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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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王爷回来了。”马总管恭敬地等在门口。
“睡下了？”下了马，十方玄便问了这一句。
“……王妃那里灯熄了，该是睡了。”马总管开始被问得一愣，才想起王爷问的是王妃，便躬身答话。“方才大夫来过，替王妃也看过，说是没有大事，不过是一处伤在手掌上，以后几个月行动起来不怎么方便罢了，剩下的就是好好休养。”
听到没有大碍，十方玄点点头。
轻云也是男人，这点伤对他算不得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在意。
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一日遇到的事需要好好理清想明白，揉了揉额角，吩咐侍女上了一杯浓茶喝了，神智清明了许多，却越发的不想想那些事了。
鬼使神差的走出去，还没走到风轻云的房间就瞧见有个人影倚在窗上坐着。
“……。”走得近些，便是不用说话，风轻云这样的习武之人也能听得出来。
这次十方玄走了十分近了，风轻云才回过神来对着他懒懒一笑，翻过窗跳下来站在他跟前：“师兄回来了。”
“……恩。”十方玄点点头。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该睡了。”
“我吹吹风就睡。”风轻云摆摆手“师兄做事去吧，有帮得上忙的叫我……诶？”后面的话因为十方玄忽然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而微微变了调子，片刻惊讶后又笑道“师兄的手比白天还凉，这都快立夏了，有这么冷么？”
“不是我的手冷，是你发热了。”十方玄淡淡道，说的半点与自己无关。
“受刀伤发热正常，师兄可别大惊小怪的，这种伤睡一觉喝点酒就好了。”风轻云虽然只是觉得头晕晕的，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热，便笑道“以前替人打抱不平反被十几个人追着打，一身伤又找不到客栈住的时候都挺过来了，如今这点伤还有这么多灵丹妙药香床暖枕还怕什么。”
“我能帮师兄的，也就是这点小事，其他大事还要师兄自己烦心。”
“你下次不用管我。”
“让师兄受伤我可不想，何况师兄不像我这样皮糙肉厚，万一留个疤什么的我可太对不起未来的嫂嫂……诶……师兄你别瞪我了，我说笑呢，我这就去睡。”
这么说着，风轻云又从窗户翻进屋子，一边嘴里说着“还好肩和手都是伤的一边，不然连翻窗户都翻不了岂不可怜。”一边也乖乖躺回床上，并且十分自觉的用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掖好被角。
“……。”
十方玄跟了进来，风轻云也实在觉得累了就闭上眼睛试着睡了一会，却觉得头疼得厉害，还是坐了起来，却发现十方玄还在那里站着。
风轻云咽了口口水，抬手捂着心口——饶是不怕鬼神如风家小公子刚才也确实是被他师兄不声不响的模样给吓到了。
“师兄……你……没睡吧？”虽然知道应该没人会站着睡觉，但是风轻云觉得既然自己发烧了就可以问些胡话。
十方玄很久没有回答，风轻云叹口气，觉得要不就是师兄真的站着睡了要不就是自己烧得看见幻觉了。这下明天别想起来了，马鞍还没坐热呢，猎也没打成，真是糟透了。
“……四年前。”在风轻云又要一头扎进枕头里的时候，十方玄平静的开了口，说的却是关于那个时候的话。
风轻云撑起有些难受的身子，仔细听着。
“那时，我们几个皇子被囚禁在平安王府……十方安平带兵进宫，父亲那时生死未卜，大哥还安慰我们。”
“后来……大哥他也被带走了。”
“大哥对几个弟妹都很疼宠，其实他对太子之位并没有兴趣，只是太傅说过长子立太子才能没有夺位之争，国家才能安泰，才答应下来。”
“后来，我们才听说他被废了太子之位，还被灌下了‘断尘缘’。”
风轻云本来烧得有些迷糊，听到断尘缘三个字却是惊醒了一半——那是一种可以强使已经分阳的男子变为合阴的药，可却因为饮药之后会使人十分痛苦，加之变成的合阴之人体质也是大损，故被列为禁药，仅在处罚那些作恶却罪不至死的犯人时才会用到。
“他们……逼着大哥喝了那个。”十方玄强自淡然道“那几日后的一夜我费尽周折偷偷进了关押大哥的房间，摸到大哥昏睡的褥子一片冰凉潮湿，我以为是大哥疼出的冷汗，出门后借着月光才看见我手上的都是一片片的红。”
“自那以后，我便不愿碰别人，也不愿被人碰。”
十方玄捏紧了自己的手，冷冷笑着一字一顿一恨：
“这些债，我要他们全都还清。”
“若我连帮我的父亲和哥哥报仇都做不到，便是拿到这个天下，又能怎样？”
风轻云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师兄过得很累，想伸手抱抱他却想起他似乎是不喜欢人抱的，何况自己也没力气了……
师兄，你既然不想要这天下，那仇报完，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可好？
在被睡意攥住意识前，风轻云在心里问了这样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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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王府又来了一个太医给风轻云看伤的，叫李延秋。
十方玄淡淡了看了李延秋一眼，才示意让他进去。一早被疼起来的风轻云在床上躺着有气无力的打量着这个长得普普通通走路慢慢吞吞和十方卿差不多高的太医。
这般身材长相的，应该就是合阴的。可真论长相身材，就比女孩子的软玉温香差的远了，真不懂娶了合阴的男子的人在想什么。
“那，我给伤口再上次药。”李延秋说话也很慢，风轻云觉得有些好笑，便点点头。却马上被李延秋一个笨手笨脚弄得皱起眉头，强忍着才没出声音。
“对不起。”李延秋有些手足无措，“我马上就弄好了。”
“不急不急……”风轻云由着他把肩上的伤包好，又由着他拆开手上的布。十方玄看着蜿蜒在整个手掌上的深红色伤痕，忽然心里一阵不悦，但又不好发泄，只能强自压抑，终于，这个不悦在李延秋又一次想把风轻云的手展开好看清楚伤时爆发了。
“疼疼……”风轻云疼得在床上缩了起来，这下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腕滴滴答答的流到浅灰色的丝被上。这下真是疼到想骂人，可现在却没这个力气，只好把头顶在膝盖上，顺便擦擦头上疼出来的冷汗。
真丢人，叫师兄看到自己这幅模样，昨天还大言不惭的说男子汉大丈夫不怕这点伤。
可，伤是伤，疼还是怕的。
“对不起……”李延秋捧着风轻云不住流血的手也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去翻止血的药。忽然感觉自己被扯到了一边，定睛一看，却是十方玄托着风轻云的手。十方玄先点了穴道止血，又从自己的药箱里挑挑拣拣的拿出来一瓶自己方才找了许久的止血药来，倒在伤口上，见风轻云又疼得哼哼，神色虽然还是一样冷漠，动作却又小心很多。
“绷带。”
李延秋慌忙把绷带递了过去。十方玄接过去，便十分熟练的包扎起来，不知李延秋，风轻云也一脸惊讶，“师兄你会医术啊。”
十方玄却不答，风轻云还要再说，却被包好时用力的一系疼得又是一阵冷汗，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我……下官……”李延秋坐立难安的道了歉“我是笨手笨脚的，今天王太医出了疾病才要我来的……”
“没事没事。”风轻云看他实在可怜，便随口替他解了围，这马上换来李延秋十分感激的神色。
“不劳李太医费心了。”十方玄强压了心中怒火，冷淡道“还请问候李相安好。送客。”
——第五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