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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外城 官兵 ...

  •   尘土飞扬,刀剑交织,铿锵有力,脚掌在移形换位中与地板摩擦出“唰唰”的声响,陈绍简直要气疯了,这帮垃圾,还真以为能拖得住自己吗?

      不远处还有声音传来,“陈公子,好剑法。左边那两个,注意步法。上面的,速度在快点。”屈扬边笑边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陈公子果然厉害!”

      敢情屈扬这家伙是在拿自己喂招呢?

      陈绍越发恼火。“屈狗,把引路符给我,给我,我们互不相欠。”说话也是口不择言,手中的剑舞得贼快,屈扬知讨不了巧,原还围在陈绍四周的门人剑客们,一瞬间,又散开了,纷纷站定在了四周。

      “陈公子对于剑道的领悟,我等望尘莫及。”屈扬笑得灿烂,话音未落,脸色转而阴郁,“只可惜,这些年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愚蠢,倘若当年你能有常人的半个脑子,也不至于害死所有人。”

      “你倒是聪明,在这儿埋伏等我呢?花桥的人?他什么时候有这胆子了?”陈绍狠狠的呸了一口。

      屈扬大声道,“他自是没你这胆子残害同僚手足,你当是你躲在巫城这些年便没人能耐你何了吗?你同花桥说是要万兽丹,救你那个残障的弟弟吗?他不是死在你手里了吗?怎么尸骨无存、万劫不复你也想着救他怕不是打着给自己长生不老的意图吧!”

      陈绍冷笑,他说他想拿这颗药去换回柳音难不成他们会信吗?也罢,跟这帮蠢货计较什么,他猛地掠起身子,剑间直指屈扬。

      那站立四周的门客却丝毫不惊慌,自上往下而看,可见他们已隐隐约约矗成了一个八卦,伴随着手势起落,阵结!

      “啪”的一声,陈绍摔在地上,很疼,很想骂脏话,还吃了一嘴泥,很好!他很久都没这么狼狈了。这个家伙,倒是有些本事,敢阴我?挣扎着爬起,发现缚在自己身上的绳索越发紧实。他根本挣脱不了,就连那把剑也无力的垂在地上,悄无声息,任凭陈绍如何也丝毫没有动静。

      屈扬这才走近他,“陈绍,我总归想着你是有心的,当年的你暴戾残忍,所做所为天地难容。我只是想不到这天道如此落败,你们这帮人,屠城遍野,血流成河,德行亏败,无辜的人死了,活着的却都是加害者。不可理喻。”他说着说着哭出了眼泪,“且不论柳音,柳边那些百姓哪一个得罪了你们。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世道,有好的品行却是为人所不能容忍。呵。”

      陈绍静默了好久,“既是为他报仇,难为你们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怎么会这么容易让你死?”屈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咱们慢慢玩,你们一个个的,都要付出代价。”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若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叫陈绍死了,那么还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无辜百姓。他要用陈绍引出这些刽子手,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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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阿有些热闹,当然与其说是热闹,倒不如说是沸腾。所有本该埋藏在心里的那些怨愤、恐惧、咒骂、惊惶都在此刻爆发出来。若是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有些人,在外城的街头巷尾窜来窜去,步伐轻盈,他们游荡于这些被压迫的人群中,用不同的声音告诉他们,内城门要破了!是时候去拿回自己的公道了!

      花桥和林期躲过官兵的追查,两人颇有些不自在,林期迅速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你是说阿昀还活着?”

      花桥还未简述完昨晚发生种种,只听得一声巨响,热浪和尘土石块袭来,将两人掀倒在地。沸腾的人群也移动到了他们居住的客栈,声势浩大,有人从中作乱,尖叫声、爆炸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原是打算在潜伏几日的两人对视一眼,也决意不在拖延,“一刻钟的时间,你去靠近内城的地带查探,我就近,咱们联络。”林期示意,两人即刻分头行动。

      花桥的身影隐于人群之中,迅速的消失于街道的尽头。那本在纠察的官兵也已出来维持秩序,却不晓得今日的人群怎么无故如此暴动,那些如草芥一般的贱民,今日居然像发疯一样,以血肉之躯与他们搏斗。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这帮贱民像疯了一样,还有叛徒死囚乘乱逃出,伺机制造混乱,那领头的官兵还未砍下几个人头,便被人从暗处掷来的武器封喉。血溅三尺,不可谓是壮了这帮穷苦人民的士气。

      他们喊出了口号,向内城的方向前行。他们生于斯,长于斯,最终也是要成为这块土地的肥料。与其他们的子孙也要被奴役,倒不如乘着这股大势反抗,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本该昂首在前的官兵们只剩侥幸的几人,他们躲进巷子里,在那里,看见了内城燃起的熊熊烈火。此时,内城门已失守,那处的官兵与人们打了起来,虽不及这帮士兵的武器精良,又有仙法奇术护体,人们却是车轮战的一个个的往上前行。

