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月》考拉小姐

7、Chapter 7 “少年身穿

　　第七章
　　此时的刑警大队内，陈述和其他三人正在分析收集到的线索。

　　陈述示意他们开口，几人收到信号，郑远航率先开口:“陈队，根据之前的线索——男，25到30岁之间，单身独居，初中或高中职工，有交通工具，晚上时间自由，身形较强壮，可能有家暴史，或有恋童癖，我们这两天走访了全市所有的初中高中共49所，初步排查出了7个符合线索要求的老师。”

　　7个？那还得花些时间，陈述皱眉。

　　“不过，根据刚才小乔新添的线索，戴眼镜，比陈队矮10公分的话，大概170上下5公分，我刚才在路上又排除了5人，现在，只剩两个。”

　　“说说看。”李易此话一出，陈述心里压力减轻不少，语气都稳了些。

　　“第一个，卢峰，26岁，是十二中的体育老师，身高175，独居在十二中附近的公寓，经济条件一般，有辆二手车，身体矫健强壮，有过家暴史，小时候经常被酗酒的爸爸打。”

　　“第二个，李文浩，28岁，是十五中的数学老师，身高172，独居在老城区的老房子里，经济条件较好，有一辆价值30万的车，身体较为强壮，也有过家暴史，小时后被妈妈打。”

　　“他们的性格怎么样？”

　　“卢峰看上去像个老实人，我们走访的时候他特别配合，而且看上去是很开朗的人，我觉得不是他……”夏天抢先开口。

　　“什么呀，是因为他给你吃了两块饼干吧！我倒是觉得他看起来越正常越可疑呢！”

　　“根据证据说话。”陈述语气严肃。

　　李易在一旁分析:“我倒是觉得那个李文浩可疑。他看起来很冷静，我们问什么他都回答得滴水不漏，看起来斯文儒雅，学生们对他评价很不错，说是一个年轻有趣的老师。”

　　陈述点头，陷入沉思。

　　“他们有没有兄弟姐妹？”陈述开口问。

　　“对！李文浩有个妹妹，是收养的，小时候也是被他们母亲打，后来发高烧活活病死了。”李易有些激动。

　　作为心理侧写师，他推测出凶手这样的恋童癖小时候一定有特殊的经历来促使他们心理扭曲。

　　“走，去十五中。”陈述给了他们一个眼神，抽身往外走。

　　十五中是百年名校，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校，陈述和许曦月是他们届的一二名，学校的光荣榜上贴着他们的照片。

　　两人郎才女貌，成绩好得令人羡慕，至今都是十五中的一段佳话。

　　“诶！是陈队！还有嫂子！”夏天看到光荣榜上熟悉的两人，兴奋地叫起来。

　　“哇陈队你看起来好酷！”郑远航也是个激动的主。

　　照片确实很帅，少年身穿白色校服，额前有碎发，眼神冷清，嘴角没有弧度，皮肤很白，又高又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就是这副样子，让众多女生芳心暗许，奈何陈述心里只有许曦月。

　　陈述没看照片，瞥了两人一眼，继续往里走。

　　“……呵呵，我的意思是，陈队那时候很酷，现在很帅……”郑远航开口圆场，但是没有人理他，留他一个人在原地挠头。

　　正好是中午，陈述他们很快找到李文浩。

　　在高一数学办公室，几人正在与李文浩对峙。

　　李文浩的回答似乎没有破绽，但是人会说谎，证据不会。

　　几人准备离开，李文浩送他们到门口。

　　突然郑远航踉跄了一下，向前倒去，一旁的李文浩下意识扶住了郑远航，郑远航扶住李文浩的手臂调整过来。

　　“谢谢谢谢。”郑远航忙不迭地道谢。

　　“不客气，人没事就好。”李文浩微笑回答，看起来人畜无害，斯文讲理。

　　也就是这一下，让李文浩在下午便进了警局。

　　*
　　陈述工作一向严谨专注，整个队的速率不知不觉地快了起来。

　　回到局里，几人把思路又理了一遍，加上郑远航中午的演技，李文浩破绽百出。

　　李文浩被带回局里验伤，结果对比结果相符，李文浩也招了，案子算是破了。

　　“耶！终于破案了！”说到底夏天也只是个小女生，激动和喜悦按耐不住。

　　郑远航也是个能折腾的年轻人，手舞足蹈跟着附和：“终于把这个变态抓到了！”

