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无声》郁闷2006

35、chapter35 耐心的看吧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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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吧忽然就冷清了起来，是不是曾经的期盼都躲进了图书馆狂啃着过去的遗憾去了，或者躲在一个温暖的角落准备着考试的夹带，又或在大雪纷飞的车站对着一个人说着不离不弃的诺言。
　　看着墙上斑驳的光线，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和大家背道而驰渐行渐远了，他们顶着他们的艳阳天，我淋着我的暴风雪，同样的天空下，分享着不一样的意外，是他们太幸福了，还是我太倒霉了？一切都无从述说，只能付诸时间，落满尘埃，覆盖所有悲哀，让后面的人能心安理然地踩着匆匆而过。
　　岁月曾像一位慈祥的长者，悄悄地把我带到现在，可它却忽然在有一天露出狰狞的面孔，抛下许给我的美好诺言，躲在一个角落抽着烟看着我比划着小孩般的惶恐不安。它说为了我成长，都要学会孤单。
　　为了我成长？
　　为了我成长，何须这样难道看着我身上的淤青在几世春秋的轮回里才能暗淡就算让我成长么？难道看着我郁郁寡欢在尘世间疲惫地拖着越来越淡的尾线就是让我成长么？那何不说你的走开只是命运安排的给人看点的意外。
　　终于明白，我的生活不过是命运安排的一出华丽凄美的悲剧，警戒看的人明白生活有多么的危险。
　　现在网吧才是最温暖的地方了，因为在这里我才能感觉自己也在旁观。
　　“听说你和那个高傲的妓女昨晚独处了一晚，浪漫嘛！”思思的□□息。不知道是什么语气，嫉妒？嘲讽？可我都无法顾及了。我是怀着一个千年秘密的人，许多事情只能一个人分担。
　　“需要回答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只是替晓晓感到难过，感到悲哀。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做？”思思说。
　　“对不起，我不爱晓晓，还弄虚作假那么久给她一个苦涩的谎言。”我说。
　　“今天终于感觉你说了一句像经过思考了的话，或许这就是他们说的精力过分疲惫，脑力就愈发敏锐吧，老实说，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没有？”思思说。
　　“发生了，所以拜托你劝下晓晓了，叫她死心塌地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我说。
　　“会的，就是你不拜托我也会的，有时候我觉得晓晓好傻好傻，不过我现在觉得你比晓晓更傻。”思思说。
　　“或许吧！”我说。
　　“既然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或许大家都有错吧，又或许大家都没有错只是岁月的错，去看看晓晓的空间吧。”思思说。
　　“好的。”我说。
　　晓晓的空间总是不缺乏人气，每片日记后面都跟着长长的评论，有安慰的话，有祝福的话，也有流着暗红的血的骂谁这么不是男人的话……好像晓晓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小女孩。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晓晓是一朵寂寞开放的清雅小花，不张扬，不低微，不妖媚……每时每刻让人想要给予她保护的冲动。她就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没有挑逗的眼神，没有轻佻的舞蹈，没有羞答答的撒娇……你所能想到的就是好好保护她。

　　离开？回来！
　　是我悄悄躲在很远的角落里注视着你抽着闷烟等待冷落了你么？所以有一天我爬起来却再也看不见了你的等待，留下我一个人的孤单。
　　是我一言不发有点漠不关心地听着你一遍一遍说你爱我的样子孤立了你么？所以有一天我集中我所有听觉细胞却再也不能听见你说你爱我了，残留的都是伤害。
　　是我一次次强调你要给我贴心的幸福沉没了我们的遇见么？所以每天留连在你曾拉着我的手给我浪漫的地方却再也无法遇见，熟悉的都是悲哀。
　　如果是这样，对不起了，因为我是一个内向的女孩，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羞涩的爱。习惯把爱像酒一样放在心里的最底层，以为就能越放越香。
　　如果是这样，你回来好么？我愿意做所有你要的改变，那怕把自己变成一个自己都无法接受的样子我也心甘情愿。
　　如果不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离开？？？
　　你最先打开我羞涩的情怀，还信誓旦旦地说着永不分开，就在我倒计时地期盼着我们的未来时，你却忽然离开，一个合理的温暖的理由都没有留下。既然你不能陪我走到最后，你为什么要用甜言蜜语哄着我走出自己的海并给我许多你爱的习惯，然后你却给我悬空般的无奈后转身离开，让我既不看不清一直仰望的蓝天也感受不到自己熟悉的海，直视的却是你渐行渐远的悲哀。
　　我相信你是有原因的，如果你不爱我，怎么会有曾经那么深沉的信誓旦旦。如果你不爱我，怎么会给我那么多的幸福的浪漫。你是爱我的，只是一时贪玩，忘了回来。
　　你快点回来好么，我站在阳台上等你回来。
　　你还会回来么？

