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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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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第二天的比赛最早也要8点,结果天边刚吐白负责人就透过喇叭叫起床,搞得一旅店的人都怨气很重。
这一次涉谷倒步了村田的后尘。待其出现在大厅,众人皆是心照不宣地挑挑眉,尤扎克长叹一声,瞥了眼跟在其后的保鲁夫拉姆,他掐指算了算古音达鲁阁下赶来的时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涉谷的熊猫眼,及其婚约者睡眼惺忪的摸样相当耐人寻味,村田摸了摸下巴,笑得没心没肺:“明年我应该可以当叔叔了吧。”只此一句,当事人的精神抖擞了。但未及涉谷反击,喇叭里便飘出了本届竞技大会的通告。
事情的真相被一帮人描黑了,涉谷的脸色很难看,昨天和保鲁夫拉姆去找村田,后者是完整地带回来了,但他们的夜宿却成了问题。其实组办方提供的住宿条件还不错,六个人三个房间,还很人性化地考虑到其中有对夫妻,因而其中一间房的等级明显高过另两间。只是没人会想到这对夫妻实际什么都不是。
芙琳冷着脸扫了下装饰颇为雅致的房间,浅绿色的眼睛在那张整洁的双人床上稍作停顿,然后木无表情地说:“我睡这里,你们统统出去。”纤手一指,下达逐客令。
男同胞们嘴角抽搐,高傲的前小王子显然不打算怜香惜玉,掌心的火苗子隐隐约约:“我和有利睡这里,你这个人类女人给我出去。”
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横生这种事变,几人中最没地位的达卡斯克斯看向尤扎克,尤扎克耸耸肩看向村田,村田接收到视线后很自然地看向涉谷,涉谷黑着脸看向对峙的男女。
芙琳先是一愣,旋即眉毛紧缩,刚要开口她的对手却被尤扎克直接扛起来:“祝夫人睡得愉快。”说完直接走人。
剩下三人眨了眨眼,勉强扯了抹微笑,村田带头遁了。
于是五个男人只剩两间房供选择。
保鲁夫拉姆盯着涉谷冷哼道:“你我一间,别无选择。”随后拉着涉谷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此次事件验证了一个事实,在供不应求的局势面前,手脚要利索。
如是,最后一间房必须容纳三个人,但给尤扎克和达卡斯克斯每人各十个胆也不敢跟村田睡在同一水平面上,所以他们很老实地率先进屋打地铺。
各种幽怨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月夜空寂,倾泻一注淡淡的华光。
短暂的一晚晃晃而过,六人中唯有芙琳睡得最踏实。
涉谷被保鲁夫拉姆踢下去数次,村田被两个成年男性的呼噜搅得后半夜才睡着。不过前者损伤最大,最明显的表现便是其脸上的俩黑眼圈。
眼下一波人正浩浩荡荡地向昨天登记的空地靠拢,大会第一轮比的是“智”,无需蛮力,且每个参赛队只需派一名选手,所以对于场地的需求并不大。
说到“智”……一干人相当有默契地把脸转向村田。
村田抖抖脸,他很想说贤者智者不可同日而语,但在一双双热切的眼神中,他只得硬着头皮上阵。
“村田加油!赢了我请你吃咖喱饭!”
村田的脸变得阴郁,敢情他的身价只值一顿咖喱。
在空地做完参赛登记,所有人被领到不远处的一幢方形建筑,外面看去不大,但里面却很宽敞。包括村田在内的所有参赛选手被安排进入周围一圈的小房间,其余人等皆等候在中央大厅。
小房间只有五平米不到,每人一间还有多余,至于进哪件没有强制要求。
村田郁闷地看着寒酸的空间,小到除了四面墙之外只有门旁边的按钮和墙角的喇叭。想到这里,喇叭里传来声音,让他们把按钮按了。
等在建筑中央的人也同样听到了比赛要求,正当他们疑惑时,四面八方的动物叫声便穿进耳膜,而声音的来源显然是周围的小房间内。
“难、难道里面是动物园?”
涉谷皱了皱眉,待听得一声狮吼和一声惨叫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芙琳压下心中涟漪,脸上也无甚血色:“刚刚的惨叫是别人的。”语毕,又是一声狼嚎和一声惨叫。
似是两声惨叫带起的连锁反应,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破墙而出,再来是此起彼伏的捶门声,场中央的视线一道道射向最前方的主持人身上,尖锐得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洞来。
年近五旬的主持人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也没想到反应会如此激烈。他把喇叭对准嘴巴,声音有些哆嗦:“各、各位不用担心,竞技在考验大家的同时也讲究一些运气,而运气的好坏便取决于各位要面对的动物的凶猛程度。”
“开什么玩笑,命都没了还比什么赛!”
