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2章 ...
-
我让司机停在楼下,在司机满怀狐疑恨不得将我看穿个洞的眼神中我灰溜溜的匆匆上楼拿了钱这才付了车费。
一进门,我一脚甩掉了一只鞋,还有一只,该死!鞋带系得太紧,我很不情愿的放下背包坐在玄关处耐心的解鞋带。揉了揉两条腿,像是跑完千米长跑般酸痛不已,再也懒得起来,索性朝后一躺,手边搁到了横七竖八堆满的各种款式的球鞋,除了NIKE还是NIKE,诺大的松木壁式鞋架上倒是孤单的才放了几双,真是浪费资源!
这主要归咎于我没有把换下来的鞋子放回鞋架的习惯,所以玄关地板上的鞋子越堆越多,鞋子一多就乱了套,甚至有时穿了这只找不到另一只。难怪狼牙和阳萎见了这些一脸惊羡,还说我是不是打算开鞋店了啊,竟都是名牌包括限量版珍藏级的。
有时真不明白人会趋之若鹜的追求名牌,是为了享受名牌在手的自豪感?还是为了享受购买时的快感?然后摆出拥有名品高人一等的姿态,实际则是精神生活得不到满足,忽略了自己内心缺乏的很重要的某样东西,转而将目光放到物质上,然而满足之后接踵而来的是,无法填补的空虚。
我重新躺回地板上,头顶上是米色的小吊灯,借着磨砂灯坠透出的朦胧的光源渐渐勾勒出一双性感的唇,微微扬起的嘴角在光里若隐若现,严肃时的冷漠,笑起来流露的少许邪意,还有那双写满感情的眼……
该死!我真是疯了!我闭上眼睛,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他,耳边又听见他男性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在我脑海里久久回绕,伴着激情的音律合着每个充彻着男性阳刚力度的潇洒动作,无论是视觉上的还是听觉上的冲击都让我震心荡魂……
见鬼!我迅速起身,拿起背包……总觉得不对劲,少了什么东西,糟了!画筒!我沿着一晚上的记忆轨迹搜寻,首先不可能忘在画室,出来时我还背着呢,然后是遇见他们,再然后进了酒吧,出来的时候……好像……出租车里呢?那么碍事的东西如果出现在出租车狭小的空间里一定会搁到脚的,没有的话,十有八九是忘在那家酒吧了!现在去拿吗?我退了一步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算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曾经有段时间我甚至都不睡觉,原因无它,只是害怕,不敢去睡,也不愿去睡,总在凌晨一二点还保持着清醒。然而我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总是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之后才任由自己自然而然的睡去,然后在惊恐中醒来,透过帘缝,是一丝微弱的晨光印进眼眸,可依然感觉不到救赎。
换成庞喆独特的说法是,这是成长过程中必然的忧虑,是人在害怕长大,逃避未来的责任,面对未知时产生了恐惧,还有对未来的迷茫、不安甚至困惑,不是有部电视剧叫《成长的烦恼》嘛!这种忧虑正常的很!
靠!滚他妈的忧郁,我也懒得反驳,就由得他们想象。或许有那么些原因,可我也不搞不清具体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朦胧中,门铃响了起来,持续了一阵好像没有停止的打算,伴着急促的敲门声,然后是叫嚷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恐惧,蜷起身体,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堵住耳朵,再拉紧被子将整个身体裹住。
声音越来越大,我的思路也越来越清晰,良久……我猛地掀开被子,这回我彻底清醒了!阳萎这小子发什么疯,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吵,脾气一上来我差点没拿把大刀风风火火得冲出去砍人。
猛地打开大门,我一把把他揪了进来,“说!这么大半夜的你跑来干嘛?最好能有个让我的拳头相信的理由!否则在我失眠好不容易睡着的情况下吵醒我的代价,哼哼,你最好做好思想准备!”
