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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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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香院
春光明媚,一眨眼,又到了李成卓休沐的日子。
李成翰:“二哥,你这院子可比前两年还要雅致了。怪不得二哥每年休沐都要住到这来,要是我有这样一个院子,我也要天天来。”
李成卓:“你喜欢啊,那送你了。”
李成翰惊喜:“真的假的?二哥可不能反悔?”
李成卓一本正经的点头,“假的,绝不反悔,四弟作证。”
李成昱被他逗笑了,李成翰见李成昱笑这才反应过来,“我说二哥,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李成卓假装不懂李成翰的意思:“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那真是一副欠揍的表情。
李成翰拿他无可奈何,独自生闷气去了。
“我说二哥,三哥那个小性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逗他干什么?”李成昱假装正经的埋怨李成卓。
李成卓停下脚步,看着李成昱,十分不满,“我说四弟,你说这话,二哥可要不高兴了,你说我逗他干什么?”李成卓拉长了音,“当然是为了好玩啊,三弟多可爱啊,你刚才不也偷偷地笑了。我可都看见了。”
李成昱:“我那是觉得好笑才笑的,又不是故意笑的,二哥可不能冤枉人,三哥是被你气走的,不是我笑走的,我可不去帮你哄他。”
李成卓弹出一件东西:“不用你哄,呐,你去把这个给他,就说是我给他赔礼道歉的,他保准跟着你开开心心地回来。”
李成昱接过李成卓手里的玉佩,一脸的不可置信,“一个玉佩就可以把三哥叫回来?”
李成卓点头,卖官司:“你不信啊,那你去试试啊。”
李成卓将信将疑的拿着玉佩,去寻一旁生气的李成翰,“三哥,你就不要生气了,你也知道二哥就是爱说笑,没有其他意思。再说了,二哥怎么说也是太子殿下,你总不至于为这么点小事就生他气,让人知道了不好。”
鉴于自己是真心想劝说李成翰的,李成昱到了,还是先像模像样的劝了李成翰几句。
“太子殿下怎么了,太子殿下就可以取弄人吗?太子殿下就能言而无信吗?不守承诺吗,”李成翰还较真了。
李成昱被他怼了一句,有点无奈,看了一眼远处李成卓,李成卓笑着用手给他比划,让他把玉佩拿给李成翰。
李成昱掏出玉佩,“三哥,给你这个,这是太子二哥给你”
李成昱话没说完,手中的玉佩就被李成翰抢了过去,“这不是太子不舍得送我的那个玉佩吗?怎么现在舍得了,没想到他还是挺有诚意的吗?”
李成翰前后的态度变化太大,让李成昱一时看傻了眼。
李成翰:“四弟,你怎么了,愣着干什么,你可别告诉我太子殿下不是想把这个玉佩送给我。”说到最后,李成翰的语气都带了些威胁的意思。
“是给三哥的,是二哥拿给三哥赔礼道歉的。我只是没想到三哥这么喜欢这个玉佩。”李成昱赶紧解释。心中纳罕,不就一个玉佩吗,还是个不起眼的玉佩,至于吗?
“四弟,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玉佩虽然看着不怎么样,可是值钱啊,我可是看着太子殿下花了两千两银票买的呢。”李成翰得意洋洋地向李成昱炫耀。
“四弟,我就和你说了吧,三弟一定会喜欢这个玉佩喜欢的不得了,”李成卓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你最近忙,可能还不知道,你三哥自从搬家的时候赚了一大笔之后,现在看见什么都能想到钱,只要你给的赔礼钱到位,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三哥是完全不会放在心上的。是不是,三弟?”
