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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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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简单的三个字,却字字击在我心坎里,我顿时醒悟,这人准是捡到我遗失的画筒了!我保证丢失的东西中除了那张画上签了我的名字外绝对不会有任何我的联系方式,那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他又是谁?服务生?或者是被别人捡了去不明身份的人?……
“你,你捡到我的东西了?”我心虚的问他,毕竟一个学生夜不归宿还去泡吧常理来看用振振有辞的态度似乎不太妥当,万一传到学校宿管员那里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他没回答,只轻笑一下说,“单凉?好名字啊,善良啊。”这人……神经没问题吧,还是存心来找茬的啊。我最讨厌别人拿我的名字做文章,因为谐音的关系被起一些奇怪的绰号,偏偏狼牙知道我会画画还将我和神笔马良联想到一起,背地里叫我小马哥。
“那副画能临摹出来不容易啊,丢了可惜,今晚七点有空的话过来拿吧,哦对了,你还记得是丢在哪里了吧?”
我额头的青筋明显跳动了一下,然后才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再没来得及问什么,他就挂了电话。我很庆幸有人捡到我的画并通知我去取,可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坎坷不安,是因为昨晚自己奇异的行为而感到心虚嘛?可这是另外一回事,我不必为没有直接联系的两件事而担心。对了,昨晚去的那家酒吧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努力思考半天也没想起来,我猜想这人多半是服务生了,至于我画上的签名,应该是他为了联系到失主才打开看到的吧,嗯!应该是这样了!
我抓了抓头,那人不会在那里见到我了吧?那他岂不是认识我了?这人真有那么好心?说不准会有什么目的?会不会到校方那里参我一本,或者以此拿来勒索我。最主要的是,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我惊疑未定的沉浸在离谱的想象中,又开始不安起来……
“谁的电话,看你脸色都变了,来找茬?要不兄弟们帮你摆平去。”阳萎洗掉了脸上的泡沫,整张脸比起床前看上去清爽许多,未干的水渍往下滴着,给他平添了几分男性的性感,难怪这张脸迷死了大票英语系的美眉。
“晕!有点文化好不好,你当你混□□的啊。”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算了,不想了,我站起来,抓了条浴巾随便朝身上抹了两下算是擦干了,大概是泡澡泡得太舒服又开始犯困便打算补眠去。
“咦,你又去睡觉啊,我的早饭呢?”阳萎蹄蹄踏踏又跟了出来,见我有往房间飘的趋势,忍不住大吼。
“自己解决。”我房门一关,懒得再鸟他。
一觉睡醒已是下午一点多,室内好像有什么动静?我跑出卧室,一瞬间我似乎又变为烂漫的小孩般期待些什么,哪怕在这门之后是通往幸福之路那仅存的微薄的希望。只是,美丽的愿望往往会被冷峻的现实击碎,长久的孤独注定我的希望落空。
“妈——”电视机开着,沙发上坐着个人,由于背对着我的关系,我只能看到黑黑的后脑勺,“妈的!你怎么还没走?”
阳萎迅速回头,显然吓了一跳,“你醒啦?睡神啊~快吃点东西,下午三点还有课那,这边过去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桌上放着两盒前两天我从罗森超市买来的快餐,亏他还知道要往微波炉里热热。
我正犹豫到底吃牛肉盖浇饭呢还是意大利面呢,算了,随便了。阳萎接过我给他的盖浇饭盖子掀开一半突然问我,“单凉,听狼牙说你们高中时搞过个乐队?”
“乐队?是有过,怎么了?”被他一问,我几乎想起了从未想过的往事。高一学业比较轻松,就和狼牙还有几个要好的玩乐器的同学组了个校园乐队,我担当主唱。刚开始大家也就玩个兴趣,享受一下校园女生狂热的崇拜拥戴,像个偶像明星般心里乐滋滋的。只是后来大家真的是迷了进去,狼牙甚至开始尝试自己作曲,由我来填词。正当大家打算认真的搞音乐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高我们一届的学姐喜欢狼牙近乎疯狂,向他示爱被他拒绝后搞得要跳教学楼自杀,全校尽知,还传到了校外。家长都掺合了进来,校方怕影响不好,学生们又容易受到蛊惑,在双重压力下出面调解,还强制我们解队,说是影响学业。即使不出这样的事,早在这之前,也因为个人想法存在分歧有过解队的念头。这件事对狼牙也造成不小的影响,整件事最无辜的就是他了。现在我不明白阳萎怎么会问这个。
“没事,随便问问。这次学校艺术节系里学生会硬要让我报个节目上去,我看也就只能唱唱歌了。哎~人长得帅就是麻烦。”自恋得撩了一撮刘海,又低头扒了一口饭,我有些奇怪,这小子平日里粗旷,单单吃饭时竟保持一幅与之截然相反终规终矩细嚼慢咽的样子。
“哼哼,就凭你?”那五音不全,咬字不清的水准?