　　这个案子不光是因为小乔而特殊。在小乔之前的受害者就有数名，算得上是连环案件。但小乔是唯一一个提供线索的。

　　连环案被迫，不轻易显露心思的李易也很开心，罕见地打趣起陈述来：“队长可得请我们吃饭啊。”

　　“行，地点你们挑。”陈述笑了笑，弧度不大，但也预示着他的心情。

　　案子一破，就有心思想其它事了。比如说

　　——上次在医院许曦月为什么哭了。

　　莫名想抽烟，陈述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含着，没点。

　　“哇！有口福了！”一听到吃的，郑远航永远是最兴奋的，夏天都自愧不如。

　　但也不忘坑队长一把，“队长可富有了，这次使劲坑！”

　　共事三四年，大家多多少少知道陈述的家庭背景。

　　例如他爸爸是□□，白手起家；她妈妈是妇产科主任，家境殷实等等。

　　几人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陈述随口应几句。最近很累是事实，请客一顿也并无大碍，应该的。

　　不偏不倚，陈述的电话响了。

　　刚好可以走出来抽烟。

　　陈述这样想。

　　“出去接个电话。”陈述摆摆手，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

　　办公室外有个小天台可以抽烟。

　　门一关，身后的声音被削弱了近三分之二。

　　此时已经下午，晚霞洒在天空，肆意张扬，又有些收敛。

　　来电的是余慕。

　　陈述眼眸暗了暗，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轻微皱了眉。

　　“妈。”他还是接起。

　　妇人应了一声，声音慈爱温柔： “小述啊，今天下午家里有客人，回来吃一顿饭。”

　　“有个案子刚破，要加班。”低沉磁性的声音透着倦意。

　　“请个假吧，今天是叶叔叔他们来访，你不到不好的。”叶叔叔，叶浅的爸爸。

　　叶家？陈述眉心蹙起，知道自己母亲的心思，无非就是想撮合自己和叶浅。

　　这几年，余慕给他介绍过不少人，陈述从来不拒绝，却也从来没发展过下一步。

　　余慕百用不厌，陈述云淡风轻。

　　但彼此都清楚，彼此在介意什么，隔着什么。

　　“我看情况吧。”陈述从来不明着拒绝余慕，他喜欢迎合余慕，却不真正接受她给的东西。

　　陈述摸出打火机，慢悠悠点了跟烟。

　　陈述不喜抽烟，要抽也是偶尔。在心情不好的时候。

　　余慕也清楚儿子的意思。

　　自从许曦月走了之后，陈述就有意无意地疏远着她。

　　他不明说，她要求什么他基本都是有求必应，可关于对象，他用自己的方法抵抗她的安排。就这么耗着。

　　她原以为时间久了，陈述会把许曦月忘掉，到时候给他找一个门当户对，乖巧懂事的对象也就顺理成章。

　　如今一个叶浅对陈述穷追不舍，余慕自然也欢喜，巴不得两人早点结婚。

　　可是她低估了许曦月对陈述意味着什么。

　　又或者说，她从来就不知道。

　　听到打火机的声音，余慕语气变化不大，提醒他：“少抽烟。”

　　陈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放下电话，陈述深吸一口烟。

　　烟雾从鼻腔再到肺里，像是把陈述洗了一遍，满身狼狈。

　　陈述的烟快抽完了，电话又响起。

　　“陈队长，那天许小姐回病房之前，跟您母亲进了她的办公室，然后去了洗手间……”来人声音略有歉意，因为事情办得有些慢。

　　许曦月见了母亲？

　　倏忽地，许曦月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在陈述大脑挥之不去。

　　很烦躁。

　　不知不觉，暮色降临，只有男人手中的猩红一直黯淡发光。

　　只一个下午，陈述点了四根烟。

　　看来今天的鸿门宴，是非去不可了。

　　陈述掐灭烟，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