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无声》郁闷2006

39、chapter39 耐心的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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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芸芸众生中，两颗心能拥有一场刻骨铭心的伤害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有的心是不是一定要在伤害中才能感受到飘渺的幸福？如果那样，与其苦苦追逐幸福，还不如坦然等待伤害来袭。
　　那追求不到幸福，又不想有伤害的人该何去何从？东奔西跑的躲避么？还是追着幸福呼叫着援助么？
　　追着浮云般遥不可及的幸福跑是一种累，集中所有神经躲避来去匆匆的伤害也是一种累。为什么就不能有个两者和谐共处的平衡点，让我安然地坐着，看着幸福像牛羊般四散开，而最近的伤害也只是擦肩而过，给我摇篮里等待的安闲，幸福与伤害都不去理睬。
　　“你真的不怕受伤么？”我说。
　　“怕，但是不怕你给我的伤害，因为我相信那伤害与你无关，它是我们都无法左右的。所以我心甘情愿抱着你这片枯叶漂流四海，那天散开都与我们无关，那是冥冥中的无奈，只想好好珍惜能在一起的时间。”吴萌若有所思地说。仿佛一江春水在清紫色的雾气里缓缓流淌。
　　“如果我明知道自己不能载你走多远，还让你爬上我的小船停靠算是冥冥中的无奈么？那么这样造成的伤害算不算明知故犯，这算是谁的悲哀？”我躺在吴萌的怀里平静地说。那一刻我感觉到家的温暖。
　　“你想现在就松开我搭在你身上的手来换取你以后的心安么？你不觉得这是最大的伤害么？”吴萌说。
　　“是的，现在把你的手松开，那样你还有时间和机会去做其他的选择。”我说。
　　“安琪，我是一只想死的蚂蚁，在无心存活中有意错过了许多时间和机会，因为那不是我的期待，是你的逶迤而来温暖了我的空间，如果你放下我了，你觉得我还会爬上其他落叶么。”吴萌抚摸着我的头说。
　　“那都与我无关了，只要我没有看见我就能心安，我真的不想看见你受到伤害，你明白吗？一切都是一场意外，我们是没有未来的。”我说。
　　“与你无关么？是你把我从谷底领到幸福的顶峰，难道你拉我起来只是想看我再一次跌进谷底会有多么沉重么？”吴萌说。
　　“对不起，吴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坐起来说。
　　“安琪，我不求你给我怎么多的温暖，我只求你不要拒绝我的爱好么？我只想看着你高兴，看着你忧郁，我只想给你一个心灵的依靠，给你一个忠实的祈祷。能得到别人的爱的心很温暖，能对自己深爱的人付出爱的心也很温暖，所以你不要拒绝我的爱好吗？不管你表面上对我是好还是不好，我只要知道你爱我怕伤害我就够了。我不会向你索要什么爱的浪漫和诺言，我也不会去试探你心里到底是多么深刻的伤痛，你也不必去想我们之间的一切该何去何从，我只要你呆在我能看见的地方，那样我就满足了。”吴萌说。
　　“你知道吗？我曾只想和你过□□的生活，因为那时候我觉得你是一个风尘女子，所以一错再错，直到那天晚上喝酒我才知道我犯了多么致命的错，你其实是一个本性天真心地脆弱的女孩。现在这个错误终于积累成悲哀，有时候错误就像一个肿瘤，大到一定地步就不能切除了，只能忐忑不安的保护它不要受到伤害。吴萌，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珍惜你的爱的。”我终于在吴萌面前软化成温柔的水。
　　“你知道吗？我曾一直对你的爱冷冷淡淡，那之前我对所有的爱也是冷冷淡淡的，觉得你是一个飘忽的人，可在你天天的电话中我听到了你的善良，听到了你的无奈，听到了你的孤单，听到了你的脆弱。然后我听到了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把自己伪装成轻浮草率的样子，漠不关心的在春夏秋冬里来来回回。在我过来看你那天，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怎么说呢？披着狼皮的羊，我爱上你善意的虚伪，爱上你淡淡的忧郁，从此无法自拔。”吴萌说。
　　“你为什么这么敏感？能从简单的语言中嗅出特别的东西。”我说，
　　“岁月让人成熟吧，女孩都比较敏感。”吴萌淡淡地说。
　　“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那么相信我么？”我问道。
　　“因为你触碰了我的伤口，你让我在你面前化成了温柔的水，所以我只能对你留恋。再说我清楚知道你和我是什么样的人，不会给谁伤害。”吴萌说。我感觉自己所有的倔强都碎裂，支离破碎，拼凑不起一个执着的念头。
　　“什么人？”我面无表情地问道。我清楚她会怎么回答，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听听她会用一种什么语气和修辞来表达。
　　“我们都看似琢磨不定，其实只不过是给脆弱穿上流光溢彩的外衣招摇过市 ，我们不希望被人了解，不希望被人关爱，把自己弄得血肉模糊凌乱不堪，只是不想别人靠近，触碰心底的伤，而一旦被谁靠近了解了，就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永远不放，你说对么？”吴萌说。
　　“你只是在说你自己吧。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平静地点上一支烟然后说。不得不承认吴萌的话说到我心坎上去了，每一份急躁与不安都臣服了。我将烟盒和打火机递给了她，她又推了回来。
　　“不抽，你现在承不承认都无所谓，有一天你会承认的，不过安琪，你记住，我永远是你心灵的港湾，不管你什么时候进来休憩，或者疗伤，或者哭泣，我都给你忠实的陪伴。”吴萌说。
　　“为什么不抽，你只喜欢在人多的时候抽烟来张扬你自己很坏么？你化妖媚的妆也是这个目的么？”我说。
　　“你已经相当了解我的心思和为人了，问这些你知道答案的问题来赚取我的回答有什么意义？”吴萌淡淡地说。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问了。”我说。
　　“有时明知故问只是在打磨别人的自信，脱光别人最后一层透明的不堪一击的防卫。不过反正我从在你面前哭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成水了，为你温柔，为你回流，承认了也无所谓。现在我已经赤裸裸地站在你的面前了，希望你不要用感情在我最致命的地方刻下伤口。”吴萌说着轻轻靠在我的怀里。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下满了流星雨，温暖了整个季节破败的容颜。
　　“我真的希望我永远也没有听见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紧紧地把吴萌搂在怀里说。仿佛我一放松她就会受伤似的，忽然舍不得她受到半点伤害。
　　“是啊，你逼人家脱去最后一层防卫了，就不得不肩负保护人家的重担了，如果你今天没有来，你还有曲解这段爱的空间，你来了，就成了两个人面对面的诺言。”吴萌躺在我的怀里仰着头无比温柔地说。
　　“你不怕没有未来么？”我说。
　　“我们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吴萌说。
　　我们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多么有哲理的话啊，如果一直惴惴不安地抱着未来放不开脚步，那么承载未来的时间却在身边呼啸而过，没有羽翼的鸟还能飞翔么？
　　未来，遥远的事情，不要强求自己一定要把它看清，那样只会疲惫了眼睛，沉重了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