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题》星那

7、第七章 目的×破功

　　我几乎就要喊了出来，很令我高兴的是我再次非常成功地把自己的冲动忍了回去。
　　耳边一直环绕着嗡嗡的耳鸣声真是不舒服啊。
　　我用力地晃了晃头把可可的帽子拿开，就看见库洛洛侠客正微笑着和可可交谈着。
　　“阿渊，现在还会不舒服吗？我们要到了啊。”可可一脸十分熟悉的纯真笑容看着我。
　　库洛洛绅士地浅笑着：“伏渊小姐还好吗？”
　　“是的多谢先生关心。”我也与之配合地淑女道，事实上鸡皮疙瘩已经十分自觉地在跳舞了。
　　“好了好了同学们我们要下车了慢慢来不要急不要挤哦！”带队的老师声音不知怎的也变了一个音调，完全不复有之前的高亢，现在已然纯粹女性的柔婉，柔婉的让其他同学非常吃惊。
　　“真是很巧呢，我们今天也是来水族馆参观。”侠客笑嘻嘻地看着我道。
　　“确实很巧很巧啊，缘分啊缘分。”我笑嘻嘻地回道。
　　“侠客，库洛洛我和阿渊要去追队伍了，拜了。”可可拉住我的手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急匆匆地跑开了。
　　似乎他们很熟的吗？
　　不，不可能的，可可也就是个普通的初中生啊，怎么可能和这种危险人物很熟啊。再说了库洛洛侠客这两个家伙和谁都是那么熟的样子，怎么可以随便乱想啊。
　　可可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地说话，滔滔不绝绝无二般，可我却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总是觉得很不舒服，一会儿胃疼一会儿肩疼的，感觉很莫名其妙，尤其是肿胀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去，我身上又没有什么变化，哪来的错觉啊……
　　“阿渊还是不舒服吗？”可可在一个展览箱前停住了脚步，有些担心地再次询问，“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我去买水吧，你去休息休息咯。”
　　“恩，好。”我努力朝她挤出一个微笑，在水光的映照下她的瞳孔泛着鬼魅的蓝光。可可也回我一个笑，那笑却有点虚幻不真实。

　　我努力地想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有的没有的事情。
　　可可，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啊，怎么可能和库洛洛，侠客这些家伙有牵扯呢，怎么可能啊。
　　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啊。
　　而且流星街里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纯洁无暇这么天真单纯呢？又怎么可能对我这样一个怪胎这么好？如果是装出来的话演技也不会这么精湛吧？

　　我叹了口气，理了理纠结在一起的头发抬头无意义地看着水族箱里游动的鱼。
　　突然我的视线定格在了光洁的箱子上。
　　真实地如同一面镜子，把倒映在上面的光线再反射到我的眼睛里。

　　库洛洛和侠客，拉着可可低声地交谈着。
　　可可怀里抱着两瓶绿茶，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她的眼睛。
　　库洛洛和侠客你一言我一语地告诉可可什么，可可没有回答也没有反应，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最后库洛洛拉过可可，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露出诱惑而鼓励的笑容。
　　可可仰起头，勉强扯了扯嘴角，接着撩开凌乱的头发咬住了嘴唇。
　　我几乎好像可以听到库洛洛在和可可说什么。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的狩猎，延续的时间太长了。珞可娜，加油。”
　　这一定是出现在我心里的幻觉吧，我怎么可能听得到那么远地方的声音？
　　但那句话一直像魔咒一样在心里转着圈，没办法挥去没办法忘掉。
　　为什么要出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我当初许那个愿望也是好玩啊……何况根本没想到会实现。纵使实现我也不想要了，可不可以放弃，可不可以不要了，我只想要个好朋友可可，简单的可可，然后做朋友过个两三年，毕业以后常常联系，就算不联系也把彼此放到心底，再安安静静地继续生活着。
　　总之这个库洛洛不可能是假的，侠客也不可能是假的。
　　那么他们叫可可去做什么事？
　　狩猎的话，猎物到底是什么？最近都只看到可可陪在我身边没有再和其他人非常亲密了……
　　这时我看到李然亚走了过去，我咬了咬牙还是出声叫住了她：“李然亚。”
　　“怎么了？有问题么伏渊。”没有我想象中的不友善，李然亚只是淡淡地回过头问我道。
　　“可可……和你好像很亲密……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我虽然觉得别扭但还是问了出来。
　　李然亚摇了摇头，耸肩：“可可并没有比你早来多少，也就是……比你提前一个月来的。看上去似乎和我们很熟吧？她是天生的自来熟，很快就和我们打成一片。其实我们对她没有多少了解。”
　　很让我惊讶李然亚竟然和盘托出。
　　“那个，谢谢你李然亚。”
　　“不客气。”李然亚偏头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转身走了。