我噼里啪啦的讲完一大堆,阳萎显然是懵了,然后再上下得打量了我,见我没事,拍拍我肩膀,“就知道你又在开玩笑,什么打劫没钱啊,别没事吓唬人嘛,你看,我这不是担心过来看看你嘛。”
靠!一定又是猜拳输了,被派出来的倒霉鬼,你们几斤几两搞什么名堂我还不知道嘛。不过他不说我差点忘了那时一火朝他吼的话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瞧着阳萎一脸的猥亵样,我懒得解释,忿忿的开口,“别挡道,老子要睡觉。”一边把他往门外推。
“喂喂,这里很远的,现在这么晚了,你好歹收留我一晚啊,怎么说我们平时也是难兄难弟——”阳萎一脚堵着门,我关不上就由着他去,实在闲他太吵,便一手撩起的拳头成功地让他闭了嘴。
“要睡睡沙发。”再也不理他,我朝房间飘去。
翻来覆去依旧睡不着,发而比失眠前更加清醒,我又想起他了,心里一阵烦躁,听见身边的打鼾声,死小子!硬被他挤了上来!睡得跟猪一样,我一火,撩起长腿朝他屁股一踹,扑通一声,他摔了下去,咕哝了一下还抓了抓屁股,靠!就是不醒!我晕……
早上浑浑噩噩中被狼牙粗鲁的推醒,看看时间英语课快迟到了,主任的课谁敢迟到一次基本以后都不用来。我们闲走宿舍大门绕远路就改用爬墙的,教学楼和宿舍区之间隔着一个大湖,我和狼牙很滑稽的划船去上课,结果一个浪打来把我们的船翻了,我一震,醒了。
靠!原来是梦!
吓醒后竟没了睡意,我藐了眼床头,靠!九点都没到!明明四点左右才睡着的,缺乏睡眠的头脑反而越加的清醒,也许过多的睡眠反而会让脑子变得混沌也说不定,我倒是愿意将时间花在睡觉上,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用做,哪怕一觉醒来天地巨变,也让我有种由衷的快感。
幸亏今天上午没课,其实有没有课无所谓,大学逃课本就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我们那主任年纪大了,所以作为大学老师却还像个高中老师一样,满口仁义道德,说父母给你们交学费就是给你们逃课的嘛?我们被他训烦了,加上扣学分是小,没修满学分浪费假期玩乐时间辛辛苦苦到学校来报到重修是大!没人愿意做麻烦事,所以我们这系在主任的淫威下只能乖乖听话,虽然老土,确实是行之有效的方式。总结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单凉,昨晚你到底跑哪去了,兄弟们个个打你电话都没接,忙什么呢?”阳萎翻了个身,脸朝着我的方向,一幅幼稚园小孩好奇欠扁的模样。
“没什么,就瞎忙呗,没注意到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告诉他们昨晚的事,毕竟跟踪别人不是正常人做出来的事情,也许会被嘲笑是变态,或者是心理一些不正常的想法不想被发现。我想保留自己的隐私,像个爱冒险的小鬼发现了新奇事物般偷偷的不愿意与人分享属于自己心里一部分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总之,我为自己昨晚一系列奇异的行为找不到最终合理的解释。
“对了,我说怎么一觉醒来上地板了?咝,额头真疼。”看他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我不由暗笑一声,无视这个问题,又瞥了他一眼,阳光俊秀的脸上还真顶了个乌青块。
“倒是你们昨天在哪疯,还玩通宵?”聚会一般都是我组织的,通常能承担起请客经济实力的人说的话也比较有权威性,基本上我能一呼百应。这回他们不事先跟我说一声自发组织,我的心里像抹了层芥末,不是滋味。
“噢~别介意别介意,本来昨天我们和楼上的那伙人在宿舍打牌,狼牙跑过来拉了一帮人说要去K歌,反正在宿舍没意思,他们都去了,但就是找不到你人,一时之间联络不上你我们就先去了,结果后来兄弟们轮番打你几个小时的电话都没人接。我说你去哪儿了啊?”说到一半他又把问题绕了回来,我看了看他,嫌烦,反正睡不着,就翻了个身起来了。
