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月》考拉小姐

6、Chapter 6 “三年前”

　　第六章

　　三年前的八月份，许曦月一个人来到H市。

　　除了她在S市机场哭肿的眼睛和难以移动的脚步还有满是不舍却又无奈离开陈述之外，一切都还算顺利。

　　许曦月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很多都是和陈述同居过后购进的，很多衣服和一些用品不便宜，她舍不得扔，这份舍不得打倒了她害怕睹物思人的担忧，让许曦月把它们装进了箱子带到H市。

　　早在两个周前，许曦月在陈述不在的空余时间订好了房子，也交了就职申请，申请H市一高英语教师的职位。许曦月觉得十拿九稳，所以找的房子理所当然在一高附近。

　　一高是私立高中，地理位置很好，H市是二线的海滨城市，旅游业发达，人均收入和消费水平在二线城市中排名靠前。一高位于城中心附近不到5公里，周围房子房租自然不便宜。

　　许曦月租了一套一厅一室一卫，公寓小区，大概90平，还有一个小院子，一个人住是完全足够的。而且很方便，里一高不过步行15分钟的样子。关键是房子朝向很好，每天可以看到属于海滨城市的晚霞，还有略带海水咸味的微风，温柔又浪漫。

　　许曦月到时不过早上10点，拖着两个箱子打了出租车往公寓走。是一个挺高级的公寓，名叫南加州。

　　在H市应该挺有名，路上司机还和许曦月聊了起来。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司机约莫40来岁，胖胖的，看起来很和蔼，语气亲切，许曦月很有好感，照实回答，“对，我是S市的。”

　　“那你是来找朋友玩吧？”司机有些好奇。

　　“不是的，来工作。”许曦月嘴角带笑。

　　“哟，那小姑娘可得有本事吧，南加州可不便宜咯。”

　　“是吗？”许曦月此前就觉得南加州不便宜，没想到还挺有名。

　　“是的咯，那里的商品房起码要9000一平才能拿下呢！”在一个二线城市是不便宜，还是在城中心附近而不是城中心。

　　“我是租的公寓，2800块钱一个月。”

　　“公寓也不算很便宜的，这个小区比较有名的咯！地段好，朝向也很好的哟！”

　　“我觉得性价还是蛮高的。”

　　说着说着，就到了南加州门口。

　　许曦月付了钱下车，大量起这个小区来。看起来有些复古，资料上说公寓楼就在大门附近，不过在左转的第二栋。南加州的公寓楼不算高，只有11层，而许曦月正是租的11楼，因为有个小花园。

　　门口有销售顾问等着她带她接房。

　　对方是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态度很热情友好，两人打完照面后那人便领着许曦月去看房子。

　　许曦月跟着男人走，边走边听男人介绍周围的环境，不过5分钟便到了家门口。

　　那人把钥匙交给许曦月过后交代几句便走了。

　　整理好一些几本物品以后，许曦月细细打量了整套公寓，以暖色调为主，特别是米色和原木色，温馨浪漫。

　　眼见就中午了，她试着点了分外卖，味道还不错。之后她便睡了。

　　近一个月来，许曦月总是特别嗜睡，她没有注意，以为是最近事太多疲惫了。

　　小憩了一个小时，许曦月起来到附近逛了逛，发现小区对面便有一家沃尔玛，很方便，东边还有菜市场。

　　到沃尔玛买了些生活用品，许曦月便回家进行了大扫除。

　　大扫除时，她把门开着，可能声音有些大，把对门的邻居引了过来。

　　彼时许曦月正在擦拭进门可见的开放式厨房，听到一道男声——“能小点儿声吗？”声音有些嘶哑，有些东北话的味儿。

　　听到声音，许曦月心想这一定是邻居了，要给邻居留个好印象。

　　男人的头发像鸡窝一样很乱，睡眼惺忪，穿着简单的T恤和大裤衩，许曦月看向他时他还在擦眼屎，但因为身高和身材线条，看不清脸也会觉得这人一定是被打扰人清梦的帅哥。

　　“好，不好意思啊。”许曦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道歉，接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新来的住户，我叫许曦月，以后请多指教。”

　　“罗悰北。”男人总算把眼睛睁开，看着许曦月。随后他便离开了。

　　他看上去真的很困，许曦月不禁笑起来。这位邻居看起来应该挺随和的一个人。

　　第二天，许曦月到处逛了逛，熟悉了周围的情况，也到学校看了看。还在假期，不能进去，她只能在外边逛了逛，熟悉一下情况。

　　学校在一条马路的支路上，人行道宽阔明亮，看起来有些年头却很干净。马路两侧是几家书店文具店和小餐馆，对了，还有冷饮店。进入这条路，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在没有学生党的时刻就肆意袭来，许曦月很喜欢这所学校，这座城市，迫不及待想和它过招。

