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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李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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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李园可不是处于繁华大街上喝茶听曲的地儿,它是位于县外郊区处的一处荒园坟地,里面葬着李家三十六口——亡魂!
“去那里做什么?”
“找人!”
一路无话,到了李园后,一股儿阴冷之气铺面而来,顾离云止住了脚,“我便不进去了,鸣儿太小,我怕吓着他!”
秦少华转过身来,一双墨黑的眼看着顾离云泛着光的眼,伸手在鸣儿身上点了两下,就见陈瑞鸣一双水润晶亮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了,趴在顾离云的肩头睡得香甜!
“你若是害怕见,便明说!”秦少华一语说破顾离云的心事!
顾离云挑了挑眉,“看来道长是认定我是李家公子了!”
秦少华也不避,“不错!”
顾离云点点头,“那道长,是不是也认定我与陈家命案有关!”
秦少华毫不迟疑道,“是!”
顾离云从他身边错过,戏谑的感慨道,“唉,我原先以为道长对我有了朋友之义,如今看来,是顾某多想了!”
迎着阴冷的风,顾离云抱着陈瑞鸣踏进了李园,见人进去后,秦少华也跟了进去!
一入园,入眼的一座宽大石碑墓,透着天上的月光可见石碑上刻着,父李峰之墓,母温秀之墓,而宽大石碑墓的一侧有稍小一点的石碑墓,上面刻着:兄李游之墓!
在这两座石碑墓的后面还有三十四个小墓,皆是干净整洁,可见有人经常有人打理!
顾离云骨子里带着的知书雅正,他对着墓碑,深深的鞠了三躬!
“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转过头去,就见一个约莫七十岁的老头,拿着一把铁锹走过来!
秦少华对着老者点头,“老者,可是原先李家下人李成!”
那老者看看了秦少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顾离云,见顾离云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心里戒备放下些许,“正是,这大晚上的,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秦少华道,“找人!”
老者道,“找谁”
秦少华道,“找你!”
老者道,“找我做什么?”
秦少华道,“想让你见一个人!”说着秦少华将手中的灯笼照向顾离云。
就见那老伯顿时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喊出两个字来,“少爷!”
即便顾离云面上装的风轻云淡,得了这句话心里还是骤然一抖!
老伯将两人请进自己住的茅草屋里,即便顾离云说自己不是,只是相貌相似罢了,老者还是紧紧盯着顾离云看的仔细,“你是问,我家少爷与陈老爷的关系如何?”
秦少华点头。
当年的管家陈皓月已经成为今日的程家老爷,这一片李园便是陈皓月后来借着李家剩余的家财发家后所建而成,世人皆说,他是感恩之人。
老者透过顾离云的双眸忆起多年前的往事,他说,“我家少年和陈皓月关系很好!”
陈皓月为人谨慎,心思细腻,做事认真妥帖,可自家公子李游性情洒脱,喜结交好友,对生意之事并不热衷,即便李家老爷整日耳提面命,他李游总是面上答应,背后又偷偷溜了出去,气的陈老爷锁上后门,墙角放狗,进不来的李游只得趴在墙角睡了一夜,第二日被自己老爹提着耳朵丢在祠堂拜祖宗!
这时候的陈皓月总能偷着递进来吃食,以前被饿的咕噜直叫的肚子也被喂得叼着,一顿不吃便浑身难受!
再后来,不知陈皓月用了什么法子,那几条体积庞大的狗竟然莫名的听陈皓月的话,每天晚上,陈浩月都会站在院子内撸着狗脖子,抬头对趴在墙头的李游笑的明媚,“下来吧,我看着它呢!”
李游甚是开心的跳下围墙,一把拍在陈皓月的肩头,“你是如何驯服它的,这些狗只听我阿爹的!”
“嘶~”陈浩月暗暗抽了一口气,李游眼中有疑拉下他的衣服,就见深深的四道伤痕,皮肉翻红!
陈皓月咧着嘴角笑道,“一开始没留神,被抓了一下!”
