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题》星那

9、第九章 结束×真相？

　　我在迷迷糊糊的沉睡中感到了一些不适。
　　这种不适的感觉很淡，却又很真实。我想大概是库洛洛他们要杀了我吧。
　　就这样安静地在昏迷中死去，其实也很不错的。他们很少这么仁慈，我该庆幸吧？
　　就这样想着，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或者是在睡梦中，或者是在现实里。
　　我已经非常安静，非常淡定。我，要见到传说中美丽妖娆的死神姐姐了吗？
　　我应该不会下地狱吧？或者再转生一次？
　　我这样冷静地想着，直到有一缕光照到我的眼睛上。
　　我到了哪里？天堂吗？
　　这样想着我睁开了疲惫而又沉重的眼睛。
　　面前，竟然是一张有些熟悉的中年女人的脸，依稀带着泪痕的女人的脸。
　　我一下惊呆了。这是……妈妈？
　　久违了熟悉的味道，还有那暖澄澄的阳光。
　　“小渊……小渊……”妈妈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小渊，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妈？”我的声音带着干涩和不自然，“妈？你怎么会在这？”
　　“小渊，我们不在这个学校读书了。小渊，我们回家。小渊，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妈妈抱着我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可我压根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倏地感到身上冒出一阵一阵的痛感。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大半被白纱布裹着，才意识到我现在原来是在医院里。
　　“妈，放心。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吗。”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是被幻影旅团放了？不可能！幻影旅团有这么随便放过人的时候吗？何况我一个没身世没能力手无缚鸡之力的网中猎物，怎么会徒劳地放开？
　　可我现在人确实是在医院里呆着，好好地呆着没错。
　　“妈，我生日是……”
　　“八月二十七号啊。”妈泣不成声，有些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看着我。
　　“我最喜欢的颜色……”
　　“是绿色啊。妈以后再也不逼你了。只要你好好的就可以了……”妈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流下，砸在白色的被子上，留下一个一个印子。
　　这样心疼的表情，我只在妈身上看到过一次。仅仅一次。
　　那是发高烧的夜晚，四十度七。在模模糊糊的眼睛中看到妈妈满脸心疼和害怕。
　　就像是一块珍贵的宝贝，必须小心呵护，不然稍有闪失就会永远失去。
　　这样真实的表情，除了母亲之外，恐怕在别处再也无法寻找。
　　“妈。”我低声地叫了一下，接着伸开手抱住她。
　　我好累啊妈妈。我真的好累好辛苦。妈妈，我还以为谁都不要我了。我还以为我会死去，寂静无声地死去。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妈。
　　我好想你。

　　伏渊终究只是个孩子，她也只有十三岁，她没有过分艰难曲折的经历来磨练她的心智。纵使她如何地成熟，也抵不过这样的地步。她能冷静如此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所以不应该对她有太多太过分的要求。

　　沉浸如水的过去，似乎会渐渐消散永远看不见。
　　这正是我所希望的。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几乎毫发无损地出现在妈妈的面前，躺在医院里接受着治疗。
　　难道库洛洛拿走他想要的东西了吗？
　　难道他打算就此收手不灭口了吗？
　　既然要做的是这样一件轻而易举对我没有任何妨害或者只会有小小损伤的事情，何必大张旗鼓郑重其事地率领两个团员前来？
　　这不是多此一举闲着没事干吗？

　　我实在是搞不清楚。最终在小心翼翼的询问母亲之下，了解到了。

　　我是被我的一个同学送到了学校的保卫室大门口。那个同学是谁，不知道。保安只看到了一个少年，或者是少女模糊的身影。
　　TA留了一张字条，简单地写上了我的身份，家庭住址和父母联系电话。并说明我是在学校的交友过程中不小心被车擦了一下接着滚下了山坡，被荆棘所伤，还受了点惊吓。
　　字条在被保安阅读完之外就奇怪地消失了。

　　总之，我现在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安静地看着母亲，听着MP4，吃着苹果，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身上的伤不重，大多只是伤了皮肉，都是擦伤，只有左腿轻微地骨折了，打个石膏没多久就会痊愈。
　　这样的轻伤我已经非常感激上天了。
　　我是不是可以去写个回忆录，“这样轻伤而完整地从三名蜘蛛之下逃脱”，是神之作为，还是福大命大？

