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水揽星河》白暮云

12、天使之城（十二）

　　“对不起，抢救无效！还请节哀，”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很沉重的对着泪流满面的我宣布了这个消息。
　　我再次醒来是在洁白的床上，舅舅一家围在床边担心的看着我，我侧脸看着他们，眼角留下了绝望的泪水。
　　我的依靠，我的港湾，我的光明都于今日消失了，以后在这异国他乡再也无处可寻了。
　　舅舅一家的安慰，止住了泪水，但却磨灭不了内心的伤痛。
　　妈妈走了，吞药自杀，我知道她是不想拖累我，所以一走了之，只身去到一个没有伤痛的地方。
　　我拿到了妈妈留给我的遗物，遵循她的遗愿把她的骨灰抛撒在湄南河之上，借着东南信风吹回南江，那里才是她最后的归宿。
　　或许妈妈内心还是希望回南江的，可是她觉得她无脸面对外公外婆，甚至做一个不孝的女儿，逃往异国他乡。
　　这辈子魂归故里，那家人甚至并不知情，作为前妻她，她一别两宽，独自艰辛，作为妈妈，她撒手人寰，徒留孤女，这一生她只闪耀了短短的一瞬，并无人铭记。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一天一夜了，我把老妈的遗物反复察看。
　　一封信就让我好不容易收拾的心情又到达崩溃边缘。
　　“我亲爱的女儿，妈妈爱你，妈妈希望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妈妈会一直护着你的。”
　　妈妈把感情毫无保留的倾吐，把最真挚的祝福加注在我身上，自己当作最稳固的大山给我依靠。
　　“当你看到妈妈写封信时妈妈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选择以这种方式结束我的生命，是我最好的答案。我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自私，我真的太痛苦了。你就是我来泰国的支撑，你就是我这么多年来坚持的动力，你就是我与癌症对抗的勇气。突然我有些舍不得你了，我亲爱的女儿，妈妈不想在这世上遭罪了，舅舅一家会好好照顾你的，请你把他们当作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这样妈妈才能安心的离开。”
　　信纸上滴满了泪水，看到这我泣不成声，这个自私的女人，这个骄傲且强势了半辈子的女人，就这样离我远去了，以后再也没人阻止我打工了，再也没人阻止我去海边玩了，真好！
　　这么值得开心的事我为什么要哭呢？我忍着时断时续的抽泣声重新抻开了信纸。
　　“卡里是你爸每年打的抚养费，我一分没动，密码是你生日，妈妈希望你能合理分配这笔钱，不要忘了我告诉过你，女生一定要自信自强，自重自爱，不要被人看轻。我的乖女儿妈妈再也看不到你嫁人的美丽时刻了，对于另一半妈妈希望你能选择他爱你胜过你爱他的那个人，感情的苦，妈妈尝过，你也体会过，不要去打扰一个不属于你的人，过好自己的生活，独自美丽。再见了，我亲爱的女儿，妈妈永远爱你。”
　　一个撒慌的女人，一个狠心的女人，一个骄傲的女人最后把对生活，爱情，世界的感悟都遗留下来了，字里行间的规劝，生活寄语字字珠玑。
　　我把信纸揉成团，扔到了角落，看着袋子里的银行卡，婚戒一缕头发，我失去力气躺在地板上，泰国燥热的天气也无法捂热这颗冰冷的心。
　　或许对爸爸还有恨，也或许她早已释怀，但终究她还是选择离开了这个纷扰的尘世。
　　不知道我在地板上睡了多久，阳光从窗户偷偷溜进来，刺痛的双眼，温暖了寒冷的心。
　　我顶着干涩的双眼，收拾心情，缓缓下楼。
　　看到我下楼的阿香惊讶的大喊: “夫人，小姐下楼了。”
　　“你都两天没吃饭了我让厨房给你熬了粥，您快趁热吃吧！”苏姨在激动的站在一侧。
　　我默默的低头安安静静的喝粥，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脸在一碗粥落肚后微微有了血色。
　　“苏姨，我还想再吃一碗。”我微微笑的看着一旁的嬷嬷。
　　“我这就去给小姐盛，您先稍等。”
　　我擦了擦嘴角，抬头一看，舅舅一家看着我的目光错杂，我报之莞尔一笑。
　　“这段时间谢谢舅舅，舅母，表哥了，谢谢你们陪我度过了最难捱的一关，我以后会努力报答你们的恩情的。”
　　舅母一揽把我带进怀里，安慰着:“傻孩子，你就是舅母的女儿，说什么报答不报答，以后跟着我们，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谢谢舅母，”我带着啜泣声依偎在她怀里。
