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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久其 纪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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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扬和子霖踏空而来,屈扬、陈绍两人四目相对,似有火花迸发。老头也知情况不对头,只是悄咪咪的溜到两人中间的旁边,确保态度端正,领地正确,又能少些殃及鱼池的可能性;也不开口说话,眼珠子溜溜这个,溜溜那个。
陈绍本就冲,直接开口嘲讽,他向来不留人情面“屈家家主好手段,不是不能登仙道吗?怎么现下飞跃了?筋骨疏通了?可喜可贺呀。”
屈扬也没在意,只是笑了笑,“陈公子言笑了,此一时非比一时,我言真心,旁人也未知真假。毕竟人心隔肚皮,我怎晓得你我二人同心否,自当谨慎一些。陈公子大义灭亲,以正天道的事屈某很是佩服,不敢对陈公子有不敬之意。”
陈绍听得他的话外之音,又怒又笑,“我竟不知要谨慎如此。”
屈扬只是扫了眼那老头,笑言,“毕竟也不是陈公子应该谨慎的。陈公子既和这成精的引路符见面了,那我也达成了我的目的。陈公子,若是觉得待客不周,那屈某也只能惭愧。只愿陈公子,别放在心上。”
语毕,他手一挥,那引路符的老头猛地便不见了身影。而他的手上悄然幻化出了一道符,若是仔细查看,便可瞧见里头有花家的族纹。
陈绍冷笑“屈家家主是诚心和我过不去呢。”
“陈公子误会了,我怎的敢存这样的心思,看来陈公子有要事,那屈扬就不留陈公子了。”
一道强烈的白光袭来,陈绍躲避时,惊觉自己已不在屈府内。这么多年了,可没见一个人可以这样神不是鬼不觉地对自己动手脚了。陈绍的神情越发阴鸷,“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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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阿城,沿海的船舶停靠处,现下是东部坤国的附属城地。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东阿占地面积小,只分为内城和外城,它不同于宣阳的热闹繁华,其中的昌盛只能从海岸线那得知。文化也有海滨城市的特色,只不过当地的文化已经流失殆尽了。
从城门口入,可见其荒寥饥民。他们大多是此处的原始居民。家园被占,妻离子散,沦落街头,乞讨求生。
当下东阿城的掌权人是坤国派往东阿的使臣久其。久其是个修仙之士,但少有人见其面容,只依稀听人说起他面若潘安罢了。也说他剑术了得,对于符箓也略知一二。他凭借自身实力搭上坤国这艘船,东阿税负之重有他一半的功劳。
然而对于平民百姓苦力劳作,也只能混得一餐饱。然而,上位者以仙道奇术压榨,多少辛酸泪只能打破牙齿和血吞。这里天气干燥,土地自带蒸腾的功效,阳光辛辣,更是令人汗流浃背。
沿途所见,会让许多心善之人哀怨。只可惜世间再多的心善之人,也抵不上上位者随意的一句即可丧尸遍野。天道已废弃,更遑论人间惨剧,日日上演,与其心善,倒不如做个瞎子,少见些贫瘠荒诞。
花桥、林期两人乔装打扮,从正门而入。花桥在外城闲逛,看似溜达,却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些房子的结构和落座。这里的环境与战后的贫民窟相差无几。林期只在内城外走了一圈,看着那内城门也是人满为患。
两人在宾馆会,“内城看管森严,难以进入,我没有打草惊蛇,倘若我们要进去,怕是得费一番功夫。”他认真道。
“外层结构紊乱,有些街道路口街是死路,我们此行怕是困难重重。”花桥靠窗言,林期点了点头,“我知晓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他起身退出房,花桥但凡感伤春秋,总是要言及对不住他,他私心不愿听这些。
如林期所料,花桥看着天外皎洁月亮,忽然心慌自己所做究竟正确否。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自己又怎舍得放弃呢?总是无故想起天上的那些人会怎样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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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桥,林期和屈扬三人隔空传话。
花桥兴致缺缺,不过怼人上还是很有活力,“你是说陈绍对柳音是有歉意的?”
“他挂念他?”
