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魔）长夜无边》黑色平衡

12、第09章

　　村田家的厨房最近多了套景德镇瓷杯，一字排开，挨个敲来，声势浩奕。
　　村田家的女主人是个工作狂，工作第一儿子第二。男人？那是充场面的。
　　村田家的男主人从不认为自个儿是怕老婆的，可一回到家里就得提着心肝过日子。老婆心情好他就好，第二天再提着脸皮到公司吹嘘昨晚媳妇多听话。
　　是日中午，村田破天荒地感到平淡的两层楼住房起了变化，可是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看不破个中奥妙。
　　大约过了五分钟光景，随着厨房传来的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北风呼啸，天摇地动，山河欲坠……村田太太的惊天吼叫胜过核爆炸。
　　村田条件反射第一时间杀进声源地，母亲大人无比凄凉地注视着地上的碎瓷，神情之落寞，眼神之涣散，令她儿子差点没托住下巴。
　　村田太太有个毛病，对任何不具生命的事物喜新厌旧。瓷具入屋十三天，神形俱散一个，女士的心情可以理解。
　　当天晚上，村田先生成了筒，用途是出气。
　　真王在另一个世界笑煞了气，从虚拟席梦思床垫的一端滚到弊端，抱着肚子笑声朗朗，毫不吝啬地源源不断地流入村田的耳膜。
　　床垫差不多六尺有余，一个大男人裸着全身滚来滚去，跟团肉滚在面包屑里似的。一个不留神，脑袋瓜子脱离床沿，很干脆的敲响了连带生成的水泥地。
　　痛定思痛，痛后反思，为何不一开始就想象成木质地板。
　　露往霜来夏辞冬临，日月更替指针往复，如此微妙的世界观维持了很久，无论是真王还是村田健，谁都没想过去点破那层膜。
　　这段时间，涉谷有利和村田健同班了，仍旧走着以往的主流路线，愣是到了国中毕业也没说上一两句话。
　　说起来，那个阴了村田一次女生也有过跟他们同班的经历。据说在一次比赛中伤了阿基里斯腱而不得不退出社团，而她也因被年轻的教练匆忙抱去的医院的传闻成了当时很多女生嚼舌根的对象。
　　涉谷没有女人缘不是历史。村田就常常想，若是他改行其他球类运动现状会不会所有改善。
　　相比之下，村田倒是因为其脑子的缘故引起过班长的注意。
　　那是国二的时候，当时的班长是名女生，长相可爱声音甜美，但上天造人从来讲究残缺美。她的优缺点是一个集合，就是死不认账死不服输；她的嗜好是跟村田在考试时一较高下——虽然从没赢过。
　　某天，真王对村田说，“镜之水底”的位置发生偏移。
　　村田这才想起大洋底下的水压挺可观的，空心的盒子能保持到今天并偏移实属不易，不愧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村田说：“海底的水也不是静止不动的。”
　　真王说：“若是南偏几十海里呢？”
　　村田默默地喝了口水。
　　与其说偏移不如说受到一股强大的引力牵引，然而纵使真王倚靠非物质空间仍未能看清这股力量来自何处，唯独水流异常迅猛地朝一个方向涌动。
　　事不关己地喝光一杯水，村田慢吞吞地抬头，看向一脸沉思的真王。
　　村田一脸淡定：“你若盯着水看的话给你十辈子也看不透。”
　　真王愕然：“不看水看什么？那不是海底么。”
　　村田眼角一抽：“四千年前，折算成地球的年限差不多公元前2000年，当时的人们相当热衷于一件事。”摸摸下巴，如期看到真王敛神蹙眉的样子，“打捞文物。”
　　真王皱了皱脸：“那是什么东西？”
　　村田又给自己灌了杯水：“其实说文物也不对，毕竟东西早超过了文物的概念，只是至今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它的存在。”
　　真王没耐性了：“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到点子上。”
　　村田笑得神秘：“是金字塔，不过比埃及金字塔大得多。塔身有两个大洞，海水以极快地速度从洞中穿过，使得周围的水流极不稳定。”
　　这回轮到真王默了。
　　半晌，真王扯动嘴皮：“这么说当时包括你在内的人……喜欢捞金字塔？”
　　村田被水给呛了，咳了一下接一下，脸涨得通红。
　　“我，不对，是这个灵魂当时的拥有者，那个人是位史学家，热衷于稀奇古怪的东西。”村田说，“他当时带领的探索队跟其他队伍一样，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南太平洋海域搜寻传说中的史前文明。虽然最后未果，但海底坐落的金字塔却勾起了他更大的热情，毕竟只有智慧才能形成的建筑在海底发现，其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据。”
　　“可惜，最后壮志未酬身先死。”真王边叹气边摇头。
　　村田愣了千分之零点五秒，尔后咬牙切齿：“你又偷看了！”
　　真王冒了一根青色的筋：“我至今没掉过一颗牙。你的那些个□□有几个是有始有终的，光脚指头搓搓就能猜到。”
　　搓你个鬼。村田暗骂。
　　“不过……”真王道出疑虑，“你怎么就肯定那是金字塔，太平洋的一半也是很大的。况且，若是对穿的大洞，为什么水自始至终流向一边。”
　　村田摸摸鼻子，闷声闷气地说：“说不定就是巧得在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