　　假期不知不觉度过了一半，这段时间叶修宁想着法的逗我开心，把好玩有趣的事同我分享，我渐渐的从悲痛里走出来。
　　妈妈去世的消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不想让她们同情我，我并不可怜，起码我还好好活着。
　　每到夜里，人的情绪就十分柔软，崩溃一触即发，我颤巍巍的拨通了一通很久远的电话，与我有关，与我和妈妈的世界有联系，或许我能找到妈妈那份久违的熟悉感。
　　“阿梅姐，你们好吗？一直忙于学习的事，都没找到时间给你们打电话，”
　　“我以为叶子去过好生活了忘了我们小人物了呢？”阿梅故意酸楚的调侃。
　　“对不起，我想你们了，我想回湄南小镇了，”
　　“想我们就回来看看吧，这里一切都没变，还和以前一样，”
　　听着她的话，我哽咽了一会:“可是，我变了！我变得一无所有了，阿梅姐，”
　　“怎么了，叶子，你发生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阿梅急切的语气。
　　“我妈妈走了，这个大城市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我……”
　　“叶子，有些事我们无法阻止它发生，但有些事我们可以改变的它的命运。妈妈走了，可是你还在啊，你还有很多时间，你可以选择你接下来的路，你可以回来，你也可以在那边继续学业然后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活出妈妈想要的模样，不为妈妈，为自己。”
　　“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很开心了，谢谢阿梅姐。”
　　“既然这样我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我和船哥有宝宝了，”
　　“恭喜阿梅姐，等他出生后，我再来你们吧！”
　　“叶子，你记住湄南小镇就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阿梅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你，阿梅姐。”
　　或是寻到了那一份心灵慰藉，这一夜睡得十分安稳。
　　午饭过后，我跟舅母学着做泰国传统糕点。
　　“舅母，快开学了，我想去百丽宫商场逛逛，来这这么久我都还没好好看看呢。”
　　“那我叫修宁陪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独自逛逛，好好散散心。”
　　“好吧，那你要注意安全啊，有事给我们打电话，今天的糕点我待会叫苏姨给你留一份。”
　　“谢谢舅妈，那我先走了。”
　　独自漫步在曼谷街头，我一个人逛街，到处走走停停，自己对话谈心，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
　　我百无聊赖的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我伫立于人群，此刻茫然失措，不知道该往哪走，找不到在这的意义。
　　我坐在米粿店对面的长椅上，看着饥饿的路人在品尝到美味时脸上绽放的笑容，满足的样子令我羡慕。
　　望着吃东西的人，一时出了神。
　　“叶子姐姐，叶子姐姐”
　　一个小女孩突然挡住了我的视线，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看着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是谁？只觉得眼熟，但是看着她却半天叫不出名字。
　　“叶子姐姐忘了我吗？我是小南星啊！我们在海洋世界见过一面。你说等下次再遇到了，你就要喊我小星星了。”
　　“姐姐想起来了，你是小星星，怎么一个人跑出来，这次你哥哥不在你身边吗？”
　　“小星星，怎么一见到漂亮姐姐就迈不开腿了。”一身熟悉且动听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阿兰姐姐，你是看到比你漂亮的叶子姐姐，你就不高兴了吗？”
　　我顺着小星星的视线看过去，一男一女在一侧，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所以小星星的哥哥是沈南河！
　　这一对真是般配，简直就是一对璧人，看来不属于自己的人就不要去打扰，我迅速别开了视线，不敢去看他们，男生的那一对鹰眼仿佛能把人看穿，我怕暴露自己的柔软，我怕他会看穿我的引心思。
