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魔）长夜无边》黑色平衡

28、第25章

　　此次前去大西马隆比第一次好太多了，一路上畅通无阻，又有国王亲笔签名的邀请函，村田一行几乎没怎么停留便进入了大西马隆境内。
　　大西马隆不愧是最大的人类国家，距离国王宣布举办竞技大会不足一天时间，国内便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其中以商人居多。不过据高傲的前小王子说，这些人都是人类，高贵如魔族是不屑这种地方的。
　　此刻离他们接受邀请尚不满10个小时，村田、涉谷和保鲁夫拉姆各自套了件栗色连帽披风，尤扎克和达卡斯克斯走在最后，芙琳·基尔彼特夹在一帮男人中间。
　　越深入人群，前小王子的脸色就越绿。村田偷偷跟涉谷说：“有些商人其实是魔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音量恰好掠过保鲁夫拉姆的耳膜，后者的脸更接近兵马俑了。
　　涉谷瞥了眼两边的商人，他们的长相极为普通，跟他周围的魔族大相径庭。
　　“你怎么知道？”
　　“你看他前面的东西。”村田指着其中一人面前摆放的商品，“左上角的图案可是真魔国官方戳印哦。”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其实我敢说你连自己国家的大白菜多少钱一棵都不知道。”
　　“……”
　　“哎呀，小少爷才不用知道白菜的价格呢，你只要会吃就行了。”尤扎克笑眯眯地把手搭在涉谷肩上，身着平常的男性服装却扯着尖细的嗓门，一旁路过的华服女子掩嘴偷笑随即匆匆离开。
　　涉谷内心在挣扎：“可这跟他们是不是魔族有什么关系。”
　　保鲁夫拉姆冷哼道：“啧，什么官方戳印，登夏姆那家伙丢脸居然丢到国外来了。”
　　“登夏姆？那是谁？”
　　“冯卡贝尼可夫卿·登夏姆，阿尼西娜的哥哥，一个只爱钱和鸟类的男人。”保鲁夫拉姆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屑，“卡贝尼可夫家本就以经商起家，其商会和拍卖场遍布全国，垄断了全国近十分之一的经济，恐怖程度在年底的时候你看到那家伙呈上来的收益报告和税收额就知道了。那个戳印实际上是他家的族印，以证明该商品的出处，但也只有戳印是真的，那家伙爱钱爱到从不假借非魔族之手出售货物，但却成天拿人类的东西冒充，那些笨蛋居然还信以为真。”
　　“也就说……在人类的国家拿人类的东西来冒充魔族的进口货，以谋取更高的利润。”
　　“喂，听着，你既然是那家伙的上司就应该承担起上司的责任，再继续放任下属干尽缺德事你也会遭殃的。”保鲁夫拉姆终于沸腾了。
　　“可、可是，不管他卖了什么，于谁都没损失吧。”
　　村田打算添油加醋：“但是十贵族的收入来源基本都是商会和拍卖场哦。”
　　闻言，保鲁夫拉姆的眉毛渐渐向中间靠拢。
　　涉谷很想说这也是一种商业手段，而且若没人举报的话，就算是工商局也不会没事找事。
　　前方的空地上有人在喊竞技报名登记的最后时限，按他说法，离报名结束还剩十分钟。
　　透过喇叭的低沉嗓音在人群中扩散，仿佛滴入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原本喧闹的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
　　此刻众人才注意到逐渐变暗的天色，太阳披挂着橙红色的薄纱摇摇欲落，晚霞的渲染使得天际更加朦胧，其下的城市也像铺了层光晕。
　　一直沉默的芙琳在最后关头爆发，拖着涉谷前往报名处登记。负责登记的人狐疑地看了眼两人，最后在写有“卡罗利亚”的地方打了个勾，然后让他们中的代表签字。
　　本来想让芙琳签的涉谷，却被对方一句“你是领主你来签”直接驳回，他纠结了半天，最后终于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负责人鄙夷地瞥了眼涉谷：“签个字都这么磨叽，还是不是男人。”
　　涉谷很郁闷，他本来想秉着山寨精神一路作假到底，既然假冒诺曼·基尔彼特就要时时刻刻假下去，所以刚刚就想签那个名字，结果发现字不会写……
　　登记完毕，负责人交给他一块刻有编号的竹排，并由一名侍女领他们到住宿的旅店过夜，因为比赛在明天举行。
　　“咦，村田呢？”
　　才一个转身的功夫，村田就没了踪影，不禁令涉谷怀疑他故意踩了路边的水塘，然后回地球了。
　　尤扎克耸了耸宽厚的肩膀：“猊下有事先走了，他说我们要是好了可以去那里找他。”他指了指一个方向，那是前两去的露天广场的位置。

　　尽管历经千年的变迁，脚下的大地依旧平坦。野草拔地而起，微风阵阵，摩擦间发出簌簌的响声，岁岁年年彷如一日。
　　巨大的露天广场伫立于此，仿佛成形于天地间的涅槃。记忆里的影像与之重叠，自落成之初伊始，两千年恍然已逝。
　　当初遥不可及的研究如今看来实在可笑，注定失败的结局却依旧阻挡不住飞蛾扑火的决心。
　　拨开层层栅栏，移开堆叠的岩石，一扇石门赫然入目。令村田感到惊讶的的是，布满灰尘的石门上竟然多了三道白条纹，显然是此前有人进入时留下的。
　　愣了一下后，村田心里便有了底，除了此人外他不认为还有谁会想到这里会有入口。
　　打开石门，顺着石梯往下走，如同进入了一个黑洞，唯有摸索着不断往下。
　　大约五分钟后，双脚终于接触平地，村田继续朝前走，直到一扇木门挡住了去路。
　　轻轻地推开木门，橙黄的烛光涌进眼球，稍微适应了一下，不待他睁开眼睛，意料中的熟悉的嗓音便在这安静的环境里荡漾开来。
　　“贤者大人来迟了一步哦，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还是那间小到仅供一人居住的房间，除了桌椅床铺橱柜及一些日用品外就再没别的了。蜡烛是新的，四根同时点亮，火光充盈在狭小的空间里，明亮到不像在地下。
　　村田翻了个白眼：“不止一步吧，就算两天前过来也不见得来得及。”
　　此刻的村田有些不待见眼前的人，分明早就在这儿蹲点了却偏偏跟个路人甲似的。
　　“说起来，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见证历史性的一刻了。”
　　村田最恨这人的就是这一点，无论世间如何改变，桑田沧海如何变换，这家伙的恶趣味四千年如一日。
　　此人走向村田，烛光衬托了其无暇的面容：“他们快来了。”
　　村田知道“他们”指的是谁，这家伙的第六感虽然毫无根据，却准得可怕，过去没少吃亏。
　　这一次依然精准无误。
　　当涉谷和保鲁夫拉姆沿着墙壁摸到木门时，恰好听到一句尾音，还是女声。
　　只是他们推开门后却只看到村田一人背对着他们。
　　“村田，刚刚就你一个人？”
　　“嗯，就我一个。”
　　“可我明明听到女人的声音。”
　　“你听到的大概是这个。”村田掏出手机，按了几下，随即是一声声凄厉的鬼嚎：“鬼~来~了~~鬼~来~了~~~~~~~~~~~”……
　　在岩洞里听鬼叫别有一番风味，闻着在痛苦中挣扎。
　　村田笑眯眯地把他们往门外推，就在门关上的刹那，他回头往里一瞥，正好看到躲在橱柜旁的她朝他送来一个秋波。
　　后者顿时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