同福酒楼
“主子,出事了。”冯渊悄悄摸摸地溜进了天字雅间。
“慌张什么?不就是李成文去不成应天府了吗?”李成昂不慌不忙。
“主子知道了?难不成这都是主子安排的?”冯渊惊讶于李成昂的手段。
“不是,我的安排就是你,你还在我这,就说明我的安排失败了,不是吗?说说吧,怎么回事?”李成卓说的好似这张种场面才是正常的。
冯渊:“回主子,是荣妃,不,是李成文他娘,不知道怎么发现了我们今日的计划,直接一包蒙汗药迷晕了李成文,还让宁王妃逼着孙朗前去应天府给十一皇子报信。奴才想拦没有拦住,只得躲在旁边说一切听他们安排,等他们放松警惕,这才悄悄地溜出来报信了。”
“李成文他娘,荣妃,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若是我猜的不错,这个女人一定想将李成文说成逼不得已,才与韩信风周旋的,对吗?”李成昂端着酒杯听着曲,乐意悠闲得很。
“主子英明,猜的分毫不差。”冯渊敬佩的恭维李成昂。
“英明,”李成昂看了一眼冯渊,笑着说着不好笑的话,“我要是英明,那你可惨了。”
冯渊不解。
李成昂:“李成文府中的侍卫都是他调教过的,武功都好,可你武功不好,你觉得你能在路上甩掉他们的跟踪吗,我要是猜得不错,你现在已经成为他们怀疑的对象,将来的替罪羔羊了。”
冯渊听了这话,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当即跪下,“主子,主子,奴才对您可是一片忠心,您就救救奴才吧,奴才将来一定做牛做马,好好报答主子。”
李成昂俯身看着他,“救你可以。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冯渊:“主子,你说?只要奴才能办得到,奴才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成昂:“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你只要给我咬死了李成文就行。我答应你,只要这次你能咬死李成文,以后你挑个想去的地方,把嘴巴闭严实了,我保证你荣华富贵一生。”
冯渊:“这个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对主子忠心耿耿,只是奴才进了牢狱,还能出来吗?”
李成昂:“你是怀疑你自己说话的本事吗?我倒是挺相信你说话的本事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在吐露真相的同时把自己说成一个无辜,不知内情,有情有义的的好奴才。只要你不背信弃义,李成文为什么一定要你死呢?”
冯渊恍然大悟,“奴才明白了。”
李成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好好干,我期待着你的表演。只要演的好,你放心,我一定提前给你准备好一切。冯渊,你的美好日子就在前面等着你,别让它等急了。”
宁亲王府
李成文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瞪瞪,就火急火燎的起来,就直奔门外。一出门,就看见荣妃,宁王妃,以及自己的几个孩子都在院子里。
“父亲。父亲。”几个孩子一起跑过来拉着他,“父亲快来陪我们玩。”
李成文皱眉,心中烦躁,却又不好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发脾气,只得压着自己的声音,“父亲今个还有事,你们自己去玩吧。”
“允若,我有话要和你说,你送我回佛堂吧。”荣妃起身。
“母亲,儿臣今日还有要事需要出门,母亲要是有什么事,不如等儿臣回来再说也不迟。”李成文拒绝。
“没什么要事比得上我们这一院子人的性命更重要。你要还是个儿子,父亲,丈夫,主子,就随我来,我要说的事情必须现在说,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这院里的任何一个人了。”荣妃说完就转身往佛堂走去。
“王爷,什么要紧事也不差这一会,等你听母亲说完了再去办也不迟啊。王爷,母亲最近的身子可是越来越不好了。你就分出一盏茶的时间去哄哄母亲吧。”宁王妃苦口婆心的劝李成文。
行香院
“我看十一弟如今是越来越受宠,父皇说要磨练他,凡是用得着兵部的事情,大事小事都交给他干,大有将他培养成下一个李成文的架势。”李成翰说起最近朝中的风向,十分感慨,“想一想当年十一弟被大哥处处压着,整日憋屈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再看看现在的形势。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今时不同往日啊。”
“十一弟的人品其实还是可以的。要是他能离了李成昂,说不定真的能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将军。”李成昱觉得李成运和李成昂不能算一路人。
“我觉得不可能,”李成卓不以为然,他不相信李成运会出淤泥而不染,“他从小就跟着宜妃,和李成卓一起长大,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单纯性子,四弟,你可不要被他扮猪吃老虎的样子给骗了。”
李成昱摇头,“我在战场上和十一弟相处过一段时间,十一弟不像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而且李成昂手中的那些人命,他也都没有沾手。他顶多就算是李成昂的一个小跟班,同谋都不算上。”
李成翰:“我也觉得十一弟不是那种为达目的,是非不分的人。只是跟错了人。”
李成卓:“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相信。一个心思简单的人,能在宜妃眼皮子底下活的这么好。还有啊,李成翰,你忘记你被人谋权篡逆的时候,他是怎么在你背后幸灾乐祸的了,你竟然还替他说话。”
李成翰醒悟:“是啊,我和他是有仇的。二哥不提醒我,我都忘了,看来我天生是一个宽宏大度的人。”
李成卓:“算了吧你,你就是被他最近的表现给迷惑了。我只问你,你还记得你去年拿魏昭仪的事情试探李成运的事情吗?”
