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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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天气变幻莫测，拂晓过后还有丝丝光线渗入天空，转而却又没入黑暗。随着太阳在既定的轨道上越升越高，那昏暗的空气也渐渐扩散。
村田直到后半夜才进入船舱，在其拉开寝室的门的同时，一道熟透了的声音旋即在脑中响起，依旧是那种堙埋灵魂深处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能够不以贬低我形象为乐。”
一声叹息划过脑际，就算看不到脸也该猜到其表面有多精彩，村田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很难想像这家伙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
“陛下真会说笑，我说了这么多只为体现您的平易近人。”在心里回了一句，然后便没了下文。
脑袋安静了，村田却没有如期会上周公。透过窗帘的缝隙，淡薄的月光泻入室内，形成一条倾泻的光柱，素淡朦胧。下弦月的一角露在窗帘外，勾起一丝丝彼时的欷歔。
一夜无眠的下场就是熊猫眼高挂，当村田睡眼惺忪离开船舱，一行人已经在甲板上吃开了，除了唯一的女性芙琳·基尔彼特吃相优雅得无懈可击，其他的搞得都跟非洲难民似的。
村田一出现，涉谷便举着一条烤鱼向其招手，嘴里塞满食物。他看看天，又看看他们，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早上就吃烧烤，会不会奢侈了点。”
这句话没有什么威慑力，但相对而言还是有点分量的，达卡斯克斯的喉咙被肉卡主就是最好的证明。
尤扎克大大咧咧地剔着牙，嘴角还挂着跟细竹条：“猊下的夜生活当真丰富，我那百来年的生活总质量都不及猊下一个晚上的。”
一口一个“猊下”听得村田额头开始竖黑线，他渐渐意识到问题本身存在的错误性。
“村田，现在已经中午了。”
果然，这回村田被自己的口水呛了。
“而且我记得你的手表是防水的，难道没电了？”
听完这句，村田有了撞墙的冲动。
不知何时听人说过，皮厚才有饭吃，这句形容到村田身上一点不为过。在众目睽睽下出了一通洋相，旋即又若无其事地在人群中一坐，心安理得地吃着尤扎克递来的烤鱼。淡定如斯，坦然如此，弄得没人敢笑上一笑。
下午云层开始散去，久违了的蔚蓝天宇展露于视野，橙黄的太阳悬挂其上，温暖的光芒滋润着每一寸土地。
当船只缓缓驶进基尔彼特港，满目苍夷令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死气沉沉，成排的建筑摧枯拉朽般地倒成一片，若不是有小孩好奇地从废墟堆里探出脑袋四处张望，要说这里被震成废墟也不会有人质疑。
基尔彼特夫人看着为碎石瓦砾填满的港口及街道，面色越来越凝重，每走一步那握拳的双手便会再紧上几分。从港口至基尔彼特府邸坐车的话仅需半个小时，但由于此刻道路严重破坏，加上东道主自下船后一直严肃地迈着步伐，别人也开不了这个口，所以这段时间被延长了3倍之多。
沿途的毁坏程度随着步行的深入而有所缓和，基尔彼特府邸方圆百里并无多少建筑物，除了一些生长年岁较短的树木在地震中失去生存的根基外，倒也没太大的损失。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路上家毁人亡的情况没少见到，身为领主夫人少不得一通安慰，加之涉谷又相当自觉地戴上那副代表领主的面具，领主夫妇双双到场，倒给人们平添不少重建家园的信心。
直到一只脚跨入领主家门，众人才松口气，经过90多分钟的压抑氛围论谁都有种被拉紧神经的感觉。
一回到家，芙琳也顾不得贵妇形象，直接杀进寝室倒头就睡。村田不禁咂嘴：“心理素质真不错。”