阳萎蹄啼嗒嗒踩着拖鞋跟我进了洗漱间,贴在墙壁上显然一幅没睡醒的样子。“哎~你不在,没劲!那帮家伙唱歌都是瞎喊,跟猪哼哼似的。”靠!没劲还玩通宵,我暗骂。
“估计现在都在家里睡着呢,上午又没课,谁高兴一大早就回宿舍去。哦,不对!cool和吉吉就不知道了,听说他们班今天管理学考试,那两个家伙就等着重修吧。”阳萎一手撸着肚皮,脚上的裤子由于体型偏瘦的原因走起路来飘飘荡荡的,十足的地痞流氓样。他贼头贼脑得凑在洗漱架上东翻西找,有些东西像是没见过,又拿下来认真的研究。
“咦,洗面奶?这不是女人用的么?单凉你确定一个人住?”我抬头从镜子里邈了他一眼,没睬他。
“单凉,还有牙刷没?”我朝他翻了个白眼,“我一个人住,你说还有没有。”我含着牙刷说话模糊不清,嘴边的泡沫流了下来,我赶紧转回水池边上,漱了漱口,擦去了嘴角的泡沫。
“那你的借我一下,我不介意的。”他说完,从我手中拿走了牙刷。
“我靠!你不介意我介意啊!”我一把夺回牙刷,朝窗台的废墟堆里一指,“那边有个刷子,你随意。”
我用冷水抹了抹脸,懒得擦干便走出洗漱间,阳萎的声音咆哮而出,“靠!那是刷马桶的啊!”
一把拉上浴室的门,拎着身上的T恤,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放水泡个澡。提起领口,一个缩头,整件T恤被我脱了下来。放近鼻子底下闻了闻,不禁皱眉,才穿了两晚就有味道了,看来鼻子太灵也不是好事。还有昨天那件外套,沾上了一身呛人难闻的烟味,裹了一晚也不知道这味道会不会发霉变质。
我习惯性的把它们扔进洗衣机,这才发现里面竟已堆满了这星期换下来的衣服,我想起洗衣机坏了,没办法,必须找个时间装个袋子把衣服拿出去洗了。
“哟,单凉,脸蛋好身材也不错嘛!”阳萎不知什么时候又跟进了浴室,凑着脑袋乖张的感叹,这小子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滚!”我扯下长裤,丢向他那张及其讨厌的脸。
早上洗澡不是我的习惯,只是昨晚太累懒得洗,今晚可能又要出去,现在不洗恐怕又没机会洗了,我就是忙得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
“单凉,你手机响了。”洗到一半阳萎开门又跑了进来,我一听见粗暴的开门声差点就跳起来拿了身边拖把之类的东西防身,看见他抹了满脸白白的东西摸索着走进来,一幅视域欠佳的样子,真是滑稽,不知道他又从哪里翻出面膜之类的东西搞花样了。
“告诉他们我开玩笑的,到学校再说吧。”我安下神来,重新坐回浴缸。
“不是兄弟们的,是一串不认识的号码。”
我觉得奇怪,狼牙他们的话现在肯定还在睡觉,阳痿应该告诉过他们我已经回家了,他们也不会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接过电话,我看了一眼,是陌生来电,喂了一声,那人没说话,我皱皱眉头,放大音量又喂了一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轻笑,“一早就心情不好?”我纳闷,这声音尽管好听,可怎么听都不是认识的人啊,还一幅跟我很熟的样子,难道这家伙打错电话了?
听我不说话,那人又问,“你是单凉没错吧?”。
现在我确定这家伙绝对不是我的朋友!那他是谁?老师?上午没课,就算逃课了,没理由哪个老师会来电话啊。或者我见过他?他见过我?还是,恶作剧电话!
“你谁啊?!”我讨厌打哑谜。
“猜猜看。”
“靠!你他妈到底是谁啊?”
那人也没生气,只从鼻腔中传出一阵短促的呼气声,很轻,我想他又是笑了。
“记得创世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