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63、情弦乱

　　沈星云依旧说着话……
　　沈星弦咬着唇，点开电脑的邮件……
　　“那就这样，我挂了！”
　　“等等。”
　　沈星弦放开鼠标，整个人在椅子里缩成一团，哑着声音开口：“回国后，顾氏的案子你跟吧！”
　　“为什么？”
　　沈星云蹙眉：倒不是她不想跟，只是案子都合作这么久了，临时换负责人有些不妥……
　　沈星弦抱着双腿，窝在那里，把整个脸埋进身体里，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沙哑：“我不想跟了……”
　　“我不想见他……”沈星弦极小声补了一句……
　　“哥，说真的？”
　　沈星云觉得不对，却听不太清楚，开口又问了一遍。
　　沈星弦的脸在膝盖处蹭了蹭，泪水却还是一直掉……
　　“真的！我会去跟哥说的！”
　　“行吧！”沈星云默了一会，又道：“你是不是有事？”
　　“不是大事。”沈星弦摇摇头，抬手，用手臂擦了擦眼泪……
　　沈星云见他不愿意说，也没再问……
　　……
　　朋友圈里十分热闹……
　　洛恒：某人说：舍不得我！【图片】
　　肖邵：我这几天吃饱了，求别喂了！
　　方之凡：恭喜！
　　于洋：回来了再好好帮你们庆祝！
　　谢彦：那是当然！
　　……
　　顾择靠着窗……
　　外头淅淅沥沥下着雨……
　　他的脑袋抵着玻璃，水汽氤氲……
　　玻璃表面凝了一层水汽……
　　那人的手不自觉抬起，一笔一划的写下几个字：
　　沈——星——弦——
　　沈星弦……星弦……
　　雨一直下，屋子里暖，不一会那几个便化成水渍，只留下一道道痕迹……
　　顾择心下一慌，重新抬手，又一次写下那三个字……
　　可不一会，又只剩下几条乱糟糟的水渍……
　　“星弦……沈星弦……”
　　为什么？
　　顾择的眼睛不知何时被水汽蒙上一层纱……
　　“星弦……”
　　顾择把自己抱住，脸贴着那个地方……
　　我没骗你，我真的好想你……
　　青年的脑袋动了动，在膝盖处蹭了蹭……
　　为什么？为什么就算知道那人是什么样子的人，清楚那人是个混蛋，他还是总是想起他，他的梦里为什么都是他？为什么……
　　“星弦……”
　　顾择捏紧手心……
　　他窝在卧室的窗边，手边是乱糟糟的纸……
　　“顾总，那个案子……”
　　顾择捂住耳朵，摇摇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听这些东西，不想考虑……他只想要：沈星弦……
　　“我就是喜欢你，就是爱你，一直以来，就是会忍不住去想你……”
　　顾择低声呢喃：“沈星弦……”
　　温热地指腹终于再一次覆上那些照片，覆上那张脸……
　　怎么可能不喜欢？怎么可能不爱？怎么可能不想？
　　又有谁知道，就像那年介意沈星弦假装洛恒男友时一样，当他看到那个青年亲吻另一个人时，他的心情有多糟糕……
　　即使是现在，他也想要直接把人抢过来，压在身下：“沈星弦，你凭什么？凭什么对我做了那种事，还一边说喜欢我。然后去吻别人？你凭什么？你说过，你是我的！”
　　又有谁知道，在那些不解，暴躁之下，是他压抑了许久想要拥抱他，占有他的冲动……
　　又有谁知道，那几个月，他走过多少路，去过多少的地方，就是怕自己忘了，忘了那个曾经在自己怀里仰头，问他好不好看的青年……
　　……
　　可为什么？
　　你说你没忘！你说你还爱！你说你喜欢我！
　　可为什么？你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哪怕是假话，哄哄我，也可以啊！
　　……
　　沈——星——弦——
　　又剩下什么呢？
　　一片水渍……

　　机场熙熙攘攘……
　　“星弦，都在这了！”
　　沈星弦推着行李，听到声音的时候，好一阵失神，这才后知后觉把东西接过来，放到后头的书包里：“嗯，我知道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又说了些话。
　　……
　　“谢彦……”
　　洛恒附在他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去勾他那只垂着的右手的小拇指……
　　面前的人身子微倾，在自己身上借力，才不至于摔倒……谢彦眸色愈深，右手挣开那人的手，扣住青年的脑袋，不加节制地吻下去……
　　洛恒勾了勾唇，环着他的脖子，微仰着头，享受着那人的热吻……
　　“洛洛，你不许不想我！”
　　洛恒抵着他的额头：“你只能想我！”
　　——“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
　　……
　　顾择走进候机室，抬眼看去正是那两人温存的模样……
　　可他依旧越过他们看向了另外的一个人……
　　——你说，他们俩最后还在一起吗？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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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的发展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就比如：谢彦最后答应了洛恒，而洛恒也愿意继续等着谢彦……
　　事件的发展又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就比如：沈星弦一直在等，顾择却依旧没有相信沈星弦……
　　……
　　沈星弦谈完事情抬头，正好看到两人温存的场景，不知怎么笑了一声，撇开头……

　　“顾总，刚出来的结果，出来之前就打印好了！”
　　顾择点头……
　　来机场的路上，他们还有一些琐事要谈，方颂听没有时间把这些东西给他……
　　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
　　顾择翻开文件的手一顿……
　　余光撇开一个颀长的身影……
　　青年微微侧身，在他视线里只能看到线条流畅的侧脸，眼底满是认真……
　　不知不觉之中，顾择握着纸张的力度越来越大，那张纸的角落变得皱巴巴的……
　　顾择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看着那白纸黑字，再一次收紧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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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弦，我和你，真的只能走到这一步吗？

　　青年失神地望着窗外……
　　“顾总，顾总……”
　　“怎么了？”
　　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
　　“沈氏那边说因为业务原因，要换负责人！换成沈小姐。”
　　换负责人？
　　顾择僵硬的转动脖子……
　　沈星弦眼眸低垂，跟那小助理说了些什么，接过钥匙，自己一个人上了驾驶室……
　　直到看不见车的尾巴，顾择还没有收回视线，只对方颂听道：
　　“对接的事宜，你负责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