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可以活下去》西柚狐

5、秘密

　　5大哥的秘密
　　安野发动汽车离开丰城师范大学，径直往东城的方向开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汽车行驶进一个地下停车场，停车场面积不算大，但停放的尽是豪车。安野把车停在靠最角落的地方，外面一排还有多个停车位，安野说那是留给VIP客人的。林旭很好奇安野要带他去的是什么地方，光看停的这些车就知道那里一定有很多有钱人。
　　他们乘电梯下到负二楼，出了电梯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朱红色大门，大门两边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昂首挺胸各站一边。
　　“野哥……”见到安野两保安异口同声打招呼并合力推开大门。
　　安野当没听见，高视阔步走进去……
　　“野哥来了！”很多人见到安野都热情打着招呼。

　　这是一个地下赌场，里面有富商、阔太、阔太带来的小白脸，陪富商一起的小情人……总之是形形色色的男人和女人。光是保镖就有数十人。林旭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脑子感到一阵嗡嗡响。这种地方的人一般是鱼目混杂，林旭打心底感到厌恶，他甚至害怕其中某一个阔太看上他，他可不想当小白脸。安野撇了林旭一眼，见他缩头缩脑的样忍不住笑了：“没来过这种的地方吧，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着呢。平时多跟包子学学，别看他整天一副不靠谱的样，但管理这地他还是有一套的……”
　　“野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刚提到包子，包子就风一般出现在眼前，这速度都快赶上曹操了。包子一边和安野打招呼，一边嬉皮笑脸的望着林旭。
　　“包哥原来在这里做事啊？”其实林旭早就知道包子帮安野打理赌场和酒吧，这样问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干他这一行的装傻也算一项技能。
　　“是呀。”包子的得意洋洋道，随后把手肘搭在林旭肩上，凑近林旭耳朵小声且自道，“不光这里，还有好多地儿都归我管呢……”
　　“哦……”林旭举出一个大拇指鼻子耸了耸假装很佩服包子，包子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野并不在意包子和林旭聊什么，反正孙悟空再厉害也逃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酒吧那边你也好生打理着，别到了地就知道泡妞，要是下个月营业额达不到这个数，我拿你试问。”安野伸出食指。
　　安野下达任务，包子一下子从欢笑变成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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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老板，好久不见……”这时门外一个肥头大耳约四十岁的男人带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进来，进门便向安野打招呼，声音跟长相一样粗犷。
　　“你带林旭随便看看，我过去一下，”安野连忙吩咐包子。
　　只见安野迎上去和那个男人握了握手，两人有说有笑，看样子十有八九是和安野在生意上有密切往来的人，不然以安野的性格不轻易对谁点头哈腰。林旭想找个理由跟在安野身边，听听他们聊什么却被包子过度热情的拖着胳膊上了楼。
　　两人依靠着栏杆，包子开始装模作样地给林旭传授‘知识’。“我跟你说，旭儿，这里我打理得可好了，虽然野哥是老大，但他很少来，平时都是我在张罗。这里每天来的人，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有几斤几两重。比如大厅中央柱子旁边那个男的，别看他衣服洗得泛白，头发剪得跟狗啃的一样，他可是拥有丰城最大物流公司，丰城大大小小的包裹百分之八十是他公司经手。再看看靠东墙的那个酒红色头发的胖女人，皮肤蜡黄蜡黄的像得了肝炎似的，不过人家可是丰城的女强人，做着大生意呢，之前他还对陈滨有意思来着，后来被野哥搅浑了。野哥不想让我们这些小弟跟这些人扯上生意以外的关系。不过幸好没成，要是成的话，他和陈滨两个都胖生个孩子还得了。总之干我们这一行的你得学会看透周围的人。”包子越说越把自己当回事。
　　“包哥这么厉害，那你知不知道刚才和野哥打招呼那人什么来头。”
　　“哦，他呀，他是那个……”包子正要说出口突然好像想到什么立马打住了，“他什么来头……我还真不清楚，总之这里人多事杂以后多学学。”包子挠挠头避开林旭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眼神。
　　包子撒谎的技术并不高明，那个男人来赌场轻车熟路的，这里又是包子管辖的地盘哪能不知道，只是不愿意说罢了。包子这个人心直口快，遇到合适的人恨不得□□有个虱子都说出来，他不愿说肯定是安野叮嘱过。不是不愿说，是不能说。
　　赌场里很嘈杂，翻牌的声音，输家和赢家的吵闹声还有跟随朋友来看热闹的人走动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分分钟令人感到窒息，林旭在想要不是任务在身这辈子恐怕他都不会踏进这样的地方。他讨厌赌博，不喜欢赌博的人，都说赌桌上无朋友，在赌桌上没什么比钱更重要。
　　包子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刚好五点整。他该去酒吧了，这边暂且交给跟他的一个小跟班。在赌场做事比较乏味人也压抑，整天闻着钞票的锈味，听着那些人吧唧吧唧的争吵，有时还免不了血腥味。出老千的被发现，轻则剁手指，重则不堪想象。
　　“旭儿，包哥带你风流快活去。”马上要换工作场所包子变得精神百倍，笑眯眯的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哦，忘了你是和野哥一起来的，得和野哥一起回去，没关系，下次吧，有的是机会。”
　　林旭看包子自我陶醉的样子又傻又可爱，不过他现在的心思并没有在包子身上，而是满脑子都在想安野和那个男人在聊什么。
　　“包哥，那你慢慢去潇洒我去看看野哥……”林旭转身准备下楼。
　　“包哥。”
　　林旭刚下完两道楼梯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包子，他转身望去顿时惊呆了。那个人不正在那天在墓园后山绑架包子的络腮胡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那天的场面林旭记得太清楚了，他不会记错，高个子，大肚皮，鲜见的络腮胡，还有那如山炮似的声音都和眼前的这个人都非常相似，不，是一模一样。尽管如此，林旭还是不相信安野会在这么短时间收留仇人在手下做事，除非……只有一种可能……一种可能？想到这里，林旭顿时恍然大悟，气冲冲下楼快步走出大门。
　　林旭早该明白安野没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短短两个月，不管是林旭还是其他人都不可能取得他完全信任。那次包子并不是真的被绑架，整件事不过是他们合起伙来试探林旭。车被人砸，包子被莫名其妙绑走，墓园火拼都是安野一伙人在自导自演，亏他还那么拼命的保护安野，现在想想那天真傻，所有人都知道在演戏，只有自己像候一样被别人当戏看。林旭想到这里气得捶胸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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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已经失去01号了，你要尽快取得安野的信任，找到他的犯罪证据……”出了地下停车场，林旭本想扬长而去，但想起魏局意味深长的话，他犹豫了。既然安野还在试探他，那也算是好事，至少这些日子并没有人发现他的真正身份，只要他再努力努力就一定会取得安野的信任。最终林旭败给了使命，作为一个警察的使命。倘若在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甩手走人，可是他现在没有，他成长了。
　　林旭调整调整情绪，在车里等安野。期间频频有的人开车离开了，又有人开车进来了，看来赌场的生意不一般，看着这些来来去去不务正业的人，林旭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只要能留在安野身边，把这些人都绳之以法，委屈一点算什么。
　　过了好久，安野终于出来了，一副神气的样子，看来和那个人谈得很愉快。倒是林旭看到安野这般模样心里不由得揪了一下，他不知道他们又达成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交易。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安野系上安全带，并未发现林旭不悦。
　　“野哥，你耍我呢？”林旭全然不顾自己说话的态度，劈头盖脸来了一句。他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口吻和安野说话。
　　“怎么了？”安野不明白话里的意思，以为林旭是在赌场和谁闹得不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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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我见到那天绑架包哥的人了。”半晌，林旭道。
　　安野没有惊讶，他似乎早聊到会这样，或许事后他就没打算要瞒着林旭，他笑了笑没作任何解释驾车出了停车场往回的方向行驶……

