这时，那人低低笑了声，有点苍凉……
“怎么了？”
沈星弦偏头，正好看到那人的眼睛……
沈星弦手肘靠在栏杆处，整个人微微向前倾，慵懒闲适。
晏京回过神来，温声道：“没什么。你心情不好？”
沈星弦蹙眉，摸了摸眉心……
“对了，清砚快回来了，到时应该赶得上。苏晋现在应该在S市，也说忙完就回来。”晏京偏开头，缓缓说道。
“嗯！到时候我也应该在A市。”
“你要出差？”
沈星弦低低应了一句……
晏京默了默，而后道：“那更不着急了，慢慢来吧！”
……
沈星弦的身影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闯进他的视线……
顾择握紧手心，低眸不语，步子迈出半步，又重新收了回去……
“顾先生，好久不见。”
顾择的注意力被这声音拉回来……
他默了默，许久之后，抬手才用那清水去与酒杯相撞：“好久不见。”
顾择又晃了晃水杯：“不能喝酒，见谅！”
“没关系。”
两人聊了一会……
“你是说剑客没改动？”
这人就是几年前顾择见过的W那位美术部的负责人……
而今天是《长安2》的发布会。
“改动不大，就连外形也是唯一一个没重新修改的角色。这个角色热度高，玩家比较关注。”
顾择偏过头，正好看到远处的立式海报，最中间的那一副就是剑客这个角色。
那触感仿佛依旧存在，他拉着那只温热手的画面就在眼前……
顾择忽然很想喝酒，已经把水杯放在桌面上了……
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握住那杯子……
收回了手，顾择重新抬头……
那边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已经从阳台迈步到会场之内……
今天的发布会，那人穿的很正式，一身黑色的西服，领口的温莎结抵到喉结下头……手里是一杯香槟，随着那人的动作轻轻晃动……
沈星弦嘴角偕着些许笑意，与一旁的人说着话……
而他身边那个高挑的男人，温和地回应着他，极为绅士将他手中在须臾之间空了的酒杯换成了新的……
“谢谢！”
沈星弦与他碰了杯。
……
不知为什么，顾择失了神，手心紧了紧……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搞得他十分烦躁……
一方面看到沈星弦与其他男人在一起很不爽，很难受；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毛病，他们早已经分手了，而且沈星弦不是没有挽回过，是他自己不要……
可这些纠结，到最后都变成了念想，全都变成惦念……
过几天就要出差了，怕是要有些时间不会A市。可就算到时回来了，谢彦还没回来，他们那案子也没办法谈，只能把时间推后……沈氏的案子也早已不是沈星弦在负责……
他怕是许久不能见到人……
顾择紧了紧手心……
他也觉得自己过于矫情……只是自从在沈氏会议室再也看不见沈星弦，这些念头便再也压不住了……
沈星弦待人接物十分有分寸……可身边那人的眼神却让顾择受不了……
那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便像是当初沈星弦在他怀中认真看着他的目光，炽热的，毫不掩饰的……
他知道沈星弦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可是他从来都是直接拒绝的……就算这几年爱玩……也没人会把那些新闻当真……
可是，就算知道是这样，就算知道沈星弦对那人没有兴趣……顾择还是不舒服……还是嫉妒……
晏京……
他之前看资料的时候多看了几眼……
顾择自嘲一笑……
可他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开口，去找寻那些答案呢？
……
沈星弦正好和W的人聊了两句……
“上次那个案子真是多亏你了。”
沈星弦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偷个懒。”
林榭：“别谦虚，不过你是有事？时间推到那么久之后。”
