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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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十方玄与风轻云去的时候，时间还早，除了在守卫猎场的护卫以外还没什么人。
“我昨天看了王府的马厩，挑了这匹。”风轻云拍着一匹全黑只有前蹄是白色的马，小心的给他上鞍“其实我在塞外有一匹自己的马，可惜回来的匆忙没带回来。”
“……。”十方玄看着草场有些出神。
“师兄，这马有名字么？”
“……回王妃的话，这马王爷没起过名字，我们这些养马的管他叫小白。”旁边负责伺候放鞍子的王府的家丁大着胆子插了一句嘴。
“怎么叫小白？”风轻云好奇问道。
“因为大多数的马都有名字了，另外两匹没名字的都是纯黑的，一根杂毛没有，那辆匹我们叫大黑小黑，这个蹄子上有白毛的就叫小白了。”家丁觉得这个王妃很好说话，于是也笑着回了话“王妃别和我们这群没念过书的一般见识，平日我们这么叫也就是叫个好玩，王妃自己给它取个名字吧。”
“小白挺好。”风轻云一笑，轻轻一跃上了马背，踢了两下马肚，小白就慢跑起来“我以前的马还叫酥油茶呢。一个名字而已，怎么叫都好。”还想再说，只见从入了猎场就一言不发的十方玄突然踩镫上马，一抖缰绳就纵马冲了出去。
“喂……师兄等等我啊。”无力的叫了一声，风轻云也赶忙纵马追了上去。
追着十方玄直到入了树林，穿过许多高低的矮树，见不到巡逻的卫兵了才停下。风轻云松了口气，栓好马走到十方玄身边，小心问道“师兄可是遇到什么不舒心的事了？”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好。”风轻云叹了口气，十方玄有许多事不愿意说的，自己固然想知道，毕竟知道才能帮他，可却没立场去问。他只是个帮忙来的外人。
“安帝昏庸无道，都是你们这些奸臣所害！如今本王与李丞相大义灭亲，废了安帝！”
“几位皇子尚未成人，错不在他们，念在同根血亲的份上，暂时收押！”
“大皇子十方卿自知自知驽钝，且已经合阴，不能担太子重任，自求废太子之位，让与三皇子十方墨。”
记忆里，十二岁那年冬天，下了很厚的雪，几个皇子上过书房之后趁着备车去的奴才不在，十方岚拉着十方卿，十方墨牵着十方玄，后面还有个十方晴笑着推着，去了积了一尺厚雪的御花园的角落玩了一个下午，十方晴与十方墨一言不合，便捧着雪对着砸，十方卿想护着妹妹，却被十方岚和十方墨联合压倒雪里盖了一头一脸的絮絮白雪。到最后送到安帝面前的都是一个个盖满雪花的小雪人。
最后几个皇子皇女被服侍着洗好澡出来已经是月上时分，雪路难行，那日便留他们在宫里住下，十方晴与十方墨便去了淑妃那里，十方岚去了纪妃寝宫，留下十方玄和十方卿两个。
十方玄与十方卿的母妃都不在了，妃子生前的住所还在，却也许久没人打扫住不得人。十方卿那时已经十分懂事，对安帝说儿臣走惯了雪地，这就回去了。父亲好好休息。
十方玄也说我陪大哥一起出宫就是了。
“告诉下他们那两个总管，玄儿卿儿今日在宫里住下了。”安帝吩咐道，随后走过去，一手揽了一个孩子抱在怀里。
那夜自己和大哥留在父亲寝宫，内侍拿了两个小枕头，父子三人挤在一张床上睡下。
十方玄看着阳光从树丛间照下的斑驳光影想着儿时的事，暮春初夏的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夹杂着草叶的香气让人莫名心安。风轻云看着日头算着距离下午狩猎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便离得不远不近的找了棵树下准备打盹好好休息一下。
小睡了片刻，醒来时见十方玄正整理了微乱的鬓发，重戴了白玉冠。风轻云才想起自己就这么靠着树睡了，抬起手果然顺手从头顶上扒拉下来几片叶子，只好拆下出门前辛苦系好的一头青丝，散开头发抖了又抖，再抬手估摸着把绳子系上。
试了几次，以为绑好了，随便晃晃脑袋就有几根又滑出去，好不容易再系上，一低头一小撮就滑到脸侧，只好再来，弄了许多次，最后终于抱怨道“这比举鼎还累，师兄我手酸了，你来帮我。”说着拎着绳子就凑到十方玄跟前。