　　“你好，我是阿兰，南河的女朋友，我们上次见过，你没忘吧？我可还记得你呢！”
　　“学姐说笑了，帅气学长的漂亮女朋友，让人过目不忘呢。”
　　“阿兰姐姐认识叶子姐姐吗？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的家越来越来大了。”
　　童言无忌，三个人尴尬的对视了一下，我迅速避开了沈南河的眼神。
　　自从上次一起吃过米粿后，我们就在也没有见过，这一次他也没有这女孩是他女朋友，看来一切尘埃落定了。
　　有些人只能望其项背，有些人只能止步于前，有些人还适合当陌生人。
　　“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吃饭吧！”沉默良久的沈南河突然开口，阿兰看了他一眼，满脸洋溢着的附和。
　　“难得遇到一起，难得小星星也喜欢你，我们一起吃吧。”
　　“我就不打扰学长跟学姐了，我出来得急，家里人该着急了，有机会下次吧。”
　　“叶子姐姐一起吃饭吧，好不好嘛，”小女孩撒娇的摇着我的手。
　　“可是一会姐姐还有事啊，就不能陪小星星了，下次如果我们还遇到，我一定好好陪你。”我摸着小女孩的头，轻声安抚。
　　““小星星不要任性，姐姐还有事。我们就不耽误她了，你刚才不是吼着说饿了，还不快去坐好。”
　　沈南河一开口，小女孩果然乖乖的做到米粿店的凳子上。
　　我故作坚强: “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好好吃吧！”
　　我努力的朝着小女孩告别，却在转身的一瞬，眼泪没出息的落下来。
　　“小星星怎么认识刚才的女孩？”
　　“上次我们去海洋世界玩，小星星摔倒了，是她扶着小星星起来的，从那时候起，小星星就一直惦念着她心里的“叶子姐姐。”
　　“叶子姐姐长得那么漂亮，每个见过她的人，都会记得她的。”
　　“那你猜你哥哥会记得他吗？”阿兰一脸八卦的问这稚嫩的童声。
　　“上次哥哥没看到他，”沈南星含糊的一声。
　　在她眼里，阿兰还没有和哥哥在一起，而且自家哥哥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指腹为婚的女朋友，所以干脆找理由搪塞。
　　类似于一家三口的景象，还来脑海里回荡，看着所有的倒霉事都是赶着一天出现，我垂头丧气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后面的尾巴一直没出现，他目睹了很多，却选择默默跟在后面，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人是叶修宁。
　　我刚进家门就闻到一出糕点的味道。
　　“小姐，这是夫人让我给你留，赶快趁热吃了。”
　　我接过糕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好香啊！”
　　叶修宁也出现在客厅，我吃完了一个后，迅速的跑回了
　　房间，对于今天的事，我们都心照不宣，各自安好。
　　躺在床上，我颓废的刷着手机，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在想到马上又要返校了，心里十分的难受。
　　看来新学期我要勤工俭学了，妈妈不要的东西我也不会去碰，学费全是我向舅舅借的，那生活费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米娅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啊，我跟你说一声今年我要一个人去报道了，我把表哥暂时托付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替我照顾他。”
　　“朱丽，新学期你知道哪里有兼职可以做吗？我想勤工俭学，如果头请你通知我吧。”
　　接踵而来的打击我照单全收。
　　BTS站台上传来声响，我最后给她们鞠了躬，转身提着行李箱没入人流。
　　朱丽的消息无果，我安安静静的上了一个星期的课，直到朱丽发来的招聘信息。
　　“诚邀一名钢琴师，工作时间8-9点，薪资面议，地点是位于曼谷大学侧门。”
　　“叶子，引发我发过来了，你不是说你学过钢琴吗？可以去试试，不行我们在重新找。”
　　“好的，谢谢你。”
　　我怀里揣着招聘纸张，抱着一颗试试的心情，明天去应聘，我不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已经很久没碰它了，可是为了这一份兼职，我还是做了准备，没成想却被一场意外打乱了。
　　“朱丽，我先走了，晚上在湄南河餐厅有面试。”
　　“加油哦，”她作拳头样。