李成昱插话:“魏昭仪怎么了?”
李成翰:“忘了,四弟还不知道这事呢,魏昭仪曾经买通了十八弟的贴身丫鬟晴风,每日晚上将十八弟的被子掀开,让十八弟的病情反反复复,一个多月都没好。”
李成昱怒了:“这么说十八弟是魏昭仪害死的,你没禀告父皇吗?怎么还不将魏昭仪绳之于法。”
李成翰:“十八弟不是魏昭仪害死的,虽然魏昭仪也有想害十八弟的意思,但是后来却被英才人察觉了,英才人坚持日夜陪护,魏昭仪也就歇了心思,再也没找过晴风。四弟,不是我看不起魏昭仪,那个女人真的不可能将下毒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让我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我记得后来查清真相后,还试探过十一弟,十一弟表现,我觉得挺正常的,没有什么疑点,但是太子殿下却觉得他表现得太过于天衣无缝,一点也不符合他那大大咧咧,没有城府的样子。”
李成昱的重点已经不在李成运的身上,仍旧坚持问:“你没有禀告父皇吗?”
李成翰无奈,白费了这么多口舌,“我怎么可能不禀报父皇呢,但是父皇不让我再管这件事,只是说他会处理。”
李成昱再问:“怎么处理的?”
李成翰对李成昱这个死板的性子真是服了,“听说是找了个理由断了魏昭仪一个冬日的炭火。”
李成昱:“这倒是个挺好的处理办法,只是我认为父皇还是应该公开处理此事,才能让这后宫中的所有人都引以为戒。”
李成翰听了这话,和李成卓对视了一眼,眼里俱是无奈:这李成昱什么都好,就是处理案子时太过铁面无情,怪不得父皇要让他去刑部。
宁亲王府
李成文到了佛堂,还没等说话,就被荣妃一巴掌打蒙了,从小到大这是荣妃第一次打他。
“母亲。”李成文不敢相信。
“你个逆子,你还记得我是你的母亲,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劝告,你告诉我,若是今天我不拦着,你想去做什么?你想去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荣妃恨得捶手顿足。
李成文不言语。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你说说你想干什么?好好的家不要,你要去做什么杀人的孽事?”荣妃不停地质问李成文。
“我就是为了这个家,我才一定要去。母亲,我想堂堂正正的回到朝堂,我想让母亲重新得到天下人的敬重,我想让我的孩子我的妻子都过上让人尊重的日子。我这样想有错吗?我有什么错,我怎么错了。母亲口口声声说我大逆不道,可我一没谋反,二没弑君,我怎么大逆不道了,母亲倒是说说儿子怎么大逆不道了。”李成文也怒了,冲着荣妃就大喊大叫。
宁王妃趁着这动静,赶紧按荣妃说的,锁上了佛堂的门,站在门口战战兢兢地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进。
“你想回朝堂可以,你兵部的位置你父皇还给你留着呢。只要你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好好干,不管是我,还是你的妻子,你的孩子,都会以你为荣。可你呢,你投机取巧,谋害人命。那都是人命啊,允若,你那样是不对的,会遭报应的,允若。母亲从小就教给你,做人的仁善,务实,你都学哪去了,要去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荣妃试图心平气和的劝慰李成文,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了。
“踏实,本分,母亲倒是踏实,母亲倒是本分,母亲倒是不投机取巧,谋害人命。那母亲怎么就落到这种田地了呢。母亲,本本分分伺候了父皇这么多年,你为他兢兢业业的管了那么多年的后宫。可母亲得到什么了,得到了什么?母亲,你这个踏实的人,被一个谋害人命的人,害得失去了一切。而你口中我那个英明无比的父皇。就为了一个你的疏忽大意,他就能把你贬为庶人,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你的善良是他欺负你,迫害你的武器啊,母亲。他这样没良心的一个人,却能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决定我们的命运,那我为什么要善良,为什么要有良心。”李成文一边哭笑,一边抱怨,这是他积累多时的委屈。