就被抓了一下吗,李老爷为了防止外人入宅,特意请了训狗师傅训了四条体型硕大的狗,放在墙角防家,这狗对人凶悍却只听李家老爷的命令,凡是靠近他一尺之内的人必然攻击,凶狠成度不亚于豺狼!
灯光通明的李家公子房内,陈皓月脱去上衣,胸前背后一道道的狗爪印看的人鼻子发酸,李游边给他凃药边说,“陈皓月,你呀,就是个呆子!我在墙上趴一晚上又不会死!”
陈皓月即便是笑也是端正儒雅的,“可是公子第二日要跪祠堂,我还得去厨房为你偷食物,孙大娘都开始怀疑我了,太不划算!”
李游嫌他痴笨直摇头,“孙大娘比狗可温和多了,最差拿个拐杖打你一顿而已!”
陈皓月哑声苦笑,“公子,这样,老爷就会知道了!账房先生偷东西,恐怕,我这账房先生就不用做了!”
李游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的是,我爹这样板正的人,定然是留不得你的!”
陈皓月颇觉无奈,“你还笑呢!”
李游却不知道想到什么,笑的止都止不住!
听到此处,顾离云会心一笑,“少年情谊,甚是难得!”
那老者点点头,“是啊!不仅如此,我家少爷还偷偷带着陈老爷去过南风馆呢!”
秦少华和顾离云互相对视一眼,“南风馆?”
那老者点头,“嗯,他们在里面喝酒听曲看舞,很是少年意气!”老者看两人眼中存有犹豫心下了然,补上一句,“伤风败俗的事,我们公子不会做,他就是跟南风馆里的一个小馆交好,似乎是叫什么云的,据说,身段纤细,跳舞一绝!”
已活过大半辈子的老者看过人间沧桑,秦少华那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可逃不过他那双浑浊的双眼,“道长,想问什么便只管问,我知道道长是为陈家命案而来!”他虽然久居李园但总是要进镇采购吃食的,再加上领着陈家的吃饭钱,虽远离陈家却还是在为陈家办事,陈家来了个除妖道士还是耳闻的。若是说刚见是不明所以,但当看到道士的道袍和他所问之事,便猜得了一二,这道士气质不凡定然不会是镇上那些靠占卜算卦讨生活的普通道长。故而才据实相告!
秦少华微微点头,“据我所知,老者你,不过就是在李府做了几年活计,后来又因为母亲想回家乡便辞去了李家的活,也由此躲过那一劫,算不得李府几十年的家仆,为何知道的如此详细!”
那老者微微一笑,“是啊,算不得,我入府时候,都四十多岁了,当时老家遭难,妻儿都死了就剩下一个老娘,若不是遇到李家老爷,早就随着老娘一起入土了,更别说给老娘养老送终!李家,是我的恩人!哎呀,说远了!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陈老爷时不时的会来这儿看看,看的多了难免感慨,一感慨总想与人说说,这整个李园除了我哪里还有他人!”
临出门,秦少华多嘴问了一句,“不知他们去的是哪一个南风馆?”
老道摇摇头,“不知,陈老爷没有说!”
从李园出来后,秦少华与顾离云并肩向镇里走去,秦少华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顾离云微微一挑眉,“你是问我,是否相信自己是李家公子还是问我对李家公子和陈皓月少年情谊的看法!”
秦少华一本正经道,“皆有!”
顾离云嘴角含着笑,脸上一副云淡风轻,似乎刚才的故事对他没有半丝波澜,“我的身份早就与道长说过,一个游荡人间的鬼魅而已,道长若是信,便拿出证据来,临摹两可的只言片语,可证明不了我的身份;至于李家公子与陈老爷的少年之事,道长自然是该询问陈老爷,我一个鬼魅着实没有什么看法,它对我而言就是一个闲来无事偶然听得的打趣故事!”
身后提灯的道长止住了脚,顾离云多走几步,就落在了夜晚下的阴影里,他转过身来,就见一身傲骨的道长站在那儿看着他,道,“若是被我查出,你与这起命案有关绝不轻饶!”
顾离云嘴角一勾,“全凭道长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