　　可可…………居然只比我早来没几天……
　　就好像是特地来等我的……
　　莫非他们口中的狩猎目标…是我吗？
　　我，怎么会是我？我这么普通，家境也并没有很好啊。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灵异事件，为什么会是我？不可能会是我吧。
　　我慌乱地思考着，几乎就快要崩溃了。

　　“阿渊，阿渊？”可可伸手去抚弄我的头发，“你怎么了？看上去很难过？发生什么了？”她还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急切而关心地问我，真实的让我心口抽痛。
　　没错，一定是我的幻觉吧，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可就是可可，只是可可，我认识的可可单纯极了，就是这样啊。绝对，绝对就是这样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把几乎就要涌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没什么啊，只是突然眼睛有点疼罢了。”我浅笑着回答。
　　真的，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可只要真实在我身边就好了。
　　和别人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我真心地想对她好，真心地想和她成为朋友，虽然这次数很多，别人也不稀罕，但这却是我唯一仅有的，真心。
　　我把几近崩溃的思绪收拢来，笑着接过可可手中的绿茶：“那我们接下来去看什么呢？血珊瑚？食人鱼？还是鲨鱼？海牛？”
　　“随便逛逛好咯，反正海洋馆都是差不多的啦。阿渊说就可以了。”可可甜美可人地微笑着，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她没有再看我的眼睛，而是一直盯着幽暗的水族箱。她的眼睛被映成了幽蓝色，泛着鬼魅的光，阴阴冷冷让我心寒。
　　我极力说服着自己，不会的不可能的，可可就是可可，只是可可而已。我总是想些有的没有的让自己心烦，真是庸人自扰！

　　我一边心烦意乱地想着一边迈着腿不看路乱逛着。
　　“阿渊小心前面要撞上了！”
　　“阿渊注意我在左拐你要出去了！”
　　“阿渊那里是入口你会撞到别人了！”
　　“阿渊！”
　　可可一边扯着歪歪倒倒的我一边忍不住拼命叹气。
　　“你怎么了嘛心不在焉的，会迷路的要是找不到队伍的话会回不去的。”可可抱怨着捏了捏我的脸，“和我在一起怎么可以这么不在意哦。”
　　可可……绝对和他们没有关系是不，绝对不可能会装的这么像，这样天真纯洁的特质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伪装出来？

　　我忽然很想哭，什么都不管抓着可可哭。
　　“可可……”我抓住她的手低声叫道，“你和库洛洛侠客认识吗？你们认识多久了？是不是很熟？告诉我可可……”
　　“阿渊……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可可脸上依旧是浅笑，却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僵硬。
　　你要表现出来了吗？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你可以装的那么像那就再多骗我一会吧可可，能骗多久就多久……你的目标和我没关系不就可以了？我不会说出去……你只要说你不会对我怎么样就好了，你不是一直在骗我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就可以了……对你的目标绝对不是我啊可可……

