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无声》郁闷2006

36、chapter36 耐心的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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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几天就期末考试了，时间过得真快，快到听不到我叫停的呼喊，不知道它比声音的速度到底快多少？我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跑出它们的差距，把叫喊丢给它，让它听见。一学期就这么过了，怎能不难过，这段浑浑噩噩的日子在以后的记忆里要用什么文笔带过？很荒唐？很充实？很落魄？还是爬满烟酒味……
　　如果有一天我拧毛巾似的去拧我的青春，会不会拧出烟和酒来。
　　“安琪，你一天学习也不搞，你到底是在期待着什么？你追求的幸福又是什么？”刘成瑞忽然走到我的身边说。
　　“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在宿舍搞学习？来走道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还是想吹吹凉风？”我说。
　　“我只是越来越迷茫了，不知道自己真正意义上在追求什么，应该去追求什么，所以问问你，看看你有什么看法。”刘成瑞说着递给我一支烟。
　　“我啊，只是期待能天天看着喜欢的人的脸，能拉着她的手一起看海，能和她用多种姿势□□。”我笑着说。
　　“不要故意说这么轻浮的东西好不？深沉一点的。”刘成瑞无奈地说。
　　“大学生创业？考研究生？考博士生？”我说。
　　“哎，我们能走到那么远么？就是能走到那么远，又该何去何从？”刘成瑞说。
　　“好好搞吧，走到那里了就能看见幸福了。”我吐着烟圈有气无力地说。
　　“或许吧，哎，看来我还是应该回宿舍喝酒去，和你在一起总是要么分享绝对的无聊，要么就是绝对的伤感，受不了。”刘成瑞说。
　　“你对我今天的答案不是很满意。”我笑着说。
　　“和你交谈没有什么收获，呵呵，我进去了，不要吹久了，小心感冒。”刘成瑞说。
　　“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我说。
　　看着刘成瑞落魄地走进宿舍，那一刻感觉他的背影好苍凉，好寂寞，像一颗流星做没有光亮的陨落。
　　我的离开会像他的背影一样的苍凉寂寞吗？会不会是没有光亮的悄悄陨落？
　　忽然觉得所有的力量和激情像晨雾一样悠闲地从寄宿的森林里逸散，散开了熟悉的形状，留给我被掏空似的空白。倚在墙上，仿佛听见许多幸福在墙壁上哔哔啵啵地驳落，最后消融在青春的废墟里。我追求的幸福啊，已颓废得爬不上给它眺望的高墙了，只能躲在潮湿晦涩的角落任由泪水把身体锈迹斑驳，无力地望着城墙慢慢苍白倒塌，最后化作尘与土，埋没了本应灿烂的年华。
　　那些曾认为很快就会来临的幸福，忽然倔强地掉过头，背道而驰消失在转角后。我看见了幸福的影子，却未能品味到它的香味，愈发感到悲哀，视觉挑逗愚弄了味觉，望梅止渴般的虚幻，不知道幸福到底是什么口味？
　　幸福是牵着心爱的人的手什么也不说，从校园的这头走到那头，静静聆听手掌上传来的祝福。
　　幸福是拿着手机想她时能收到温馨的问候，或者能发个消息给她说我很在乎。
　　幸福是一想起妈妈就会溢出笑来而不是躲在被子里逃避揪心的愧疚。
　　幸福是守在妈妈的双膝旁仰视着岁月缓缓爬过她的脸庞和头发。
　　幸福是拉着孩子的小手告诉他们没有爸爸在的时候，学会坚强，学会不哭。
　　幸福如此简单，为什么我却不能拥有?为什么我种下的希望都会霉变?为什么我扦插的快乐都不能存活?为什么我翘楚的期收获总在远处徘徊，迟迟不来？
　　装在精美盒子里曾天天小心翼翼呵护的幸福啊，为什么满怀幸福的地开启你时，倒出来的却都是虫蛀的凄凉和荒芜。这到底是谁的错？
　　想着想着，泪水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在眼眶里倒映着虚幻的画面，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闭上泪水就会溢出来，滑过脸庞，带走更多的温暖。哭泣，一旦未能忍住，就会决堤般汹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漏洞。
　　“喂，怎么啦。”吴萌的电话，我尽力让嗓子流出轻快的声音。
　　“打电话问自己的老公也需要理由吗。”吴萌笑着说。
　　“不需要。”我说。
　　“安琪，我怎么感觉从我去你那里回来了，你就再也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了。”吴萌说。
　　“对不起哈，我现在在准备期末考试，所以很忙的。”我说。
　　“那好吧，相信你不会骗我。对了，我买了后天的火车票，你能来送我么？”吴萌笑着说。
　　“什么时候的车。”我说。心里想但愿不是下午的车票。
　　“下午四点，武昌火车站。”吴萌说。心里忽然迷茫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晓晓也是下午四点的车，只不过晓晓的是汽车，而我昨天晚上又答应了思思要去送晓晓的。思思的意思是不希望看见晓晓天天难过，希望我能去送晓晓，让晓晓能过个好春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答应思思了，我想我是真的太想看见晓晓了，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哪怕是惊鸿一瞥。