　　我抱着这两天温习的乐谱，刻不容缓的直奔餐厅，可是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你好，我是过来面试钢琴师的，”
　　“不好意思，我们面试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里面没有面试，请你离开。”
　　“能不能跟经理讲一下，真的不需要太多时间，给我五分钟就好了。”
　　“对不起小姐，我们面试已经结束，请你不要耽误我们营业。”
　　“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会耽误你们的。”
　　天渐渐的暗下来，我已经在门口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他也没有让我进去。
　　“我真的是过来面试的，能不能让我见一见你们经理，只需要五分钟就好，三分钟。”
　　看着等了这么久的我，服务员有些不忍心的说: “好吧，我去叫经理，不过经理见不见你，我可不敢保证。”
　　“谢谢你。”
　　我抱着曲谱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服务员回来。
　　沈南河带着阿兰来到这家久负盛名的餐厅，靠窗的位置可以欣赏到湄南河下游两岸的夜景。
　　“这段时间你学校找不到人，去公司问你也说太忙，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你了，你可得好好陪着我，那也不许去。”
　　沈南河略有不悦的表情:“假期都陪了你那么长时间了，还不够吗？现在我要去公司学习业务，好坏都是看在眼里的，老师找不着人，迟到早退的像什么样子，以后不要到公司来找我了。”
　　阿兰被沈南河数落了一番，乖乖的回答“哦哦。”
　　许是公司学习业务压力太大，又或是这燥热的天气太令人心烦，沈南河闷声喝了几杯香槟，不管不顾的吃着牛排，对面的阿兰见他心情不好，不好再逗他，也安静的吃着。
　　“小姐，我们经理经理请你过去。”
　　跟着服务员的脚步，我的心里十分忐忑，看到房间里只有经理时，惶惶不安的心终于稳定下来。
　　“你错过了我们的面试时间，你知道吗？”一位秃顶中年男子镇静的开口。
　　“我知道，我不想说我的理由，毕竟迟到就是迟到了，我只想请经理再给我一次机会证明自己，到时候是去是留您再定夺。”
　　“你想怎么证明自己？”
　　“我这准备了曲谱，今晚我就弹奏一曲，你看看我的水平，如果是你想要的人，还希望你能留下我，如若达不到你的要求，您再拒绝也不迟。”
　　看着灵气动人的女孩，镇定自若的谈吐，经理似乎看透了超乎绝色容貌背后的坚持与底气。
　　“像你这么漂亮还这么努力的人，真是少见，餐厅里有一架钢琴，带着你的曲谱过去开始你的表演吧！”
　　“谢谢经理，”
　　沈南河烦躁的情绪充斥着脑袋，莫名觉得假期过得水深火热，开学了亦是如此，身心从没像此刻舒缓。
　　在开始喝第三杯香槟时，随着香槟清甜入口，温馨的琴声也缓缓穿入耳膜，前几个音一出来，钢琴十级的他就知道这是一首英国民谣《绿袖子》。曲子里流露出对爱情的忧伤，听着听着，他突然响起了湄南小镇卖青木瓜沙拉的女孩，也是如曲中的女主人公一般美丽动人，念念不忘。
　　饮下一口香槟，他心情舒畅了不少，这都得益于餐厅里的钢琴曲，另一部分是曲子里错弹的音符也平添了几分俏皮，想到这他嘴角微微上扬，捕捉到这微表情的阿兰稍有不满。
　　“这钢琴师什么水平啊，音都弹错了，还来这班门弄斧。”
　　阿兰是学习管弦乐的，所以对音准的捕捉能力很好，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发现，可当她揭穿了钢琴师的错误时，沈南河却面带愠色，有些时候不去计较太多，反而能收获一些乐趣。
　　“我去下洗手间，”在钢琴曲结束后，沈南河也离开了座位，一是去洗手间，而是想顺路去瞧瞧能弹奏出这般曲调的人是谁？
　　“经理，我表演完了，你觉得我有资格留在这里吗？”
　　“你怎么评价刚才自己的演奏？”经理站在钢琴台下一侧看着在餐厅灯光效果下绝美的女孩。
　　我被经理的提问突然失去了方寸，我知道我自己刚才弹错了音，原本该忧伤的曲调，我反而弹得轻快。
　　看着沉默不语的女孩经理缓缓开口“你刚才弹错了几个音，相比今天的几个面试者，你确实不是我们的最佳人选，可是……”
　　我的心跟着经理的话悬了起来，就像是过山车一般。