沈星弦点头：“不好意思啊！又要出趟差。”
“没事！”
“顾总。”
沈星弦闻声转头，朝对面微微颔首：“顾总好。”
“沈先生，林总。”
沈星弦又说了两句……
“星弦，走吧！今天顾辞和林疏也在。”
正好沈氏和“离”的案子还在他手上，沈星弦转身向两人道：“失陪！”
“好。”
顾择的视线一直追随那人……
好像在外人面前什么时候沈星弦都是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可没人知道，那个青年呀！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样子，而他全都知道！
可……是不是有一天，还会有别人知道呢？
顾择抬头，看着俩人并肩而行的背影……握紧手心，久久无言……
沈星弦坐在那里，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键盘……
他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
沈星弦明天的飞机飞S事，其他事又不着急，只要在发布会之前赶回来就行，所以在那边会待得久一点……
这边这一阶段的工作就剩一点，他今天抽了一整个下午，泡在肖邵工作室。
……
“嗯，知道了，今晚我就去……嗯……”
“那就这样！”
沈星弦挂了电话，把耳机摘下来……
“给。”
他伸手去接……
“这东西要快点。”
沈星弦把电脑页面退了出来：“知道！”
文件翻动，沈星弦手指夹起桌面上的一支钢笔……
沈星弦瞥了眼手表，微微皱眉……
“洛洛，你好了没有？”
“怎么？很急？”洛恒收拾着东西：“这就来！”
沈星弦含糊应了一句……
他是有些着急了……
沈星弦承认自己的状态还没彻底调整过来……
换个环境，也换个心情。
“好吧！你等一下，还有一点。”
“嗯。”沈星弦坐在一边看手机……
……
顾择捏着手机，眼底是压抑着的情绪……
他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说：他有点怕了……
那人坐在那里，就像以往每一次那样，所有事情到了他手里，他都是游刃有余，井井有条……
可顾择不是这样，他的顾虑太多了，想要的也太多了……
如果不是他……
那我怎么办？我和他……怎么办？
因为接下来顾择和沈星弦都不在，今天几个人又忙到很晚……
又是一个板块的讨论会：
“可以！”
顾择本来低着眸子，现下缓缓抬起……
“不用再改改！”
沈星弦说了几句：“……就是这样，我觉得这个配适度就很好了……”
“谢彦，你觉得呢？”沈星弦看了一眼视频那端的人。
“我也觉得可以，但……真不用改？”
沈星弦手指在键盘上跃动：“我觉得不用，要是不想，过些日子告诉你们。”
青年目光专注盯着电脑屏幕……
“好吧！”
“干嘛呢？”
沈星弦那时午睡刚醒，连下床拉窗帘的功夫都没有，就直接趴在床上看电脑……
顾择刚进来就把窗帘拉开，视野这才明亮起来……
没想到，刚坐上床就被趴着的人一腿踢过来……还好，顾择眼疾手快握住他的脚腕……
“太亮了，刺眼。”
沈星弦手里还继续敲击着键盘，眼睛想是粘在屏幕上，被他握住的脚还动来动去想要挣开他的手……
顾择看他那样子，喉头微动，抿唇：“星弦……”
但是沈星弦丝毫没有注意到：“放手，我这些东西还没弄完。”
“对了，你让Smith等等，给我三天。”
顾择奇怪：“怎么了？”
“他太没有眼光了，你的案子绝对不止那一点价值。”
顾择的眼眸亮了亮，弯了弯嘴角……
沈星弦刚睡醒，衣服都还只是单薄的睡衣，就这么随意的趴着，腰间，手腕，脚踝……都看的十分清楚……
顾择听话地放开他的脚，整个身子凑上去抱着他的腰，在那地方蹭了蹭……
“你……”
沈星弦还没说完，这人就凑上来……
“别，我还有点忙！”
顾择抬头，就这么看着他，有些委屈：“哦！”
那语气实是在软，沈星弦那受得了……当即把工作什么地抛在脑后……
沈星弦把他压向一边，手撑在那人身侧，似笑非笑打趣他：“要不要？”
顾择搂着他的腰，把人摔向一边，把人凑上去：“要！”
覆上那人温热的唇，齿关被撬开……
……
顾择紧了紧手指……