　　“对不起，吴萌，我那天下午有考试。”我说。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安琪，我感觉你变了许多，从我一回来你就变了，我很清楚你会变，可是我真的不希望你这样？”吴萌严肃地说。忽然感觉很不安。
　　“不懂你的意思。”我说。心里被说不清的情绪填满。
　　“你懂，你只是在装不懂，你比谁都要敏感。”吴萌大声地说。
　　“我真的不懂你的意思。”我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安琪，你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装了，实话告诉你吧，还记得我曾说过我不是心理学家但比心理学家更专业么？是的，我真的是一个很敏感很警觉的人，只要微弱的东西我就能想到人家会是怎么样的性格会说怎么样的话。所以我了解你，感觉你在逃避什么，在掩藏什么，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你在逃避掩藏什么，可是我希望你能和我分享，因为我爱你，也因为我们有相似的性格。也正是因为这份相似让我不想伤害你，只想好好珍惜你。”吴萌说。我感觉我的世界一瞬间就爬满了乌云，黑压压地支撑着风雨欲来前的沉重。我想我对吴萌真正意义上的了解现在才开始。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我说。不知道还有什么不显得自己捉襟见肘的话说。
　　“我说你根本就不是你表面上的自己，你是在用一种完全不是自己性格的语言表达着自己的性格，你在欺骗着所有人的眼睛，就像你刚才用那天要考试来骗我一样，苏夏她们告诉我了，你们那天下午没有考试，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你的理由，可是我真的不希望你这样，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有相似的性格，所以我理解你。”吴萌说 。我感觉我的心终于千疮百孔，流着深红的冒着热气的血液，一并带走了所有与吴萌的美好想象。我想我和吴萌是真的没有希望了，她既然不是那个高傲的妓女，我就只能匆匆散开了。
　　“原来我看错你了，在溜冰城里面的那个根本不是你的本来面目，你不过是去那里买醉，张显自己很颓废，你是一个非主流面具下的天真无比的女孩，你是一个言语轻佻而本性安静贤淑的女孩，你是一个爱化很鬼魅的妆的一个心思敏锐多愁善感的可爱女孩，对不对？”我说。
　　“对，所以希望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说勉强维持平静的话了，我了解你，什么都能和你分享。”吴萌说。忽然觉得吴萌只不过是一个比晓晓要大胆一点的一个可爱女孩，以为我放下晓晓就是因为我怕晓晓不能分担我的无奈，而觉得自己一定能分担我的无奈。这是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既然你承认你是那样的人了，那我们分手吧。”我说。既然吴萌和晓晓是一样的女孩，我只能离开，越快越好。
　　“你说什么？安琪，分手？好，这就是你给我的爱么？安琪，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对我。我为了不丢你的脸，我变回了我自己最不愿给人看的自己。为了能让你开心，每次都是我坐两个小时的车来看你，而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学校在那里。为了能让你觉得幸福，我这几天晚上都在织围巾，大家都睡了我还在织，我从来都没有织过。为了能和你更好的相处，我卸下了自己所有的防卫。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吴萌终于哭喊起来。我的泪终于也无声的流了出来，不知道说什么好，怔在那里听着那边吴萌的呼喊越来越小。
　　我想总会流眼泪的，早流总比迟流好。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安慰吴萌时那边挂了电话。我终于伤害吴萌了，哪怕我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人迅速疲软枯萎，终于蜷缩在走道的墙角，泪流成河……
　　流吧，流吧，流完了就是幸福。
　　打回去，没有人接，再打回去，还是没有人接，再打回去，终于有人接了，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她哭着跑出去了。”
　　忽然想放声大哭。
　　命运，你为什么要一再愚弄我，我伤了善良内向的晓晓，我伤了疼我爱我的妈妈，我伤了说“我不想丢了你的脸，那样我会难过”的吴萌。
　　原来，一切都是命运的愚弄让我一错再错。
　　如果我能，我要捡一个石头用力把天打破，也让它尝尝心碎的滋味。
　　如果我能，我情愿没有人爱我没有人疼我。
　　如果我能，我情愿不曾在人间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