　　有些瞬间，陈述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但许曦月会努力他把赶出去。

　　她想有没有他的生活，又或是说，她在努力去习惯没有他的生活，她没得选。

　　接下来的几天，许曦月一直在适应新环境，结果很好，更好的是许曦月收到了一高的入职批准。两个周后要开学，学校已经有领导和老师陆续开始开展工作，因为是新老师，许曦月到学校入职更早，因为要熟悉教学方式和内容。几天下来，许曦月学到了不少东西。

　　而对面的邻居也没见过。

　　最后一个周倒计时，为了庆祝自己的入职，许曦月准备了几道菜，碰巧，邻居罗悰北来蹭饭。

　　“我闻着味儿了，能不能……蹭一下饭？” 罗悰北有些不好意思，看起来也是没怎么睡好。

　　许曦月笑他狼狈的样子，侧身让他进来。

　　“哇，这菜看起来好好吃！”罗悰北看到食物两眼放光，睡意全无。

　　许曦月添了一副碗筷坐下来:“没有，家常便饭罢了，就当我作为新来的的谢礼。”

　　罗悰北狼吞虎咽，大口扒饭，嘴里还含糊不清道:“哪里哪里，太客气了，以后我少不了来蹭门了！是我要谢谢你才是！”

　　许曦月一直细条慢理，突然罗悰北发问:“对了邻居，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罗悰北！我自己开了家酒吧，经常凌晨天要亮了才回来天一黑就出门。”

　　许曦月也不生气，只是解开了一星期没碰着罗悰北的疑惑，也开始自我介绍起来:“我叫许曦月，是从S市来的，在一高教书。”

　　“一高啊？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还很厉害嘛。”

　　许曦月笑而不语。

　　一顿饭下来，两人有了初步了解。罗悰北属于话唠型的，一直都是他在噼里啪啦讲。罗悰北是富公子，但不想被束缚，便自己创业，开了家叫零度的酒吧，赚了不少钱，现在零度也很有名，在H市是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吧。

　　对于许曦月，罗悰北知道的不多，知道了她是个学霸，做菜很好吃，长得很好看之外，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放着好好的S市不待跑来H市，许曦月没回答，罗悰北他也就没好意思追问。倒不是许曦月有多神秘，实在是因为她的人生履历没有很丰富，说不出花来，唯一有可取的应该是她的恋爱可是她不想提，她在努力适应自己一个人生活。

　　吃着吃着，许曦月跑到厕所吐了一阵，搞得罗悰北以为她怀孕了，许曦月却说没事，只是胃不好。

　　连着蹭了3天的午饭，彼此的脾性摸清楚了，许曦月是个温柔的人，做事有条有理，干净利落，让人感觉很舒服；罗悰北是大男孩性格，在东北拼过几年失业，性格和口音都有被影响。大大咧咧的，他比许曦月还大上三四岁，豪气爽快，也很幽默，有次吃饭说漏嘴说酒吧的名字来源是他一直暗恋了三年的姑娘的名字，那姑娘叫邹零。

　　没想到罗悰北这样的男人也会暗恋，许曦月笑他。

　　第四天，罗悰北知道了许曦月来H市的原因。

　　这天中午，许曦月从学校开会回来，路上被一个骑单车的男孩撞了一下，正中腹部，许曦月当即感觉到腹部的疼痛，她没注意，以为是单车撞的。

　　回到家准备做饭，罗悰北已经提前说了他会过来吃饭，她给罗悰北留了门。她正洗菜，小腹突然下坠似的疼起来，她整个人都被疼得没了力气站都站不稳，手里的土豆也拿不住，撑着洗菜池边缘，她低头，只看到血色染红了她的长裙，她心里一惊，有了答案，却没有思绪去想其他的。

　　这就是孽吧，作孽。她怀孕了，她早该料到，却没有注意，所以现在正在失去那个小生命。

　　许曦月神情恍惚，闭眼前，罗悰北闯入了她的视野。

　　再睁眼时已经天黑了。

　　许曦月觉得身体软绵绵的，是空的，特别是肚子。

　　冰冷的液体同感输液管流入她体内，她的手覆覆上小腹那里平坦依旧，一直都是。真的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认识你，对不起。

　　“许曦月，你怀孕了你不知道？”罗悰北在旁边坐着，语气难得有些严肃正经。

　　是这个男人在她一个人的时候帮了她拉了她一把，这个朋友，不管罗悰北怎么想，她许曦月真心交定了。

　　好朋友之间不该有隐瞒，特别是对于老友根本就不算秘密，只是她在新友面前不敢面对的秘密，她缓缓开口，讲述了她和陈述的故事。

　　*

　　“嗯，所以我才会想到把他生下来。”许曦月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营养没有多好，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加上三年前的意外流产，医生说她以后很难怀上孩子。

　　“也好，以后有个人陪你。”程西柚是打定了注意许曦月不会找男朋友，除了陈述，可现状看来是不可能的。

　　“对啊，快吃饭吧。”许曦月不想再说下去。

　　“明天小乔生日，怎么安排？”程西柚想起这件事，问许曦月。

　　“小乔身体才好，简单点过吧。”

　　“好。”

　　许曦月又想起说要请夏天他们吃顿饭，提议说一起解决。程西柚说好，她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