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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有你在我很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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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留之双腿轻轻一勾,一个干净翻转,稳稳落在严正身畔,毫不客气的抢过严正的扇子,夏日的风带着落日的余温,正值少年的某人躁热得不行,浮躁的扇着扇子,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窗台。
“这院子不错。”顾留之放下扇子有些哀怨,“你说当初怎么给你了?!”
严正听此,挑眉讽道:“这不是你一手安排的吗?”遂即想到些什么,放端了态度,又道:“这寨子都是你的,这院子你若是欢喜便拿了去,你为我另寻一处便可。”本以为自己已是低三下四,委曲求全。没想到不知为何却触碰了逆鳞,只听着顾留之发着脾气,杵在窗边说着酸话。
这厮,还真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若是你愿意,你想来住的时候便住过来?”严正瞅着还在那自顾自的说着酸话的某人,小心试探。本以为他不会同意,甚至还会拿着刀砍,没想到他却一口应承下来,这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要不你在考虑考虑?”
“无须考虑,老子认为你很有眼光!”
“我还是认为不妥,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
“诶,严严你多虑了,两个男人有何不妥之处!”
“诶呀,在下认为吧,这事情若是传开,恐对你声誉有所影响!”
“声誉是什么东西!老子纵横江湖十七有余,何惧流言!”
“我还是......”
严正还未说完便被顾留之一个眼神给噎了回去,后者脸上却毫无愧疚之心,努了努那本就肉嘟嘟的朱唇,有些委屈:“你是不是赶我走?”
“这......好吧,你想来便来吧。”严正有些气恼,但又想着不和小孩子见识这便也算了。他瞧着顾留之因这一句应承而发亮的眼,那双眼睛是他见过最为单纯的,不参杂任何俗气,好像只要他软下来一点,就能让人为他做任何事。
“那老子今晚就要睡在这,但是老子现在还不想睡,你!给爷跳个舞!”顾留之挑起严正骨颚分明的下颚,调笑道。
严正脸色一白,嘴角微微颤抖,心想:这厮也还真是不要碧莲。
“舞我不会,剑倒是能耍上一耍。”
“啥?你贱?”
严正嘴角又一犯抽,‘耐(去)心(你)诉(大)说(爷)的:“舞剑,剑是耍的那个贱.....算了,不说了。”
严正翻身下床,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带有青色剑穗的宝剑,剑心雕着一颗用红宝石做成的鹰眼,那把剑是出自机关大师王世的手中,其有削铁如泥,不伤片面之称,也有温雅若处子之雅名。却不知为何会落在一个落魄谋士手中。这锻剑的铁石乃是上古玄石,只此一块打造而成。要是有人瞧见这把矿世宝剑被用来取悦某人定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嚯,好一招水底探花!”
严正扭转回头,手腕一转一个漂亮的起落,剑花将小荷池的水击起,水花顺势而散。
某人瞧着如此卖力气的剑桩子倒也不负众望的捧场道;“哦豁,呀呀呀呀呀呀!啧啧啧!!!嚯呦!”
听此的剑桩子倒是舞得更起劲了。手起剑落将一石桌劈成两半,剑气将树梢的梨花给带了下来,霎时花飞满天,好不精彩。
“嗨呀,严郎君真是耍得一手好剑啊!诶不过,我这上好的石桌你怎么赔,来吧,商量一下,银库还是卖身契?”
只见那提剑之人身形一歪,差点跌进小荷塘,将剑插进土里这才稳住身形,尴尬一笑:“顾寨主还真是精打细算,完全不留余地,真是让人痛彻心扉,使人心率交瘁!”
“诶~严郎君这可真真是冤枉我了,我这人可素来是如清水般清澈明朗,像亲人般热烈守候,况且留风寨可有百余号弟兄,这不算准一点,我可不就喝西北风了嘛。”
“话说你这寨就那名字还算是朗月清风,你这......”严正瞧着苗头不对住了口,抬眼望着顾某人轻挑眉头,一脸:你继续说,说得好我便让你死得轻松点,说得不好......
“怎么不说了?我都在想你要经历的死法了,这突然住了口,可如何是好?”顾留之的食指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击窗台。这是顾留之要耍心眼时的小动作,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今日这月色果真是动人心魄,让人心旷神怡啊!此时此刻真想吟诗一首。”
“哟,这就完了?得您也别看这月色多天姿动人了,回来睡吧。”
“天姿动人那是形容人的......”严正一脸生无可恋。
“哦。”顾留之无所谓的搭腔道。
严正将剑放在床榻上,正巧被某个翻身的人一脚踢下软榻,只听见“哐铛”一声,剑柄砸向正站在一侧的倒霉鬼。只听着“嘶‘一声,严正倒吸一口冷气,又缓缓吐出,没吱声。不明觉厉的某人还转过头半眯着眼对着石化在床侧的严正低声喃语:“你在等酒还是等菜!?”
严正此时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躁动,想一刀劈向这个死乞白赖的某人,正当他犹豫不决拿出刀准备砍过去时,听着某人低声梦呓道:严正,在你身边我很安心。一瞬之间,那本该落在身上的剑重回了剑鞘。
混合着残阳余温的清风吹过,吹向荷池的春水泛起丝丝涟漪。
正当严正捏起被角准备为顾留之盖上被子,只听着这厮大喊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严正小娘子,快来给本大爷跳个舞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是可忍孰不可忍,严正一个反手将被子掀开顺势丢在地上甚至还觉着不过瘾,狠狠的跺上几脚,摸了摸有些微乱的头发。此刻,床上熟睡的某人瑟缩着蜷缩在一团,打着寒颤。
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顾留之打了个喷嚏便醒了,瞧着坐在桌前的严正一脸茫然:“你昨夜未睡?”浓厚的鼻音传来时,严正也有些懵:难道昨夜是我......早知晓身体那般便不作他了。唉现下又得自己劳心劳力,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赔了夫人又折兵。
“做啥呢这么认真?这被子咋掉了?”顾留之撑着床榻,单手将被子捞了起来,喃喃自语。
“顾寨主昨夜睡得可安稳?”
“本以为会担忧得一夜无眠但你说怪不怪,昨夜竟是我睡得最安心的一晚。”顾留之翻身下床,脚跟还未站稳,霎时觉着头重脚轻的栽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严正一个箭步将顾留之搂在怀里,脸不红心不跳的假装关怀道:“半夜蹬被子,现下染了风寒吧。”
“唉,大意了。”顾留之站直身子,理了理严正有些微乱的衣襟。
“严谋师......哇塞,这桌子咋这样了!!!老大?......“还未等屋内人应承,门便被一掌拍开,眼前的场景却是震惊四方,此时的场景便是顾留之只裹着里衣,衣领处微微张开,头发披散开,双手搭在严正的胸前,后者则搂着顾留之的腰,任谁瞧这眼前春光,也觉着是......共赴云雨巫山,相伴春宵梦寐。
“出什么事了?”严正首先反应过来,松开搂在顾留之腰间的手。重新恢复往日作态。
“啊?哦哦哦,是这样我刚在老大房里没找着,我便来您这儿看看,没想着你俩昨夜还挺嗨,那外边儿的石桌子都坏了。”夏大大摸着脑袋说道。
“说啥呢,老子这是切磋武艺。”顾留之老脸一红,理了理额前碎发。
“是是是,切磋武技,对了老大,秦老大好像醒了。”
“我先去老爷子那一趟,你先去热点米粥,久未进油腥还是温润些养养身子。”
“得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