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题》星那

8、第八章 直面×爆发

　　我被珞可娜扶着上了一辆小轿车，驾驶者是侠客，库洛洛坐在侠客前座，珞可娜坐在我旁边。
　　这样的布局没有任何意义，不管我身处何地都没有办法逃脱。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随意地废了我玩死我。再说我一个普通人，怎么敢从飞驰的小轿车上跳下去，那太疯狂了，和落他们手上基本上没有太大分别。
　　总之都是死，早死一些和晚死一些没有太大分别。
　　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很冷漠很悲惨也很无趣。
　　每次每次都是这样，无聊死了。
　　我淡淡地望着窗外飞速逝去的街景，不想再多动一下，只是脑子还在混沌地转个不停。
　　用不了几个小时就再也没办法思考下去了。
　　可是现在就连呼吸一下都是痛的。
　　珞可娜柔软的长发近在咫尺，那种淡淡的甜美的香味却好似毒药，多呼吸一下就会多闻一下，痛，从胸口从骨头里迸裂出来像喷泉一样没有任何预兆地喷着，就像滚烫的岩浆几乎要毁灭一切。
　　如果可以毁灭一切的话，我希望能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就算我要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垫背，倘若我激发了念能力，大概就是绝对领域那种。
　　如果像酷拉皮卡一样坚决，我会和他们一起死。

　　倏地，全身上下重重地弹跳震荡了一下，就像是做电击时，随着电击的频率还是上下弹动。

　　可就只是那么一瞬间一小下，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特别的感觉。
　　痛感依旧在无休止地喷涌着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纤维，每一个神经。
　　痛，只有痛，只是痛。

　　我再次闭上了眼睛，我只希望我就这样安静地死去。
　　事实上我还是对库洛洛想要的东西抱有一丝的好奇，我很想知道他到底对我身上的什么抱有如此强烈的兴趣，让他的团员为他潜伏和我搞好关系使我放松警惕……事实上我觉得没有任何必要，直接打昏抓走不就够了？他们怎么会害怕警察？
　　莫非库洛洛想要的是某种无法强行取得的东西？是什么啊？我身上压根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而且这么做也没有用，无法强行取得，就让侠客用天线搞定，天线无法控制的就只有心。
　　让珞可娜和我搞好关系完全用不着，因为如果之前没有珞可娜一茬，我没准就为了保命而老实地配合。可现在……
　　我最讨厌被人逼，最讨厌被人逼。
　　逼我的人每次都喜欢这样。
　　装，就装。
　　欺负我骗我背叛我冷落我孤立我威胁我耍我。
　　我最讨厌这样最讨厌这样。
　　我恨你们，我恨不得你们马上去死。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地狱少女啊，如果有的话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让你们下地狱。
　　纵使你们很强很了不起，对你们经历过很多很悲惨的事情，你们有资格有能力。
　　但我最讨厌被人逼。

　　最讨厌。

　　就像身体里有什么开关突然被打开了一样，或者说坏掉了一样。
　　马上全身都火辣辣地烫了起来，烫的让我心慌。我不会惊吓过度立刻发烧了还是H1N1了？
　　不，发烧应该会昏昏沉沉的，但我的头脑却是从所未有过的清醒。

　　我觉得我要坏掉了。
　　于是我死咬住嘴唇想要把这讨厌的感觉逼回去，其实强迫自己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我经常这么做。多了就习惯了。
　　火辣辣的感觉很听话地退去了，没有被人看出来不对劲。
　　就算被看出来又怎样？没被看出来又怎样？没有任何分别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木然地想着，木然地盯着珞可娜熟悉美丽的侧脸，突然有了一种上前撕裂那平静美好的假象的冲动。
　　但我全身软绵绵地提不上一点力气。或者说这只是一时的冲动，我根本不舍得，也不愿意这么对待她。

　　我记得妈妈曾经这么评价过我[你明明是挺善良的一个人，却总是喜欢装出傲慢的样子，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你自己不是有选择障碍和选择性沟通障碍么，怎么就是不喜欢熟人帮忙，老是逞强做什么？还有，你的性格啊……为什么帮了别人不说让别人误会你？为什么明明就是原谅了别人却死不承认？你的善良隐藏在别人看不到得地方，却总是主宰你的行为，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让别人知道你善良？]