      “内城门失守了,咱们要不要跑了?”躲在最角落的那个士兵开口。

      “你是想死吗?别忘了,咱们根本跑不了。”另外一个愤恨的说。“都是要死的!再说了,说不定,他们把王爷打死了,咱们就不用受这束缚了。”角落里的那个声音大了起来。

      “小声点,你是想让王爷听见吗?”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咱们再等等吧,以前的暴乱,不都是王爷出面镇压的吗?咱们等等吧。”

      “他们把王爷打死了?他们是谁?”无形的手紧紧地掐着这几个人的脖颈,“告诉我,他们是谁?”力道加大。

      几人根本看不到来人的身影,角落里的那货忙道,“我说,是有人要害死王爷。”力道遂减轻了些许,他喘口气,跪着说道,“我听见统领喝醉了酒说,说是有个王爷之前认识的,好像叫什么云的,他一直在找王爷的麻烦。”

      林期敛下心神,莫不是纪昀?

      “还有什么知道的吗”他恶狠狠的开口。

      “有有有,有,我也知道。”另一个快翻白眼的吐着舌头咳嗽着说,“听说那人纠集了一批人马,要来杀了王爷。”

      “可知是什么时候?”林期又问。

      那人忙道,“不清楚,说不准就是今天了,否则这帮百姓,哪里来的胆子反抗。”

      林期心中有了猜想,大约是当年纪昀没死,亦或是以某种秘法侥幸活着,只是他怎知的来找久其的麻烦?“刚才你们说你们跑不出去?”“是的,大人饶命,这王爷在我们身上不知用了什么秘法,我们出了东阿城一丈远,便会爆体而亡。”

      一瞬间,几人脖颈上的力道都轻了,他们瘫在地上,自以为延缓了死期,还未及思考,在林期眼皮子底下的他们瞬间爆炸身亡。林期一怔,是久其?难不成!念头一闪,不由得他耽搁,他疯了一般的往内城方向而去。

      那声来自内城的巨响,几乎下意识的让所有人延缓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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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是自相矛盾的,常常纠结于往昔与当下,纪昀隐在这无尽的暗色之中,眨眼间,十多年了,早已物是人非,独独是剩下自己,一个人,祭奠他们,没有期待的等着明天。

      这天地之大,却好似只有一个自己在婆娑前行,放眼望去,毫无生机。

      纪昀被柳音保下的那片刻,他在想,他是要回去帮柳音还是守护好船上的子民。可是就是那片刻,他看到了摇摇欲坠的柳音,而自己手里攥着的即是寄托了柳音一魂一魄的家住印记。

      他别无选择的去保护着船里的人,他不能和他站在一起去卫护这个家园,纪昀知道他死了,柳贼被挫骨扬灰的消息天下人皆知,他想着去找回他,残垣废墟上,总有他的魂魄,他去找回他,去救他,□□还可再修。

      可是没有?他的主公死了?那个他敬他爱的主公死了。挫骨扬灰,神魂俱灭。故人已逝,却叫活人发疯!

      纪昀在那片废墟里,找不到一丝活物的气息。那帮狼心狗肺,丧尽天理人伦的狗却还设下了陷阱等他,“俞槐,纪昀公子可还认得?”当年的久其还未毁容,一颦一笑间都勾勒着情意,眼波流转,眉眼含笑,口气轻佻得很,坐在轿子上,好不欢快。

      伴随着他语气的加重,俞槐身上的血渗得更快,勉勉强强撑起低垂的头,口吻与他说,“快跑!跑!”

      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俞槐,他怎会不认得?

      可是那又如何,但凡你死我活,都是要斩草除根的,只有胜者为王,哪有人听得见败者呜呼吁。

      自小光风霁月,行事磊落的纪昀何曾见得这帮肮脏龌龊的行当。可是饶他武功高强,却也不敌前方的敌军,纵使当下的他可以脱身,可俞槐呢?他根本没有武功!“你当如何?”

      久其笑得发上的簪子都快落下来,“刚才你一定找得很辛苦,你当然找不到活人了,你们走后,我们在这里整整三天,就为了不留一个活口呢。”久其是真的要笑疯了,“你们呐,就是太重情重义了。”

      他调笑着,手指指着俞槐,又指向了纪昀。“可怜柳音这样一个翩翩公子,也留不得全尸,你知道的,他被挫骨扬灰了。大家都等不及庆功宴了呢。”

      眼见着纪昀瞠目欲裂,他真的是要笑死了,幸得坐在轿子上,才没有摔下去。“咱们玩个游戏吧,赢了俞槐这小子给你;输了便别怪我们没你们留个全尸。”

      换了一口气,纪昀道,“什么游戏?”

      “咱们来斗法,斗个十局,你若还能活着,我们让你走;若不能,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久其边说边荡起了唇角,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你可愿意?”

      “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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