　　这天天气格外晴朗，天空蔚蓝如镜，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是丰城难得的好天气。林旭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去花园跑步，路过陈滨房门前听到陈滨响亮的呼噜声，在走廊又遇到包子梦游似的跑出来上厕所，还别说这家伙真的有点迷糊，明明他房间里就有卫生间，他非要跑出来。倒是安野一贯起得早，此时已经开吃早餐了，面前放了一杯牛奶，一根油条，一块三明治。林旭注意到在桌子另一旁放着一份一模一样的早餐。
　　“先垫垫肚子吧，昨晚晚饭都不吃，别跑着跑着饿晕倒。”安野出乎意料先开口和林旭打招呼，大概是对昨天林旭生气的事略有在意吧。
　　“野哥你慢慢吃吧，我不饿。”林旭平淡说了一句，谈不上开心也算不上生气。
　　昨天在车上等安野的时候林旭就想通了，但他认为这种情况下得故意生气才会让安野相信他是心向安野的。正因一心向明月，明月则照沟渠，自己才会心寒生气。
　　“……”安野微微笑了笑，继续把一大口三明治塞到嘴里。
　　林旭刚到花园便听到外面在嚷嚷，声音有些大但又不像吵架，不时还伴有女人清脆的声音。安野不喜欢和女人做生意，嫌女人麻烦，实在要和女人合作，也是别人硬要牵线搭桥，但一般都在外面谈，不会带到别墅来。
　　“怎么回事呢？”林旭走到门外问其中一个兄弟，眼睛却注意到旁边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
　　“旭哥，这个女的一定要找野哥，说是有急事。”一个兄弟道。
　　“有急事你还不报告野哥。”林旭带着训斥的口吻白了那位兄弟一眼，再次打量着女孩：白色T恤，紧身牛仔裤，脚上一双刷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帆布鞋，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浓密的刘海下躲躲闪闪，看得出来她的胆子很小。
　　“好，我马上就去报告野哥。”
　　“不必了。”林旭叫住那个想要跑去报告安野的兄弟，走向女孩柔声问道，“你找我们野哥什么事？”
　　女孩低着头避过林旭的目光没有说话，左手握住右手不停摩擦着指头。
　　“或者你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然后我才好告诉野哥谁来找他。”林旭把声音放得更低，连旁边的兄弟也听不见他在问什么。
　　“不是我……是我的同学……林幽兰，她失踪了……”女孩吞吞吐吐说出一句话转身就跑了。
　　林幽兰是谁，林旭不清楚，她和安野有什么关系林旭更不明白。林旭一头雾水，步也不跑回来准备把此事告诉安野。
　　安野吃完早餐便站在露天阳台上吹风，他喜欢丰城的风，微微拂过脸庞，掺杂着东面南江河的水汽和西面兰迦山的花香。
　　“野哥……”
　　“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才门口有个女孩说要找你，被兄弟们给拦住了。”
　　“每天阿猫阿狗的来找我的多了去……”
　　“可是我觉得那个女孩像真的有事，她说她有个叫什么……林幽兰的同学失踪了。”
　　听到林幽兰这个名字，本不以为然的安野突然证了怔，然后转向林旭故作平静道：“甭管她。”
　　尽管安野想要掩饰听到林幽兰这个名字后表情发生的微妙变化，但还是被细心的林旭看出来了，他装着什么都没发现的“哦”了一声。
　　林旭觉得在安野的内心深处一定有一个任何人都不知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