沈星弦这人嗜酒，而这人又就像是酒，一沾上就戒不掉了……
就像这些年那些不时浮现的回忆……
那些如果重来一次的奢望……
一次一次深陷其中，不愿醒来！
……
就像现在，抛开那些所谓的真相，这个人还是当年那个青年……
哪怕这只是为了安慰而一厢情愿的谎言……
飞机落地的时候，沈星弦刚好醒过来……
他这两天有些忙，在飞机上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就睡了一路……
来接他的是沈氏分部的人……
沈星弦明天要去一场晚宴，今天又要在公司泡一整天……他果断地把路上的所有时间都用来睡觉……
沈星弦又在沈氏忙到七点多，这才往晚宴的庄园去了……
……
等到沈星弦跟人差不多应酬完的时候，晚宴已经接近尾声……
沈星弦酒喝了不少，再加上今天一整天颠簸，助理早早就给他在这订好房间，就是为了让他今晚多一点时间休息……
沈星弦也终于得了些许空闲时间……
平常在这种场面其实也没喝那么多酒，今天可能是长时间的工作让脑子有些迷糊，沈星弦已然微醺……
想着今天住这，他没让助理没跟着过来……只是他现在头脑不清楚，是不可能一个人走过去的……
沈星弦想了想，还是找个地方坐会，吹吹风，等酒气散掉一些，再回房间……
这种场面，沈星弦的手里难得不是酒，而是拿了杯水。
宴会厅外有几个小露台，还能隐隐约约听见里面的音乐声和交谈声……
沈星弦喝了口水……
现在已经十月了，S市的夜风已经有些凉了。可他不这么认为，也许是喝的酒太多，整个燥得很，现在凉风一吹反而觉得挺舒服的……
也许是这些日子，各种事情，各种心情挤压太多……就算了短暂的吹吹风，喝喝酒。沈星弦都觉得舒服，连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后头好像有人……脚步声越来越近……
可是，那人并没有到他这里来，而是站在隔壁的阳台……
沈星弦喝了口水……酒气还是没散……
他转头正好看见那人……
他依旧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正装，衣领也是整整齐齐的。
可沈星弦却依旧可以清晰地描摹出那人的锁骨……
他低低笑了声……
顾择侧身看着他……
其实他本来是要离开的，可中途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便鬼使神差走过来……他也没想干嘛，就只是单纯地想见他……
可一见到人，顾择才发现自己想要根本不止这些……
方才的晚宴，他无意之间看见沈星弦，那种深埋心底的占有欲便如野火烧山那般不可收拾……
看到沈星弦喝酒时转动的手腕，他会想要用虎口钳住，感受那人的脉搏。看到沈星弦与人交谈时那幅游刃有余的模样，他会想把人禁锢在怀里，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眼眸之中只有自己。看到那人微醺的模样，他会想要把人藏起来，除了自己，不让任何人看到那个慵懒的青年如此诱人的模样……
“我……”
顾择还没想好说什么，就见那人缓缓收回目光，低着眸子……
沈星弦没醉，看得清楚……
顾择眼底的情欲和疯狂……
正在这时，两人的侧脸被询丽的烟火照亮……
沈星弦重新抬头，转过身子，手肘趁着栏杆……
眼底倒映着漫天的烟花和背后的满天繁星……
真像啊！像那天的西城……
可惜啊！这次没人帮他披衣服，没人抱着他，没人为他倒酒，没人那样毫不保留的拥吻他……
……
可惜是可惜……
可，没有就是没有……
再美好的过去，也终究只是过去！
而人面对的终究只能未来……
既然过去了，也就不要挽留了。回不来的事，回不来的人，无论如何都是回不来了。
人能做的，无非努力忘记过去，迎接未来……
而过去的，终会变成回忆……
我能记住那些欢喜，那种笑容，那些心动……可也不能忘记那些失望，那些痛苦，那些死心……
所以，这一次，是真的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情弦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