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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再论君臣 陈宜瑶,你 ...
均懿方才听说御医所的药,稍稍迟疑了一下,又出神地想了一阵,才开口:“要说好药材,还是燕云州以北的祥麟地界,更胜于关内。”
雁骓随着道:“若不通商,好也无用。”
均懿眼睛一亮:“你也想到了这里?”
雁骓应了一声,低声道:“我想过。要朝廷来管制此事,又要人手,又费安排,只怕是难的。”
均懿眼望着雁骓双眼,在她面上仔仔细细地看,半天才开口:
“雁儿,我早有此意。
“但我想做成这事,就得把你先压低些。
“如果放一个‘定远侯’在北疆,这管理贸易的差事,必定要她来做。若果真这般,又与之前有什么区别?
“不但朝臣不能答应,就连我自己,也不能答应。”
雁骓双眉舒展,未见不快:
“我早说过,都听你的。”
均懿却仍有些不安。
雁骓是她想争取的第一份力量,可是临到做事的关口,却必须首当其冲地受个委屈。
她想:“她是因为雁家的前途,为雁家不再重蹈覆辙,才随着雁槿当年的选择进了宫,又决定效忠于我。
“纵然为这份投主的魄力,为这多年的信任,为昔时病中陪伴的情分,我也该想出更好的主意,给她一个交代。”
但权衡选择之下,还是要保障陈家的利益,就只能把雁家这份撇了下来。
“前几日见得母皇给定国将军添军费的手笔,我就觉得,自己还差得远呢。可惜这几天思前想后的,却一点补偿她的方法都想不到。
“我这么平白一句让她受个委屈,还想让她干净利落地应了,又心服口服的,这怎么可能呢?”
均懿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我这边,还有些私财。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点心意,你先拿着。”
雁骓气息一窒,眼神冷下来,直盯着她脸。
均懿忽然心尖一疼。
往常两人相处,都是她拿着皇子之尊,放了威严出来。权与力相较,即便雁骓少年英武,也要依靠于她。那时不消说,还是有些喜欢雁骓的臣服之姿。
但今日雁骓,已经非比以往。北疆战神之名下,尽是白骨累累。虽然暂脱征衣,着锦簪花,貌似个风流倜傥的打扮,但近前看来,自有威不可侵的气质萦绕在眉梢眼角。
此时这带着风沙的气势先放了出来,以她质弱之人,心又有些虚,几乎不敢对上那双凌厉的眼睛。
她垂下眼皮,轻声道:“我知道不太够。你先拿走这些,过了四月,我再补一笔给你。”
她本想抽回手来站起身,从这强大的压力之下离开,雁骓却敏锐感到她的抽离,双手一紧,将她手指拢回来。
均懿能感到手指周围气息又通,一股温暖在雁骓手心缓缓流动。
可与此同时,雁骓慢条斯理的质问也落了下来。
“曾经我与你道君臣,你却与我论交情。”
“我一向知道伴君如伴虎,但我愿意信你,把心交给你。”
“我听你的,整个雁家就都听你的。你以为我还对别人承诺过这种事么?”
“现今你以利诱我,是你心里不信我。”
雁骓每说一句,中间都稍有停顿,是因均懿听着听着,将头越埋越低。几次想抽手出来,却纹丝不动。
雁骓以轻柔内息控着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稍稍一带,便将她再度拉回,在掌中拢着。
雁骓语气非常轻,但这话本身太重。
“陈宜瑶,你拿我当什么?”
均懿抬头要解释,张了张口,却结在舌尖,眼泪不争气地滑了下来。
她一向好强,被雁骓用这样的气势威压,心里不由自主划了敌我,不肯当面露出软弱,奋力挣扎了一下。
雁骓知她脾性,面上看不出喜怒,匀着力道放了手。
随手扶一把她手臂,将她向前带了带,未使她因用力过大,而倒向后方。
威压骤减,归于悄然。
均懿身子轻颤,转头时便泪水簌簌。她扭过身子,从袖中摸出帕子擦脸,心中却想着如何解释。
只听身侧一声轻叹。
雁骓立起身来,转脸向她,撩了下摆跪下去。
均懿听得响动转过头来,吃了一惊,急忙小声道:
“我……我都不是有意的。雁儿……”
雁骓又叹一声,眉眼舒展开来,不见愁容:
“太子殿下。”
所以,这个声息,是从此以后只论君臣了么?
均懿弯腰,想去拉雁骓一把。忽而脑际一阵晕眩,急忙强自忍住。
一手搭在雁骓肩头,心道:“莫不是要病发?”
趁着还喘得过气,她必须说清楚:“你……快起来。先帮我一把。”
雁骓并未站起,改为单膝跪着,双手托住她胳膊,轻轻把她抱下来。
身旁就是炭笼,地上不凉。雁骓一手用截穴指法帮她梳理着胸口紊乱的气息,另一手在她后背轻抚。
片刻之后,这次不适就缓了过来。
//
雁骓见均懿立起身来,就将方才抬起的膝盖又跪在地面,微微低头,垂下眼睛,却让她可以看清面目。
均懿见雁骓始终不肯平身,情知又是自己的心思走岔,做得不对,也又一次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明明方才愤怒的是她,受伤害的是她,可她未趁胜追击,却选择归于臣服的方式,反过来安抚了她的主君。”
“是不是,还有挽救的希望?”