　　善良？我才不善良。我一直都很不善良，我只是很心软罢了。
　　心软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我却无法摆脱这讨厌的天生性情。
　　我明明就很想硬心肠对别人。我一点都不想善良。
　　天知道善良会把自己害的多惨。善良是最讨厌的一种性格。
　　我不是主角，不是天才，没办法做到脱颖而出并且永远被不死程序保护着。我没法到哪里都看到贵人受人恩惠。

　　所以我只能，老老实实地活着。我不想和他们牵扯。如果牵扯，我只想要……
　　拥有和他们平等对视的权利。

　　我不要做被压榨的小羔羊。因为我没有傲人的美貌和才智。或者是璀璨耀眼的身家。
　　即使有这些也不一定被他们所看重。
　　我所需要的，就是足够的强大，足够的力量。足够的能力。

　　和他们平等对视的权利。
　　这个愿望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力量是比任何东西都要更重要，更难得，更具有说服力的东西。
　　我渴望的就是力量。我想知道我的潜质能发挥到什么境界。我想要知道我的身体里到底蕴藏了什么样的力量。天知道我是个体育白痴，怎么会这样？

　　很好我彻底混乱了。就在这样想的时候，身体里再次突兀地涌出了那种可怕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混乱地冲撞着，几乎要把身体硬生生地扯开，有什么东西已经完全失去控制要冲破出来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的出现。我从未想过我会和《猎人》里的人物有任何牵扯。
　　但这些我从未想过的事情都发生了。发生的猝不及防让我愤怒。
　　但是。

　　我从未想过我的身体里会蕴含这样的力量。它们仿佛一次性要喷涌出来耗尽我所有的生命。
　　这样继续地喷涌下去，会死吗？
　　这种类似于生命力量的东西不知疲惫不觉枯竭，我都觉得害怕了。

　　车子立刻停止了行驶停滞在了郊外没有什么车辆的马路上。周围的空气凝滞纠结到了一起似的，沉重的连呼吸都难以为继。

　　一脸震惊的珞可娜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她一直没有盯着的我。
　　通过后视镜，我可以微微瞟到似乎被什么压制住的库洛洛和侠客。他们没有动，反而非常安静地坐着。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威胁。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然和自负。

　　我最讨厌这种表情，就如同我讨厌被人逼一样。

　　身体里爆发出来的力量好像没有停歇的动向，就这样毫不怜悯地拼命地涌现，似乎要在一天耗尽我的一生，我的全部。

　　我猛地觉得很累，很累。非常的累。疲惫到了极点。我恨他们。真的非常的恨。
　　但是他们却曾经是我最爱的动漫人物。维持了一个疲惫少女所有的梦。我羡慕他们无忧无虑的嚣张，甚至近乎于崇拜。
　　但今天我才真正认识到他们的嚣张，他们的自负，是会在任何一个人的生命镌刻下无法泯灭的恨意和痛苦。

　　我恨他们。
　　真的恨他们。
　　这不是笑话，我真的恨他们。
　　或许我也很善良，因为我没有站起来杀了他们。或者我也不想杀。
　　蜘蛛的脑，蜘蛛的头，和蜘蛛的脚。我若杀了他们日后肯定会面对其余九只蜘蛛不计代价的疯狂追杀。
　　我了解他们的嗜血他们的疯狂，他们对同伴的看重。一旦认定，一旦团结，他们之间的感情将会超越其他脆弱的一切。
　　超越了亲情，友情，爱情，或者什么其他别的情感吧。
　　或者叫做认同，或者叫做同伴，或者叫做生死与共？
　　我没有体验过所以无法妄加判断。

　　算了吧，我也没有力气再争夺下去了。
　　我的命，我自己也没有力气维持下去。
　　所以，还是让我去死吧。不管死的好看也罢，难看也罢。总之，没有其他的人在乎，也没有其他的人评论。好与坏，都与这世界，与我，与其他人没有关系了。

　　我安静地压抑住了几乎要让所有人死去的力量。最后平静地看了珞可娜一眼。
　　她的样子，真的和作为“上官可可”时候，一模一样。
　　或许有着温暖和友好的假象，这也会让我，拥有快乐的时光。
　　毕竟你曾经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那么就让我死在你的手上。

　　我，伏渊，十三岁，了无牵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