　　“事实上阿渊。”可可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低哑而陌生，“我认识库洛洛很久了。认识侠客也很久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我深深抽气，不行了控制不了自己了，怎么办。
　　“阿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我和库洛洛，还有侠客。”可可反抓起我的手，冷冷地问，“告诉我吧阿渊，我们是好朋友啊。”
　　我的眼泪哗地流了出来，毫无预兆十分汹涌，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阿渊到底发现了什么啊？我很好奇呢。”可可放柔了嗓音轻轻地说，“因为……你知道了我们是……”
　　下一秒我全身都被紧紧束缚了起来。
　　是诡异可怕的墨绿色植株，生长的茂盛恣意而狂放，色彩浓郁。虽然是冷色调，却好像跳动的火焰一样灼伤了我的眼睛。
　　很疼很疼。不仅是被紧紧捆住的地方，还有眼睛，还有心脏。
　　泪如雨下。

　　我自己也一点都不想哭，但是眼泪总是自己会奔腾而下。
　　当初见到库洛洛想到华是这样，现在发现可可其实是蜘蛛也是这样。
　　事实上这些事情都和我没有太大关系的。
　　可可本来就只是我生命中匆匆的过客，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任何理由任何义务对我好，对我无条件地付出。
　　果然啊，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都是肮脏的虚伪的。

　　我的想法果然成了现实，生命中的阳光毫无例外地成为了毒匕首，又狠又准地扎入了最致命的地方。
　　哀莫大于，心死。

　　我疲惫地冲可可笑了起来。其实她也看不见我的表情。她低着头，任凭柔顺的黑发垂着遮住她的脸。
　　身边的人都一哄而散，纷纷躲闪尖叫起来。

　　“可可……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珞可娜小姐吧。”我的声音冷冷的，十分嘶哑，而且充满了我所不清楚的情感。
　　“珞可娜。”库洛洛优雅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十分绅士动听，“伏渊小姐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先把她放下来吧。我觉得伏渊小姐不会想逃跑。”
　　在原形毕露的幻影旅团面前，想要逃跑是最愚蠢的。
　　因为没有任何用处。
　　蜘蛛的猎物是会被纳入一张巨型的粘稠可怕的网，紧紧束缚住无法脱身。
　　蜘蛛的猎物从未有成功逃脱的。
　　死，总之落在他们手上不外乎一个下场。就看你是死的迅速还是被虐致死。
　　珞可娜伸手打了个响指，植物开始慢慢向破碎的地板退去，把我放在了支离破碎的地砖上，然后消失了。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划破好几处，皮肤也被磨破了，有没有出血我不知道，因为我现在全身都是麻痹的，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
　　我不像心中所想一样，反而相当冷静地抬眼。
　　“有什么问题。”我的声音嘶哑，很难听。我想我现在一定狼狈极了，和身边这三个高贵美丽的人完全搭不上边。

　　终于要开始了么，延续一个多月的谎言，今天正式地结束，开始事实。
　　事实上我还是愚蠢任性而又白痴的一个家伙，我还是依旧轻信了别人，和以前差不多，看吧狗血了吧，多傻。
　　这次是更糟吗？因为我有可能会送掉自己的性命。
　　送掉就送掉吧，反正我也没有太大所谓了，真的。
　　都说过哀莫大于心死，我心都已经快腐烂掉了，活着和死去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丝毫的意义。
　　死了反而算作是解脱，就让我死的干脆些，早死早超生。

　　于是我淡淡地笑了起来，“有什么问题。”我淡淡地问着。用问或许不准确，这就是在陈述事实。很好我的头脑还是正常而清醒的。

　　珞可娜显得格外的冷静，她站在库洛洛的身边没有任何的表情，双手环胸以居高临下的倨傲姿势望着我。就好像是个陌生人一样。
　　不，确实是个陌生人。
　　我再一次愚蠢地相信了别人，我不得不再次付出惨痛的代价让自己更加牢记这个教训。

　　“伏渊小姐，为什么不能给个机会好好谈谈呢。”黑发的恶魔优雅地笑着。他向我伸出了手。
　　那双手白皙修长十分完美。

　　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我终于要直面这一切。事实上我更希望永远沉湎在可可，或者说珞可娜所做出的伪装虚像里，就这样静静地幸福地被蒙蔽地死去更好。

　　破功了。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想知道，但付出的代价惨痛的让我想咬死所有人。

　　“好。”

　　除了好我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