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起》多麻多辣

7、集训结束

　　段离和赵闲顾第二天是被段离手机设置的闹钟吵醒的，段离长期失眠，难得不是因为药物原因睡过去，睡得很熟，大概也是因为睡得好，起来也没有醉酒后的反应，只不过在起来后看到自己睡在赵闲顾床这边，还被赵闲顾圈着手脚就有些懵，等反应过来就有些不好意思。
　　跟段离一夜好眠相比赵闲顾就惨了很多，他酒喝的比段离多，宿醉反应比段离明显，头轻微有点疼，加上段离昨晚睡觉委实有些不老实，他醒了两回，最后愣是把段离圈怀里才让他停止折腾。等被闹钟闹醒，他还没睡够，因此整个人都很丧。赵闲顾坐起来的时候看到段离就坐在他旁边，表情有点懵懵的，脸也红扑扑的，实在是可爱，没忍住伸手揉了一把段离本来就有些乱的头发，段离还没反应过来，只愣愣的看着他动作，赵闲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跟他说道：“你喝醉了之后睡觉要像你现在这么乖就好了。”
　　段离醉酒次数很少，大多数时候一个人住，因此也没有人跟他说过他喝醉之后的样子，现在被赵闲顾一提，整个人更不好意思了，赵闲顾也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揉着隐隐发疼的太阳穴去洗漱了。段离见他不在意，也不再不好意思，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愧疚，又因为难得睡了个好觉心情不错，所以对赵闲顾殷勤了不少。给赵闲顾弄了蜂蜜水，训练的时候也没因为钟意回来就不理他了，反而就着昨天的比赛，总结了一下俩人配合好的地方和还需要改进的地方，这样一来反倒是钟意被冷落了一些。
　　赵闲顾的中饭和晚饭也是段离帮着打的，赵闲顾看着自己面前堆得满满的都是平常自己爱吃的东西，觉得十分满足，甚至在想以后再跟段离闹别扭是不是也要再来这么一回。
　　当然这种想法绝对不能让段离知道，赵闲顾这一天戏精上身，即使那点宿醉的反应早饭后就基本没有了，但还是表现出一副难受的样子，看着段离为他忙前忙后，心里暗戳戳的高兴。他这种行为受到了球队众人的一顿鄙视，乐在其中的赵闲顾表示他们都是嫉妒，众人看他那么得瑟的样子更是无语……
　　钟意的回归使球队的训练正式进入正轨，让所有人意外的，钟意和赵闲顾的配合也十分默契，段离在俩人中间充当着调和剂，俩人对段离的组织都选择无条件的配合，段离对他们俩人的球路都比较熟悉，在球的处理上也十分合理，李冰和王思看过之后也都觉得意外，钟意打球偏向保守，以稳为主，赵闲顾的球路比较大开大合，扣球角度很是刁钻，打法比较冒险，本来李冰和王思昨天研究过后都觉得俩人可能会在打法上出现分歧，并且已经针对俩人做出了一系列的针对训练，但是因为段离的存在，俩人之间达到了微妙的平衡，李冰和王思对三人的状态十分满意，尤其是段离，在王思眼里俨然已经成了球队的吉祥物和重点保护对象。
　　不过因为三个人的对比，其他人在技术上就有些劣势，因此李冰和王思直接整改了培训计划，把原本针对赵闲顾和钟意的训练改成了针对其他人的训练，尤其是自由人李董，李董面对翻倍强度的训练，看段离他们三个的眼神满是哀怨，但在实力面前又不得不承认跟仨人的差距，只能含泪训练了。
　　因为三人的表现，排球队的训练质量整个有了一个提升，大家也都是干劲满满，毕竟身边有三个活生生的榜样随时在提醒他们不努力就只有拖后腿的份。之后几天的训练都比较顺利，大家的关系也更加融洽，训练完也偶尔会出去聚个餐，多是钟意赵闲顾还有队长任知客请客。
　　经过醉酒那一晚，段离对于他和赵闲顾约定的在床上不得过界的事也没有那么执着了，俩人没事就约着一起找老旧的电影看，段离发现重新和别人接触也并没有那么难，这样的认知让他很开心，人也变得活泼了一些。在赵闲顾惹着他的时候也不再和和气气，也会发一些小脾气，不过赵闲顾一哄他他也就泄了气，赵闲顾抓住他这点，总是很快就能将人哄好。
　　别人也发现段离的变化，这样的变化让段离变得更有生气，众人跟他相处也更是轻松，甚至有时候也跟着赵闲顾开开他的玩笑。之前钟意一直护着段离，众人可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他，当然众人也没占着便宜。赵闲顾虽然对于自己逗段离这件事乐此不疲，但是别人欺负却不行，只要有人开段离玩笑，总是会遭到赵闲顾的打击报复，加上钟意明显的维护，开段离玩笑的人总是会被加倍吐槽。谁都没有恶意，这样的打闹反倒是让球队的气氛更和谐了一些。