　　真是冷笑话。

　　总之在这个北方的秋天，我的心凉透了。
　　还好我先前就早一年读书，所以就算是休学一年也没有多大关系。
　　功课并没有落下很多，补也来得及。
　　伤好之后，我离开了这个让人讨厌的北地小镇。

　　那个秋天的阳光最终逝去，并且又在原本残缺的心口上留下重重的一道疤。
　　也好，伤太多，新伤恐怕就没办法加上去了。
　　以后不会在受伤就好了，不是吗？

　　可之后我莫名其妙地数次感知到了那种令人惶恐不安的巨大力量。不同之前的疯狂混乱，而现在已经非常正常地可以按照我的思维运转。
　　我逐渐感到身体变得陌生而强大起来。

　　我站在飞机场冲着天空微笑。
　　天空的颜色一如我来之时，蓝的纯粹，漂亮的像块清澈的玻璃，仿佛刚刚洗过一样，不时还有绵软的白云飘过。
　　温柔的让人不敢正视的美好。
　　那朵绵软的云，最终慢慢变换成了那人轻松温柔美好阳光的笑容。

　　我习惯了，真的。
　　总之我要离开了，和以前的一切都会没有关系了。
　　再见了，我曾经以为重要的一切，我曾经以为不可或缺的一切。
　　再见了，可可，或者是珞可娜。
　　还有那绝美的花田，铺天盖地的花。那束寓意奇特的花。
　　或者是永远不见。
　　永别咯。
　　我怀着轻松而淡调的心情转身登上了飞往可以称之为故乡的飞机。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压根不知道真相。

　　所以，我转身离开了。

　　真相是被人所掩盖而至无人可及之处。真相是没有人能够察觉的。
　　我只是个普通的人被表象蒙蔽是很正常的。
　　而真相正是我，或者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万万想不到的。

　　珞可娜死了。
　　当我在网页上浏览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不亚于当场被雷劈中。或者是又在我家窗台上看见了库洛洛。
　　“某校一初三年级少女上官可可，十五岁。于十月二十四日晚上七点被人发现在X林场边缘处，死相奇特，身边有不知名植物残肢……”

　　珞可娜居然死了？怎么可能？幻影旅团团员居然死于非命？除了是库洛洛之类的人下手之外还会有什么别的可能？
　　那么为什么会死？
　　难道……说……

　　我猛地感觉到了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立刻从电脑前面冲向了自己的箱子。
　　一定可以找到什么的。
　　我上次被划破的衣服，还收藏在衣柜里，挂着。一定可以找到什么的。
　　就这样想着我把那件衣服翻了出来，在数次翻找之后，终于发现了一块泛着银光的金属块。
　　金属块上镂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是淡淡的绿色字体。
　　金属块实际上非常柔软，而且带着微微的温度。
　　【阿渊，离开之后好好活着吧。库洛洛没法找到你。我已尽我所能。再见。阿渊，谢谢你。】

　　我顿然可以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被珞可娜救了。
　　是珞可娜放了我。
　　是珞可娜违背了库洛洛的命令放了我。
　　是珞可娜救了我的命。她救了我的命。
　　是她带我离开，是她把我放在学校保卫室的大门口。是她使我免遭死于非命。
　　一切都是她所完成的，我所不知道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我死也料想不到的结局，事实，真相。
　　珞可娜她救了我。我曾经最恨的她，我最恨欺骗了我的她，在最后改变了主意将我救了。
　　代价是她的性命。
　　一命抵一命。
　　而且她，似乎用了什么，让我巨大力量的气息得以隐没，让库洛洛失去我的消息。
　　对于蜘蛛来说这是不可原谅的背叛。
　　她背叛了她的同伴来救了我？
　　她背叛了她的同伴来救了我？！

　　我瞠目结舌地望向窗外模糊的光晕。原本晴朗一片的天空阴暗了下来，天边泛起一阵惆怅的深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