“我们误会了!你知道个屁!”花桥怒吼。
眼见花桥情绪失控,林期只能把他支出,和屈扬商量。“在结界里,我确切可见当年事情发生时陈绍状态确实不对,具体我说不上一二。”
“怎么说?”林期紧盯着那头的屈扬。
“他像是发狂了一样,活生生的一个杀人机器。可我又能感觉他并非自愿。”屈扬急切道,又补充,“当年的事情毕竟我们都不清楚,虽说陈绍难逃其责,但暂且留他一命,我们需要他在前头办事,这样我们省力得多。”
“我知道。”林期点头道。
“我总觉得他需要百兽丹的原因绝非如此简单。依他的脾气,大概明天就会过来抢夺我手里的引路符,你们抓紧与巫城的人联系一下。”屈扬仔细揣摩着当时陈绍的表情。
“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的,够他吃一壶。”林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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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清晨,天还很黑,街上静得很,似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内城门口微微开着数十名侍卫,站立笔直,似是有大人物要进出。然意识到不对头时,已人首分离。
花桥将这些尸/体毫不犹豫的扔在一起,火光骤起,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顺手扔进了门内,噼里啪啦的声响。
东阿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也是该这么热闹了。
与其敌情不清的情况下闯入,倒不如放长线钓大鱼。花桥的身影隐在暗处,笑容还未来得及绽放,猛地意识到还有人?
不是林期!
那是谁?
久其?
也不是!
是认识的人!
花桥的嗓子一下子提到了心眼口!答案呼之欲出,可瞬间被自己掐灭,怎的可能,自己可是亲眼见他尸/体的。情绪起伏,他不能思考。
身影一转,他心随影动,跟了上去。
东阿外城,看守随意,有个侍卫,半坐在地上打着盹,另外三个,似乎脑子还清醒,围坐在地上打着牌,好似没听见内城依稀传来的声音。
“那头好像有点动静呢,要不要过去看看?”有声音轻轻问。
“天天都这样,看个屁,上次不也有人擅闯,脑袋挂在门上挂了一个月呢。我们外城的上去送死吗?”打牌的一个头也不回,笑着应。
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光线。
“你说得对。”黑袍人笑着说,没有压低的声线显得沙哑,他看着那三个人/头,“不过既然你们都是东阿的走/狗,那就葬在一起吧。”他背对光线,即使是正面看他,也只能隐约瞧出人形的轮廓。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团黑雾在空中渐渐腾远。
此时,天压得更黑,许是快天亮了。
内城方向传来了声音,花桥迅速抽身,离开了这个是非地。不能看见他手指颤抖,勉强抑住内心的惊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宾馆的,惊喜所见是故人,惧的是故人怎么变成了这样,这样的转变让他不知思路该从何理清。接下来的计划还要实行吗?一瞬间无数疑团朝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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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靠在王座上,脸上挂着的笑容隐在面具下,手上把玩着珠宝,听着下头的人报道,“多大点事,你们竟然处理成这样,那狗东西是第一次和我们做对吗?没关系的,本王向来宽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把城门口清理的干净一点,他的人头要放在中心。”声音慢斯条理,缓缓道来,还委婉的带着宽容爱意,让底下熟悉他的人不禁打了寒颤,唯唯诺诺的应是。
男子看着底下人抖得如筛子,笑容越发灿烂,他看着手上明亮的夜明珠,他凑近了看,“阿昀,你以前很干净的,现在也和我一样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泪花都笑了出来。
“干净又有什么用呢?我一直不太懂。”他语气郑重,像是在与友人交谈,眉眼皆是笑着对那颗夜明珠道。
金色面具似乎束缚了他的情绪,他掏出铜镜,将面具扯下扔下,看着铜镜中那张丑陋狰狞的脸,他笑得更开心,“阿昀,你会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的。我一向宽仁待物,绝不会亏待你的。”
他把视线转回金色面具,“阿昀,你会喜欢的。”他轻声言。
金色面具在辉煌的宫殿里,显得更加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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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渗出了一丝光亮时,林期听到了隔壁花桥回屋的动静。
林期去见花桥时,花桥整个人魂不守舍,林期眼皮一跳,“怎么回事?你受伤了?”林期猛地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要查看,“你······没事吧?”语音渐落。
花桥抬头看他,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满眼难以置信,“林期,我看见阿昀了。我···我没看错!”
林期一怔,“他不是死了吗?”
“不,他没死,说不定柳氏就还有人活着。”花桥又为自己打气,可脑海里皆是纪昀杀人的模样。
话音未落,楼下有声音传来,开门声,嘈杂声,惊吓声,抱怨声,讨好声······
林期反应过来,揽住花桥的腰,两人滚上床,林期顺手扯下了架子上的外衣置于地,被子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门被踹开。
“他们是断袖,这不,要两个房间掩人耳目呀。”跟在官兵后面的小二缓缓道,一脸淫/笑。
那领头的官兵笑言,“原来如此。要不是有人刺杀大人,我们也不用打扰二位的美梦。”一行人遂退出。
门被关上,两人分开。
天亮了,听得见外头越发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