　　时间一晃而过，集训已经到最后一天，几人每天都进行常规的训练，原本以为就这样结束训练了，但是没想到李冰又给他们安排了一场比赛，而且打的还是他们的老熟人——冠欧高中。
　　当冠欧高中的教练季然领着冠欧高中的队员浩浩荡荡走进排球场时，众人才知道这场比赛，就连王思在场边都有些意外，李冰也没跟他说过今天安排了比赛。季然穿着白色的运动裤，搭配了一件黄色的T恤，配上一头浅褐色的头发，显得整个人十分年轻。他晃着手里的哨子，自来熟的走到李冰旁边，将手搭在了李冰肩上，李冰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季然站在已经停了手里训练正看着他的众人的对面，看到众人训练的狼狈样子，嘴角牵起一点笑意，随意的跟众人打了招呼：“孩儿们，训练的如何了？听说你们上一场输给五中了，怪可惜的，来让我看看那之后你们是不是好好训练了，向我展示你们真正的实力吧。”
　　他话音落下一时间场馆内静谧的有些过分，面对他吊儿郎当又十分中二的样子，市三中的人额头都默默挂起了黑线。冠欧高中的人也恨不得把脸遮起来，只要他们教练来到市三中，脑子好像就不太好使了。这些人中只有李冰神色如常，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一样，季然也不在乎众人是否给他回应，一脸笑意的把李冰拉到旁边说话去了。冠欧高中的人对市三中的体育馆已经十分熟悉，动作麻利的换完了衣服，都一脸八卦的跟三中的人打听起上次和五中的比赛。
　　“大哥，五中的人不是赢了比赛吗，为啥一提起那场比赛脸色都跟吃了屎似的，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冠欧高中的一传手捅了捅任知客的胳膊问道，俩个学校的关系好，球员关系也好，他们都管任知客叫大哥，任知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同样一脸八卦的其他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不止五中的人像吃了屎一样，他们提到那场比赛也一样觉得难受。他只好岔开这个话题，问他们为什么今天突然来比赛，王梓见他不想说，其他人也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知道暂时是套不出话了，也就顺着他把话题岔开了。
　　“我们教练早上吃完饭说今天天气好，宜比赛，就把我们拉过来了。”说完他摊摊手，表示他们教练的脑回路他也不了解，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早就习惯季然的突发奇想。任知客觉得这件事确实是季然能干出来的，拍了拍他的肩算是表示对他们的安慰了，同时也同情一下他们，毕竟他们还没感受过被赵闲顾支配的恐惧，今天倒是可以感受一番了，估计球赛结束也就不用问为什么五中像吃了屎一样难受了。
　　季然和李冰嘀嘀咕咕说了一堆什么，众人离得远也听不见，等季然勾着李冰的肩回来的时候，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最近的见闻，气氛十分和谐。
　　“看到没，这就是亲如一家嘛，下回我跟你约球你不要老板着一张脸不同意，我们实力确实差了那么一点，但是我们能调节气氛啊，你就当给这帮孩儿找点乐子了。”季然全然没有自家实力差的羞耻感，反而对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感到十分满意。
　　“我不同意你不也来了。”李冰睨着把他当支架整个分量都靠在自己身上的季然说道。
　　“嘿嘿，这不是来给你解个闷嘛，之前是我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我带着这帮小兔崽子来负荆请罪了，今天让你们随便虐。”季然大手一挥，就这样将自己的球员卖个彻底，李冰没接他话茬，季然摸摸鼻子，笑得更是谄媚。