就在女主人撇下客人后，管家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安排着其他人的吃和住，直至日落西山总算是安顿妥当。老眼看了下过道窗外的景象，轻轻地叹口气，身为卡罗利亚子民，怎么也想不到都活到这把岁数了，还要经历场毁灭性的灾难。
弦月初上，银辉洒地，夜凉风轻。
就在这般夜深人静的时刻，村田捧着脑袋在床上翻腾，恨不得一锤子砸了一了百了。
这个混蛋居然搞打击报复！
“你给我闭嘴！”村田内心在呐喊，但显然不能跟嘴上大吼相提并论。
真王暂停了吹奏竖笛的动作，一脸得意地看着黑暗中的大屏幕上村田既惨白又狰狞的脸：“老是被你拿来当话匣子，你还真当我是软柿子了。”
村田气喘吁吁地说：“你根本就是烂柿子……”随即又是一阵翻腾。
遥想当年被其收服的龙族以及摧残的士兵，敢情那魔笛不光震慑力强悍，还具备了噪音的净化作用。如今一支普通的竖笛经由真王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嘴，堪比工地打地基的高分贝就这么直接在脑中爆发，由内而外地穿透脆弱的耳膜。
噪音持续了一刻钟有余，村田觉得自己刚刚被从水里捞上来，浑身黏黏呼呼的，趴在床上虽然很不舒服但也没办法。
真王看看村田，眨了眨眼，很无辜地说：“我是不是吹过头了？”
村田使出吃奶的力回敬道：“不，你吹得很干脆，你要有身体我不会怀疑你二次篡位的可能性。”
真王摸摸鼻子：“你没事吧。”
村田咬牙切齿：“还没咽气。”
真王咽了口唾沫：“你睡吧，不打扰了。”
“滚你妈！”
忍不住爆了口粗，就连真王也怔了一下，看了眼趴在床上的少年，虽说被他折腾了十几分钟，但依然很有精神的样子。他轻笑了一声，却在下一刻多了一分苦涩。
历经四千年的轮回，彼时年华，此时风华，尽在无情的岁月中黯然抹去。
孤独长夜，无边相思，道不尽人生追寻，到头来依旧空欢喜。
翌日，村田仍旧顶着俩黑眼圈出现在众人眼前，尤扎克神情复杂地看着本国的贤者大人，最终一声叹息盖过所有思绪，只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如今这天下果然还是年轻人的”。
村田抖了抖脸皮，无视掉从涉谷方向投射来的不明射线，目光落在桌上的信函上。
“这是大西马隆的竞技邀请函。”涉谷心不在焉地说着，眼神仍不死心地在好友身上扫来扫去。
村田被看得发麻：“都一个性别，有什么好看的。”
涉谷答非所问：“村田，你究竟几岁？”
村田嘴角一抽，决定不鸟他。
大西马隆的邀请函，说白了就是变相的命令。在卡罗利亚发生强震不满48小时就举行竞技大会，实在让人难以信服他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出这个要求的。整场竞技大会分智、速、技三个项目，据说拿下全部项目的优胜者将给予殊荣——可以从大西马隆王那里得到任何一样想要的东西。
涉谷有些蠢蠢欲动，如果可以胜出的话就不必大费周章地去抢盒子了。
村田撇了撇嘴，对于像大西马隆王那样的老狐狸，其所开出的奖励诱惑越大，就越没有公平竞争的价值。瞥了眼两眼冒星的涉谷，他嘴角一歪：“你相信？”
涉谷一手拍案，一手握拳，目光闪烁地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天真的孩子。”
一声轻叹飘荡于脑中，村田有些哭笑不得：“不愧是你的眼光。”
涉谷的一言一行对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讲近乎命令，就在他那句堪称任性的言辞一出，除了芙琳悠闲地卷弄着垂下来的发丝，其余人等皆是一副无奈的认命相。
保鲁夫拉姆恨铁不成钢：“这个白痴。”
尤扎克苦笑道：“算了，反正这里离大西马隆也不远，就当旅行了。”
前魔王小王子难以平复心中不快：“人类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尤扎克向村田投以询问的目光，后者耸肩，一语敲定：“那就去吧。”
小王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