　　看着晓晓的日记，泪水终于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打湿了所有情怀，沉甸甸的堆积在心里，压坏所有自以为是的幸福的碎片。不知道外面懒洋洋的阳光是在曝晒着谁的金黄色的幸福片段？
　　晓晓，我也驶出了自己的海，忐忑不安地流连在你的海岸线，现在我已融不进你温柔的海，也回不去自己空寂的海，只能漫无目的游荡，躲在一个一个自己都陌生的港湾，不想你看见永远也不会有结果的等待。
　　晓晓，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内向的女孩，那也是我最爱你的地方。你知道你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朋友我有多幸福吗？我一连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想着怎么给你更多的浪漫。你知道你说我是你第一个叫老公的人我有多么幸福吗？一连几天一节课都没有逃，晚上也去图书馆充实着自己的力量，只想给你一生的幸福。可是有一天一切都被无情的大雨淋坏，我不得不狼狈离开。
　　一切都是上天游戏般的安排的意外，让我们都驶出了自己熟悉的海的温暖却不能手牵，晓晓，对不起，这是一个完全出乎我意料与抵抗的意外，我除了能默默忍受就剩感叹岁月的无奈。
　　“不要做任何改变，是那个该死的傻子自己不会珍惜，不要留恋了。”这就是我的评论了。然后仓皇逃离晓晓的空间，不想被她滴血的感叹唤醒我所有本已朦胧的悲哀。
　　“我下了啊，思思，你慢慢玩。”我说。
　　“看了是不是想哭啊，多么深情啊，女孩就像一座冰山，一旦被谁的温暖融化了就再也累积不起来了，没有了依靠就剩弱不禁风的悲哀。”思思说。
　　“我不爱她，为什么会想哭啊？下了，拜拜。”我迅速下了QQ，然后发着呆，心里青一块紫一块，都不是给人希望的色彩。
　　希望很久就不存在了，存在的都是海市蜃楼般拉着人疲惫不堪的伤害。我的世界很久就没有希望的绿色了，有的只是黑暗的永恒的孤独和一双闪着幽蓝光芒的眼睛的徐徐靠近，而我只能闭着眼睛屏住呼吸放任命运的窥视和试探。
　　我是一条被岁月玩弄到忘了逃跑的蚯蚓，安详地躺在地上任由你试探的木棒一次一次中伤。死与活之间没有了狭隘的分界线，何必还要抱着冲过这条线就是幸福的幼稚想法疲于爬行，那只是岁月许下的没有意义的谎言，引诱我们在它设的游戏中拼尽最后一滴鲜血来满足它的笑脸。
　　-岁月是最大的骗子，每次都许给我下个路口就是幸福的诺言，我忍受了所有孤单小心翼翼地忐忑不安地走完这潮湿诡异的小道到达下个路口，就在我把双手举在头上心安理然地等待幸福时，在闭上眼睛期盼的瞬间，看见旁边一只凶神恶煞的老虎正悠闲地舔舐着自己的嘴脸。
　　原来所有安排都不过是岁月无聊的实验，它还想看我从幸福的期盼中忽然变成对老虎的恐惧会有什么反映么？逃跑？还是两腿发软直不起身子来？如果我逃跑它又会一边对着我说再快一点老虎就不会追上你了，又一边想着在下个路口给我怎么样的愚弄和意外。可是这次要让它失望了，因为我情愿被老虎吃了，也不贪图在它的游戏里苟且残延。
　　老虎，来吃我吧，快点，不要延长了我死亡前的等待和不安。在我的期盼声中老虎真的走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我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可老虎却在我的脸上嗅了嗅后又活蹦乱跳地跑着离开，留下岁月在旁边傻笑得像一个小孩。
　　终于明白，我是斗不过岁月的。一切都不过是它的道具，它的棋子，而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颗而已。
　　出了网吧，感觉自己已无处可去了，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能做的好像就剩下在网吧打发时间了。
　　“喂，走去‘梦里花落’喝酒，把黄谧也叫上。”我拨通了陈适的电话。
　　“怎么啊，是不是你玩了吴萌的庆功宴。”陈适笑着说。
　　“就算是吧。对了你和刘丽绮怎么样了，你在校门看见的事情她解释没有？”我说。
　　“哎，不要说了，我这几天都没有看见她的人了，去找她也找不到，打电话给她也是草草了事，我没有问，我怕问了，她连电话都不接了。”陈适叹息着说。
　　“不知道怎么说你们了。”我说。
　　“哎，爱一个人好难。”陈适说。
　　“是啊，爱一个人好难。”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