“这个……唱歌不行,还有跳舞的嘛~”他看出我怀疑的目光指的是他唱歌的水准,便自觉地承认,“还不是你拒绝了别人,她们才找上我的嘛,你不知道,她们早就对我们几个虎视眈眈了,趁这机会能拉上谁就是谁咯!”
“我拒绝谁了?怎么我自己不知道?”
“不就前几天学生会那个叫什么的女生来找过你,人家话还没说,就被你眼神一瞪把人吓跑啦。”
我困惑,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怎么我没印象。
“那时你为我玩坏了你的NDSL冲我嚷嚷呢,只怪那女生没挑对时间。”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貌似那时候正是我和阳痿对峙,冒出一个不知情况的谁,我火山爆发的正旺,国家主席来了我也照样瞪人!不说还忘了,这小子竟能把NDSL玩坏,不是有暴力倾向吧,看在哥们的面子上没跟他计较,主要还是因为他一脸苦媳妇状的讨饶,我才算了的。我买了一个星期都不到,也就只玩了两三次,想起来真是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吃好了就自己收拾掉!”吃完饭阳萎还习惯性的慢悠悠的站起来准备洗手去,他当这里是餐厅嘛等着别人帮他收拾?我忍不住提醒他,他便又乖乖的转了回去。
出门前阳痿又从我那里搜去了一双NIKE鞋,我怎么就长了一双和这家伙一样尺码的脚呢~想想真是郁闷。
我们在点名之前赶到了教室,白菜一见到我们就招呼我们过去,我和阳痿气喘吁吁的在他们事先留好的位置上坐下。都来不及坐稳,白菜就问我昨晚去哪了,对于他一脸真诚的担心,我没想好措辞又不好意思编谎话骗他,正尴尬着,幸亏开始上课了,他们才安静下来。
一个下午都在云里雾里度过,多功能厅里,白发教授拿着麦克风讲课的声音在我耳边嗡瓮鸣叫。我听得心不在焉,阳萎坐我旁边,撑着下巴,听他打了几个哈欠,困的不行的样子,撑着手肘睡嫌不舒服,索性就趴在桌上睡了起来。再过去是白菜和奶妈,奶妈拿着本武侠小说看的乐滋滋的,他一贯标志性的形象。倒是白菜,难得的也捧着一本书,不知道他看的东西带不带颜色的。狼牙跟我们不同班却硬挤到我们一排座位上,隔着一条走廊的位子他们的女班长正压低着声音让他坐回去,他也不理自顾自得捧着个PSP打得乐翻了天。
我嫌无聊,心里又记挂着那张画,说丢了无所谓那是骗人的,毕竟是我从高中起,断断续续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完成的‘巨幅’。绘画这东西不是我的专业,以前也学过那么点基础素描。有人说艺术这东西天分很重要,毋庸置疑,我是有天分的,小时候画什么像什么。天分都是遗传的,我想我的遗传来自于我的父亲。达芬奇从小就表现出了惊人的绘画天分,通过画鸡蛋打下了扎实的绘画基础,成为一代著名画家。只是就算我画一辈子鸡蛋,也成为不了达芬奇二世。绘画只是我的兴趣罢了,我才会在空闲之余花点时间在外面拜师学画,就为完成那张《创造亚当》。曾经组建乐队也是,其实我对音乐一窍不通,只是歌唱的好听罢了,所以才担当了主唱。
我又回忆起那个人站在舞台上的样子,那么奔放自由、潇洒不羁,磁性的嗓音唱出年轻一代的困惑,感染着台下的聆听者,产生共鸣,由此像神一般虞诚的福音引导着众人前往自由的乐园……
他也一样感染着我,那个人非同一般的气质,像海底漩涡一般,深深地吸引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