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魔）长夜无边》黑色平衡

22、第19章

　　民船向来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尤其当民用船被调来移送囚犯的时候，越狱也成了浮云。
　　其实村田是很想坐视芙琳·基尔彼特被一群男犯调戏的，这女人也该是时候挫挫锐气了，他可不喜欢太强势的女性。涉谷说他有点大男子主义，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冷眼看着涉谷走进风口浪尖。
　　该船的特色不是大而是拥有两个船舱，舱与舱之间的走廊可容纳两人并行，四扇门使得船舱成了条互通的船中长廊。
　　不过即便是有着4000年人生阅历的村田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小西马隆到底是个怎样的国家，在两室两卫成为主流的今天，两个船舱只配备一个厕所是不是太小气了。
　　村田他们位于船的左边，厕所伫立于船的右边，他们之间横跨了其中一个船舱，首先忽略厕所位置之诡异，重点是这个船舱乃囚犯集团的大本营。一群罪犯爆着粗口，口沫横飞地说着低俗的黄色笑话。
　　芙琳进退两难了，她强忍着生理需求，两眼瞪视咫尺天涯的厕所，被无视了的罪犯开始不爽了。
　　“喂，可爱的小绵羊，想上厕所就去啊。”
　　话是这么说，但一群罪犯站成一排，将去路围得水泄不通，可怜的女士恨不得一个个铲平他们。
　　村田从右往左扫了把肌肉围墙，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领主代理，最后视线落到了从一名罪犯腋下钻过来的绵羊身上。该羊脸部有个明显的咖啡色“T”字，暂且可以叫它“T字部位”。
　　难道这头羊是他当初漏卖的？村田摸着下巴，一旁的芙琳在跟犯人团体对抗，涉谷也在越陷越深，囚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凶险。
　　突然船体开始剧烈晃动，而始作俑者居然是T字部位。只见它颤抖着长满毛的身躯，竖起羊毛作势威吓，下一秒50cm机车长度的动物开足马力，以羊蹄为武器狠狠踹踢那些穿着粉红色囚犯服的男人。
　　涉谷咋舌：“难道是口蹄疫？”
　　村田翻白眼：“怎么不说是疯牛病。”
　　不管是什么，反正号称“千人斩”的杀人犯都被踢得上蹿下跳，有的甚至还被脚上的铁链绊倒继而再被铁球砸到。
　　船体摇晃剧烈，囚犯狼狈地四处躲窜，相继滚倒在地，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有人在揩鼻涕。掌舵的船员跑来查看情况，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笑到捧腹。
　　趁这段时间芙琳跑去上厕所，回来后一脸轻松。T字部位发完飙，竟也露出一副惬意的表情，村田直接怀疑它就是传说中披着狼皮的羊。
　　骚乱平息了，罪犯团伙也灭了之前的气焰，个个垂头丧气地进入船舱，村田他们也决定进另一个船舱解决温饱问题。但是……
　　“抱歉，也许是刚才的冲撞，2号舱位的门坏了，所以今晚请三位先在1号舱位挤一挤。”
　　“什么？！你要让我一个女生挤在一群肌肉里？你是不是被绵羊踢破脑壳了！”
　　芙琳现在越来越向欧巴桑靠拢了，船员虽然极力保持态度温和，但也禁不住脸色转黑。眼瞅着年轻船员的脸黑到极致，村田和涉谷适时地将她拉走，二话不说直接朝另一个船舱走去，鉴于T字部位的神勇，他们有了打赢罪犯集团的信心。
　　可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还是残酷的。甫一进船舱，一具具成年男性的裸体便呈现在眼前，两名未成年少年吞了口唾沫，眼球如打了石膏，在场的唯一女性则红透了脸颊，表情相当壮烈。
　　虽说有两个船舱，可一个坏了，内部结构未知，但单看这间收集了整船罪犯的船舱，其空间压缩技术运用到最佳状态，船舱体积等于房间体积，也就说，整个船舱就是一个容纳N个人口的大包厢。
　　不难想象2号船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有限的空间里，每个人被分到的空间撑死就是抱膝蹲坐的范围。三人难得有了一致的决定，与其在罪犯沙龙里自生自灭，不如顶着冬天的星座装深沉，只是他们刚想转身便被一个极富时代剧气息的声音叫住。
　　不知何时包厢中间开出了一条道，站在中间的是个身高大约两公尺壮汉，他的肌肉相当发达，尤其是肩膀和胸部，若非扣着罪犯的帽子同时撇去头上的X型伤疤应该会很受欢迎的。
　　此人应该是□□老大的存在。
　　这在他旁边的黑胡子肌肉男的话里得以证明，然而当他们缓缓靠近这个罪犯头目的时候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东西。村田的脸抽搐了，肌肉老大的形体很有男人味，可怀抱东西的手怎么看怎么娘娘腔，倒不是说他一身肌肉却长着芊芊玉手，而是健壮的手掌轻轻抚摸怀里被磨成蜜糖色的光亮球体的温柔姿势会让人感到恶寒。
　　光球在暗黄的烛光下闪着同色调的光芒，随着两方的距离拉近，两个位于灵长类动物眼窝处的空洞便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空气里。
　　那是人类的头盖骨。
　　肌肉老大抚摸头骨的样子就跟准妈妈摸自己的肚皮似的，更神奇的是，周围的肌肉队员似乎都见怪不怪了，不，说不定他们从一开始就认为他们老大的行为再正常不过。
　　“你。”肌肉老大指着芙琳，用上位者的口吻命令道，“过来，我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小陶罐也有话要问你。”
　　芙琳盯着头骨，不得不说身为女人的她有着寻常人不敢想象的因素存在。她不屑道：“我可不记得跟骷髅讲过话。”
　　语毕，奇迹发生了。
　　一窝的罪犯用幽怨的眼神扫向唯一的女士。
　　也许有T字部位壮胆的关系，芙琳倔强的个性完全体现出来，不过她还不至于傻到去激怒罪犯，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而，名字上报的结果是一帮子罪犯比重获自由还激动。不过也难怪，一个□□组织里的女性往往有着不同寻常的魅力，先不说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带来的生理上的冲击，光一个自由女神式的微笑也是心理上的抚慰。
　　所以在极度落魄的时期遇上领导层次的小姐，无疑是一剂甜蜜而又温暖的良药了。
　　村田觉得眼睛有点痒，他开始担心许久未拿下来的隐形眼镜会危及度数颇高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