“你怎么会这样想。”荣妃拍着大腿,又急又恨,“你怎么能这样想你父皇。那些都是你父皇为你承担的骂名。别人说他冷漠无情,不念旧情也就算了,那是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可你是知道的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把我便为庶人,不是你父皇的主意,是我千辛万苦求来的,是我想来陪着你,是我舍弃了你的父皇,不是你的父皇舍弃了我,我不是和你都说了很多遍了吗,你怎么就是不往心里去呢。”
“母亲,那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相信。母亲你就不要再为他遮掩了。他就是因为他薄情寡义,听信谣言,是非不分才将你贬出宫来的。母亲,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想想,你一出宫,他就封了投机取巧的,卖了儿子的德妃为皇贵妃,而陷害你想谋害十八弟的人,只是被他罚了一个冬天的炭火就轻轻揭过了,凭什么啊,母亲,凭什么。难道就因为我的腿废了,再也没有办法为他征战沙场了,而十一弟正好可以代替我,他就这样区别的对待你和魏昭仪,母亲,儿子不服啊,母亲。儿子那么多年的心血才换来了当日的荣耀,凭什么就因为一次失误就让儿子将昔日的荣耀全部拱手让人。儿子一定要把属于儿子的东西夺回来,不管用任何办法。”李成文已经疯魔了,已经分不清是非对错了。
荣妃看着自己已经完全不认识的儿子,内心已经分不清是何感受,只想到了这样一句话:每个吵架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话是至理名言,所有人都得听你的。
“所以你就联合韩信风,你们先杀人,再破案,然后在上演一出你收服韩信风的大戏,对吗?允若,你真是好本事啊。厉害的母亲都要不认识你了。你还是我的儿子吗?还是我的允若吗?”荣妃悲伤过度,气氛过度,反而静了下来,望着李成文缓缓问他。
“母亲,你不用这样看着儿臣,儿臣心意已决。儿臣一定要轰轰烈烈重回朝堂,让李成运把我的一切还回来,让德妃把母亲的一切都还回来。母亲,你放心,我不会伤害父皇的,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可是母亲,你也该醒醒了,父皇他已经抛弃了你,忘记了你。他准备重新选秀了,到时候新欢旧爱。母亲你要是没有权利,没有一个有权利的儿子,他怎么可能重新想起你呢。母亲,能记得你的只有儿子,这一次你就帮帮着儿子,我们母子齐心,一定可以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李成文拉着荣妃的手,自认为很用心的劝着。
荣妃看着李成文,很难过的同时也有些啼笑皆非,“儿子,母亲自认为这一生活的得通透明白,没想到临了临了,却被你用你所谓的想法,教育了一通。”
“母亲,”李成文想反驳。
“你不要说话,你在这等着母亲,听母亲说。”荣妃起身,去了里间。
过了一会,荣妃端了个盒子过来。
“平时我和你说你父亲的好,你总是不爱听,我就想着我们还有时间,不用急,我可以慢慢的去开导你,消除你的心结。可谁知你竟然不给母亲时间慢慢给你说,那也罢,反正今天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去谋害那些无辜的姑娘的。那我就趁这个时间,把你口中这些事情前因后果都一一的给你讲清楚。”
李成文想说话。荣妃不许。
“今日,你就听着,不准插话。听不听得进去,不要紧,横竖你都是母亲的命,无论你最后怎么想,母亲都还是会和你同生共死的。”荣妃被李成文的疯魔逼到了极致,反而想清楚了一切的结局,恢复了以前的淡然,不再强求李成文能回到以前。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你拼命地想它变成怎么样的时候,一旦它不随你的意,你就会歇斯底里,失了自己的初心。还不如尽己事,听天命,不轻易言弃,也不忘记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