　　“孩儿们，集合了集合了。”季然一嗓子召集了众人，不管是冠欧高中的还是市三中的也都听他的在网前集合了，两队彼此都十分熟悉，也不多话，按照往常比赛的节奏站好位。除了市三中这边多了一个赵闲顾，其他一如往常，但是就是多了一个赵闲顾，冠欧高中就觉得市三中在气势上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已经被虐习惯了，冠欧高中的人已经不太紧张，但是总感觉今天市三中众人看着他们的表情有些怪异，所以他们难得收敛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加强了防备之心。但是当比赛结束，冠欧高中的人就明了，就算他们防备之心再足也没有任何作用，在赵闲顾和段离钟意的带领下，市三中的水平提升了一个档次，虐他们虐的更是轻松，因此当第三局结束时，冠欧高中众人还都是懵的，众人看向他们的教练，看到季然也被三人的配合秀到愣在场边，心里有了一些安慰。三中众人看到冠欧的反应，内心憋笑，又多了一份同情。
　　众人缓了一下，到场边喝水休息，李冰见季然半天没动静，转过头去看他，却只见季然风一样从他旁边蹿出去，不带停顿的走到了赵闲顾面前。季然俯下身双手扶在休息椅边缘，直接将赵闲顾圈在了里面，赵闲顾正在擦汗，面前突然压下来一片黄色的阴影，吓得他使劲往后靠，要不是后面有椅背拦着，他就仰过去了。众人都一脸八卦的看过去，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李冰也将目光放到俩人身上，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
　　“你是不是开学才去三中报道？”季然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赵闲顾，他本就是桃花眼眼睛甚是好看，此刻眼冒精光，整个人都不太正常。赵闲顾被他看的发毛，只是越发往后靠着点了点头。季然见他点头眼睛更亮了，“来冠欧吧，我让你进最好的班级，帮你安排最好的宿舍，你要什么都行，来冠欧吧。”
　　众人都没想到他这么说，无论是冠欧高中还是市三中的人都没想到季然当着人家教练的面就开始挖人。冠欧高中球队虽然跟市三中有差距，但是在平兰市倒也不算差，冠欧高中也一样，在平兰市是数一数二的学校，只不过跟三中相比，更偏向文科，环境和市三中相差的不多。能在冠欧高中带队，季然自然也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只不过谁也想不到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市三中招人。所有人又将目光转向李冰，想到李冰平常的脸色，再看现在什么也不顾就在李冰面前拉拢队员的季然，更多了一份看好戏的心情。李冰见众人看向自己，脸色不太好，闭了闭眼睛，众人都明显看到他在压着怒气。
　　叹了口气，李冰走到季然身后拽着他的衣领将人拉了起来，没看他令人糟心的表情，不带犹豫的将人往门口拉走了，季然倒是也没大幅度挣扎，只是一边跟着李冰的脚步一边还在喋喋不休。
　　“冠欧环境很好，漂亮女生也多，再不行帅气男生也多，体育馆也比三中的大一倍，食堂也好吃……”一直到他跟着李冰身影消失在体育馆，季然的声音才消失，没了他的声音，体育馆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就是被笑声包围。赵闲顾在笑声中波澜不惊的恢复了坐姿，用手里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段离和钟意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的动作也都笑了出来，赵闲顾看过去，眼神里有些幽怨，俩人笑得更加放肆。
　　“咳咳，那个什么，暑假集训就到这了，大家好好休息休息，假期注意安全，没别的事，散了吧。”见李冰和季然都走了，王思忍着笑出来整顿了局面，说完跟众人打了招呼也离开了，众人着急回家也就都收拾东西离开了。只是到离开众人的眼角都带着笑。
　　因为宿舍不在同一栋，回宿舍路上就只剩段离和赵闲顾，段离因为笑得脸有些红。
　　“你够了啊，再笑我可生气了。”赵闲顾睨了他一眼，淡淡威胁到，只不过一点没有威胁人的气势。
　　“实在是你刚才的样子太好笑了，季教练就像是欺负良家少女的流氓。”段离知道他在虚张声势，笑容更加明显。
　　“啧，小屁孩，说谁是良家少女呢。”赵闲顾抬起右手绕过段离的脖子，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揉着段离的头发，段离头发很软，又有点自来卷，被赵闲顾揉的有点乱，他被赵闲顾拖着走，虽然不难受，但还是很有眼色的求饶了，赵闲顾也怕他难受，意思意思也就放开了，段离整理了头发，笑意也收敛了。