　　“可是我决定让你就在这里，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认真专注的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份独特的气质，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一个星期三次，周二、周三、周四，明天开始，你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傻傻的看着经理，最后迟缓的开口“我可以，谢谢经理，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有件事我必须让你明白，我们餐厅是市里著名的餐厅，人性化用餐，每晚VIP座位的顾客会有三次提出想听什么曲子的机会，所以你必须熟悉各类各式的曲风，以防万一，当然如果没人提，你就演奏自己准备的曲子即可。”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经理。”
　　沈南河出了洗手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不经意的又投去了目光，却在女孩转身一瞬，看清楚了容貌。
　　看着女孩从后门离开，他发挥VIP特权跟了上去。
　　我心情大好的离开餐厅，却在出门一瞬听到了一个声音。
　　“叶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转头看到了沈南河英俊的容貌，和刚才与阿兰吃饭的表情不同，他此刻面带潮红，有轻喘。
　　我从刚才上台演奏，弹完第一小节就看到他了，心慌意乱反而还弹错了几个音，差点失去这份工作。
　　“你能来这吃饭，我就不能来吗？还不快回去陪你的女朋友，一会人家找不到人该着急了。”
　　“你早就发现我了？”眼神瞟到了她手里的曲谱，沈南河微微一怔，原来她就是刚才弹奏《绿袖子》的人。
　　“同学一场，看到都不过来打声招呼，是怕我们笑你弹错了音？还是？”
　　我被他怼的急了起来，“关你什么事？我今天没空跟你瞎扯，我先走了。”
　　“等等”话伴随着动作的牵扯，这一刻仿佛安静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从小订娃娃亲的人，我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作妹妹一样。”
　　紧拉的手丝毫没有松懈，反而传来一阵用力过猛的感觉，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握着我有些颤抖的手，我挣不开，任由他握着。
　　“有话好好说，请你先放开我。” 对他上微微摇着的头。
　　“我不想卷入你们之间，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其他的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我承认我之前是对你有好感，这个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喜欢一个人又不是犯罪，喜欢就是喜欢了，可我也到喜欢为止了。阿兰小姐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知道自己不如她，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也为你们开心！真的，我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故意的，你们大可放心。”
　　沈南河听着我的这一番话，很明显也被我的敢爱敢恨的性格吓到了，结巴了起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误会，”
　　“该说的我都说了，请你放开我，”
　　沈南河不仅没放，反而把人紧紧的拥入怀里，这段时间他在公司压抑了很久，如今自己喜欢了很久的女孩说，对他有好感，还误会了他了，他可不能再让她从面前消失。
　　拥抱的人心怀各异，我不能再沉沦于他的温柔里，他的世界我挤不进去，我的世界他将就不了，何况他还有个订亲的未婚妻。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头也不回的跑开了，沈南河也想去追，却被阿兰娇嗔地叫住了。
　　“你怎么跑出来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急死我了。”
　　“我们回去吧，我有话对你说，”阿兰一脸迷茫的被沈南河拉走了，心情开始莫名的提心吊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