小房间内,一名倒了八辈子霉的选手面对铁栏里的一头老虎,面如菜色,朝门口丢出一句。他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试俨然脱离了“智”的范畴,就是让那些战斗力强的人来也不定能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发挥自如。
主持人再次擦汗:“这些动物经过特殊训练,所以不会伤人性命……”话未完,底下的群众再次炸开锅。他吸气,继而一鼓作气,“这一轮的任务是请大家在规定时间内驯服各自选择的动物,时限为两天两夜,现在计时开始!”有人推来一部车,上面放着沙漏,此人在众人面前将它翻了个身,细细的沙子朝着引力所指的方向缓慢运动。
虽说这些动物不会弄死人,但会不会弄残就不得而知了,涉谷等人时不时地擦汗,尤扎克和达卡斯克斯甚至觉得一只脚踏进了棺材。
村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感到这个世界很奇妙。
他是不知道别人要经历怎样的心理障碍方能超脱,反正他是直接脱俗了。
“哞……”
铁栏后的T字部位朝村田叫了声,脑袋在栏杆上拱了拱,好像在撒娇。
村田有些哭笑不得,这种场合居然还能开挂。
他走到T字部位旁边,挨着铁栏坐下,接下来48小时他就要跟这头羊过了。T字部位把它的前蹄搁在村田的大腿上,时而蹭蹭,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有人在逆境中成长着,有人选择了坐以待毙,也有的前额碰到了天花板……而等候的人因没有参赛者那么直观的体验,所以一个个绷着张脸,几双眼睛都盯着各自代表所进的小房间的门。
“咕……”
尤扎克看着村田待的房间不禁吞了吞口水,一旁的达卡斯克斯恰好看到其喉咙处的吞咽动作,吓得腿都软了。
两天里,方形建筑内没人选择离开,只是偶尔有人出去买些食物,不过他们万万想不到,关在小黑屋里的人不光是饿肚子这么简单。
当第三天的曙光冲破大气,大厅里早已没了初始时暗潮涌动,有的只是疲惫。
细沙自玻璃容器的一边倒向另一边,当沙漏内沙子静止不动,昭示“智、速、技竞技大会”的第一轮正式结束。小房间的门缓缓打开,参赛者们却诡异地一个也没出来。
秒针走了若干秒,一只蝙蝠从某个房间里飞出,盘旋于肃静地大厅中。
此蝙蝠引发了同类间的共鸣,陆陆续续有各种动物在人们颤抖地视线中现身,唯独缺了曾驯服过它们的人。
“啊——”
有人顶不住了,嘶吼着冲进两天前同伴进入的房间,随即其他人也按耐不住,匆忙朝房间跑去。
吼也吼完了,冲也冲完了,大厅里又一次陷入诡异的静默。
此时大厅里空荡荡的,包括涉谷的队伍在内没几个人立在原地,与其说他们镇定自若,倒不如说他们三魂仅剩七魄。
一声羊叫软绵绵地从一个房间飘出,涉谷抖抖干涩的眼皮:“牛应该比较好驯吧……”
保鲁夫拉姆:“那是羊,白痴。”
涉谷抽搐:“那牛该怎么叫?”
“咩咩……”
涉谷想哭。
这时,一头羊一步一摇地走出房间,羊头低垂看不清摸样,其背上还驮着一少年,少年浑身上下沧桑感浓郁,涉谷等人的脸色变得很是精彩。
头发乱糟糟的少年抬起沉重的脑袋,说出的话似是没经过大脑。
“嗨,涉谷,咖喱饭在哪?”
语气很疲软,说完立马倒回羊背,T字部位也适时地抬头,羊眼闪烁着光芒,可怜兮兮地看着眼前的人。
没多久,先前杀进小房间的人背着各自的同伴,一副凶神恶煞的摸样,矛头直指缺德的主办方。
尤扎克把村田背到他背上,后者的样子不像饿了两天的人,倒像是劫后余生的。
“终于能够呼吸了……”
村田激动到有液体在眼眶里打转,涉谷看看村田,看看小房间,随后黑线就这么一道道挂下来了。
这场比赛很邪门,比驯动物是假,考验如何跟动物玩儿一家亲是真。所以一场下来直接筛去近半人,而剩下的一半都是由动物背出来的,最夺人眼球的非狮子驮出来的那位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