均懿咬了咬嘴唇,决定开诚布公地谈:
“你听我说。
“我最近事情很多,心思很重。尤其觉得,在很多时候都没有尽到为君之责。做决定牺牲你的爵位和将来的利益时,却也不是朋友的立场。
“我需要对你的臣服负责,也需要对你的爱护有所回报。但是我都做不到。
“是我不好,造成的结果总是让你委屈。我连自己能不能平安活下去都不知,又有何权力去规划你的未来?
“若让我松手放你走,去霜姨那里,或者自立门户,我也不愿意。
“我想留你在我这里。
“即便我对你有亏欠,即便你跟着我并不利于你,但我还是想留你。”
她说了很多,也说了很久,慢慢地将想法和盘托出。
她忽然想:“在雁槿死而复生那几年里,母皇或许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雁骓听完她的话,才抬起双眼,轻声道:
“太子殿下不信自己,也该信为臣。
“殿下觉得臣无利可图,以致忠心可危。但请殿下明鉴,若真如此,昔日你我一无所有,无功无业时,忠心何来?
“臣与殿下,虽无皇上与定国将军那般血脉相系,但也不是如殿下所想的逐利之交。
“何况,殿下要许臣重利,也要有利才行。似这弊大于利的封爵之事,怎可拿来衡量臣忠心的分量?”
均懿听弊大于利的话,心中隐隐觉得:“她一定是知道了,雁家昔日的,全部的过往。”
她早早知道,却一直都没有告诉过雁骓。
这又是添了一笔旧债了。
她生怕雁骓话锋一转说出些重的,迫不及待想赶快停止这个局面,俯身要去拉雁骓起来,却腿上没力软了一下,歪了身子,轻轻惊叫一声。
两人之间,距离半臂。雁骓上身撑起,将她带了过来,跌在自己身上。
均懿忽然感到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一把环抱住雁骓的腰背:
“雁儿,都是我的错,你起来好不好?我的手空着半天了,冷得很。”
雁骓情知她转移得拙劣,却还是应了声。
从地上慢慢地扶起均懿,见她坐了,雁骓才自己理理衣衫坐在旁边,伸出手来,均懿又将手递了过去。
温暖气息流转在指掌之间,让她心里懊恼不已:
“跪这么久,疼不疼?”
雁骓道:“比不上殿下方才刺得为臣心疼。”
但她说这话时语调有些上扬,没有一点痛楚,嘴角都翘起来了,倒是挺高兴的样子。
均懿索性一发都交出去:
“雁儿,你怨我也行,我是该补偿你。
“我早知雁家过往,却一直未曾告诉你,故此多年下来,演变为多少猜疑。我明知你对我之心没变过,但还时时放不下心。我想与你论朋友交情,但又总把自己放的位置比你高些,总想替你做决定。
“君不君,友不友,什么也做不成,总是让你迁就我。”
雁骓“嗯”了一声,抬眼柔和地看着她。
均懿本想她追问就继续解释,没想到她这样一来,话就断在这,也不知接下来说什么好。
她印象中,雁儿也不是能主动开话题的人,问的都是简单实际的问题。若雁儿不问,证明她都说清了?
那就是不再生气了?
唉,她就是紧张坏了。方才雁儿的样子,就不是生气的样子么。
但是雁儿不开口的话,她又怎么知道,现在她是太子殿下,还是宜瑶呢?
不如问问看?
均懿轻声开口:“雁儿,那……现如今,你该叫我什么?”
雁骓垂眼想了想,道:“都听你的。”
均懿如何不懂?她只是觉得自己钻牛角尖,未免失了风度。咬着下嘴唇,不好意思地笑笑。
抬头来,只见雁骓表情温和,眉目舒展,捂着她双手,不紧不慢地道:
“宜瑶,不必纠葛你我之事。
“在我看来,君臣有之,情分亦有之。
“你身边再无人叫你本名,只让我不改口,你我可是君臣?你自然而然接受我的行礼,不必过问,就能直接安排我的事,你我可是朋友?”
均懿听得颇不好意思,将手腕摇了摇,牵动着雁骓的手也跟着晃。
雁骓又道:“至于你的病体,千万珍重。
“你自幼便把我归于身旁,全天下都知道。现今你不努力治病,存着撇下我的心。你可想想,你死,她们会要我怎么死?
“我家有污点,轮到我时,再没自裁这样的好事了。”
均懿没来由地紧张。
之前她没想到雁儿因她病体,还会受到如此影响。
她是想过:“治不好又怎么办?”
当时想着:“大不了一死,让邬瑶俐瑶回来做这个太子,也不差什么。”
但这段时日,她不停被提醒,不但有雁氏一门系于她身,还有父亲和吏部公孙家的责任。
“母皇有三个女儿,失去我一个,虽说一时悲痛,却也不会绝了后路。可是雁儿和父亲又要怎么办?”
“当初是我自己选择背负这份责任,她就必须要撑住。”
呀,若是这样,可不能再浪费时光,要弥补前几年的空闲才行了。
谁说君臣不是一种妻夫呢
然而妻夫只不过是敦伦的情谊,而女子之间,才是真正的灵魂伴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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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再论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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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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