　　“不过，你生日是几月份？”赵闲顾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六月。”段离随口答道。
　　“那我比你大八个月呀，我是二月份生日。”赵闲顾算了一下，还觉得有点遗憾，段离生日刚过去，他没赶上呀。段离听他这么说倒是沉默了一下，抿了一下嘴角说道：“我刚过完18岁生日……”说完去看赵闲顾，他看过赵闲顾的身份证，比他小一年，赵闲顾果然一脸被打击到的神情，落在他脸上的目光也满是不可思议。
　　“你……比我大？”赵闲顾今天的心情也算大起大落，先是冠欧教练让他不知所措，现在段离又顶着一张可可爱爱的脸告诉他自己比他大，他还是一时接受不了。
　　“嗯，我中间休过一年学。”提到这件事，段离稍微避开了赵闲顾的目光，脸上也紧绷了一些，赵闲顾看出他的不自然和回避，倒是没往下问。
　　“以后你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件事，太打击人了，我这一天受到的冲击太多了。”赵闲顾看出他情绪低落，故意夸张了自己的表情，段离看到他的浮夸，果然又笑了起来。
　　“所以啊，你才是小屁孩，以后可不要跟我没大没小的，叫声哥哥来听。”段离和赵闲顾在一起一直是赵闲顾插科打诨比较多，又因为段离性格比较腼腆，多是赵闲顾欺负段离，难得段离找到一个压制他的点，倒是抛弃了那些不好的回忆，跟赵闲顾开起了玩笑。赵闲顾看着段离脸上的得意，心里还挺满足，他本就是有意哄他高兴，见段离还跟他开玩笑，虽然是想占他便宜，他也没有多在意，段离脸上很少出现这种得意的，又有点小骄傲的表情，赵闲顾很喜欢段离现在的样子，他转了转眼睛，觉得让他再得意一点也没什么，他侧着身子低下头，将嘴凑到了段离的耳边，不防备的用气音叫了一声哥哥。
　　段离虽然那么跟赵闲顾说，但是他可没指望赵闲顾真那么叫他，所以赵闲顾这一声带着点撒娇的哥哥叫的他措手不及，被赵闲顾贴近的那只耳朵迅速红了起来，脸也有点烧，赵闲顾看到他这个反应，觉得他实在太可爱了，内心开心的不行。但是看段离确实是害羞了，倒也不再逗他了。
　　“不过，季教练说的条件确实是挺好的，冠欧也是不错的学校，你不考虑一下？”段离脸上还有点热，为了防止气氛尴尬，找了个话题。
　　“对我来说哪个学校都一样，如果是之前季教练来找我，开出这个条件，我去冠欧倒也没什么，不过现在我肯定是不会去的。”俩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宿舍，赵闲顾一边开门一边随口答道。
　　“为什么？”段离虽然知道他不会去，但还是问了一下。
　　对于他的问题，赵闲顾思考了一下，为什么不会去冠欧，为了李冰？李冰虽然跟他小叔叔比较熟悉，但是倒也没有让他非得留在市三中，为了排球队？虽然跟众人也算熟捻，但是倒也不至于为了他们非得留下，那为什么呢？为什么对于季教练的提议想都没想过，他将目光放到段离身上，段离正在收拾电脑桌上俩人的作业，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本就是随口找的话题，也没想要什么答案。
　　“大概是舍不得我的大床吧。”赵闲顾收回目光，仰躺在床上，回答道。他清楚，他不考虑冠欧的原因，是因为段离，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和段离打球时的配合，习惯了没事的时候逗一逗段离，也习惯了段离对他的善意和照顾，所以，他不会去别的地方，甚至还很庆幸，自己的户籍在平兰市，必须得高三回来念书。
　　“快起来，你再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段离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将俩人的课本都收拾好，把俩人还没做的作业分别放到各自的书包里，一边收拾一边催到，赵闲顾一个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走到他旁边跟着一起收拾了起来。俩人收拾完已经傍晚，赵闲顾家在本市，只装了作业本和笔记本电脑，段离家在外市，但是假期已经只剩一周，也没带什么东西，俩人一人一个书包，在校门口吃了碗面，在赵闲顾的坚持下，赵闲顾把段离送到了火车站，一直到段离进了站，再看不到身影才转身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