“……。”十方玄几不可闻的叹口气，抬手几下把风轻云那头软软的头发捏在手里，用那根似乎还是从床头拔下的流苏系好“好了。”
“谢谢师兄。”风轻云转身却没有离开，而是握住了十方玄的手“师兄你没事吧，手好凉。”方才十方玄的手触到自己的后颈，手指冰凉得让风轻云暗暗一惊。
“没事。”十方玄像是被烫到一样抽回了手，冷冷道“我不喜与人近身，你离得远些。”
“哦。”风轻云愣了一下，一脸苦闷道：“又不让碰又不理人，师兄你还是讨厌我吧。”
“……我不讨厌你。”
“可也不喜欢吧。”
“……轻云。”十方玄皱起眉头，有些微怒的想开口。
“我知道……师兄你别这么看着我。”风轻云苦笑做出妥协的姿势“刚睡醒，师兄就当我说胡话就好，我帮师兄解决这件事后就走，绝不会赖在王府蹭吃蹭喝的。”
“……。”
“只是到时你和颜姑娘的喜酒也别忘了我这杯。”风轻云好像变回平时的嬉笑麽样，抱着剑笑道。
十方玄依旧皱着眉，还想开口，却忽然神色一变，手腕一翻剑鞘脱手而出，直直照着树后一个黑影打去。也几乎是一瞬就收起玩笑的神色，风轻云的三尺长剑出鞘，剑鸣响彻风间。
方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杀气一下子爆发出来，转瞬间风里涨满了凌厉的杀意。
“师兄小心些暗器。”树后的几个人似乎不想出来短兵相接，只是接着浓密的树丛闪躲，放的暗器到时招招不留情。风轻云用的是自家的风展剑法，剑招随风而动，挡下这些破空而来的暗器实在不怎么费力。
“你顾好你自己，别管我。”十方玄喝道。
“……我只是顺手……”说话间难免分神，几枚毒镖几乎到了眼前，风轻云匆忙运起轻功向后长跃一段。落了地拍拍胸口叫了一声好险。
“……谁派你们来的？”十方玄冷声问道，却等不到回答——来人不是为了谈什么条件，而是要他们的性命，若不是他们二人察觉的都早，此刻恐怕早就是两个死人。
“这里离草场不远，我们先退出这林子。”
十方玄却没有理睬，阴冷的神色里带着几分蔑视的笑，只见他剑尖划空，竟是直照着其中一人躲着的树丛径直刺去。当十方玄抽出刺透那个刺客胸口的剑时背后跳出两个人来，十方玄转身抬手捏住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五指注了力气，只听喀嚓一声，那人的脖子就已经断了，可如此，十方玄却躲不过另外那人刺过来的那一剑。
十方玄迅速侧身避过要害打算用肩膀挨上那剑再起掌拍飞那人，却见风轻云掷剑插在地上助力，两个纵身起落赶到自己身边，因为赶不上去拿回还插在地上的剑，竟伸手去握那几乎砍到十方玄肩上的剑刃。
刺客也是一惊，便在这瞬间丢了性命，身后又有两个人出来，风轻云把被自己握得血淋淋的剑扔掉，没受伤的手攥着拳头打，却又不小心在肩上挨了一剑。
刺客来的不多，料理了那几个，剩下的就迅速散开跑了。
林子里躺了五个死人，一地暗器。风轻云叹了口气，拿脚扫除一片干净地方，一屁股坐在地上，撕下自己的下摆包伤口，呲牙咧嘴的说道“师兄你该留个活口。”
“……。”十方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风轻云虽然识趣的闭了嘴却到底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了话。
“剑上没毒，你先把这个药吃了。”查看了沾满风轻云的血的剑，十方玄从怀里拿了一个青色小瓶子，从里面倒了一粒药出来递给风轻云。
风轻云乖乖的把递到自己手上的药丸子放进嘴里，想开口说谢谢师兄却顺便被满口的苦涩弄得苦了一张脸，只好冒着被噎死的危险强自梗着脖子咽了下去。
“我们还是快些回去……”轻云道，想起身时忽然一阵头晕眼花，唉唉叫：“师兄慢点走。”
“……我背你。”
“不必不必。”风轻云本来头晕得有点难受，却被十方玄那句话逗笑了“师兄我们一般高好吧，你怎么背得动我？”
“你还有心思玩笑？”十方玄看他还不断滴血的肩膀和手，心里莫名一阵生气。
“……我就这么一说。”风轻云扁扁嘴，终于安静下来。
这么一闹，狩猎自然是没有了，不过自从四年前起，也没有人真心期待着就是了。
安远王爷遇刺，王妃受伤，这件事迅速传开，十方玄便是闭门谢客，应付完李坤与十方安平回府时也是入夜了。
——第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