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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坐过来 ...

  •   顾留之揉了揉发疼的头,不悦道:“你这厮好生令人生厌。”

      被叫做禽兽的某人也不恼,顺道溜了溜顾留之有些炸毛的头发,道:“我瞧着你倒是心生欢喜,没关系,刚好互补。”

      “咳咳......”严正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声。

      “瞧老子这记性,还未介绍你们彼此。这是秦情,乃我总角之交,亦是我寨中长老。”顾留之打掉某人不安分的手,顺道将他扯在身旁,朝着严正叹了口气,转身又对着秦情道,“这便是那日老子在山下捡回来的,叫,叫什么来着?”

      “严正。顾少侠,秦先生。”严正双手抱拳朝着顾留之,秦情过了点头之礼。

      “严兄,既然来了就放下心来,将这当作家中,不必过多约束。”秦情调侃道,瞧着严正有些发红的耳根子,心中趣子又升起,道:“若是瞧上营帐中人,不必客气,直接拖去。”

      “严某岂是如此不堪之人,还望秦先生日后莫要再说此谬言。”严正紧锁眉头,有些气恼。

      “咦,严兄此言差矣,有道是......”

      “禽兽,你还在这里劳神子,速速下山,省的他人生厌。”顾留之一脚踢上秦情的屁股,后者因着计算错这无影脚的方向而结结实实的挨了上去。

      “格老子的,得,我走!”说罢,秦情便开始了他往日的作风,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山下悠哉悠哉的迈去。

      “死不正经。”

      “我觉着秦先生倒是个跻身风月之人,不收拘束,朗月清风,洒脱至极。”说罢,严正挑着眉头正巧瞧见某人又回转的头,当下一脸黑线,心想刚刚果然还是下结论过于冲动了啊。

      严正悠闲自在的在寨中过了三日,顾留之这几日倒是时常来打扰他,只是这约好三日之期的秦情迟迟未归,每日来此闲玩打趣的顾留之嘴上虽未说些什么,眉宇之间倒是多了几分担忧。

      直到第九日,山下的尖子背回一个衣衫皆被血侵透的血人。

      “这是何人下如此毒手,心肠如此毒辣狠捩。”

      尖子推搡着人,满脸涨得通红:“快去禀告寨主。”

      “这可如何是好......“

      “这人是谁?怕是救不了。”

      “......”

      顾留之被众人从澡堂子推搡出来,慌乱中只裹着一条红色锦袍,大半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属下在山下瞧见此人浑身血污,满是伤痕,身旁并无他人,瞧着身型估摸着是秦......先生,有一亲笔,上书:顾留之.....”

      “这这这......”夏大大思索半天也没蹦哒出一个字,只是将顾留之向前推了推。

      “快把老头子叫来,薛...薛神医......快去啊!”顾留之慌张不已,舔了舔有些干裂的薄唇。将失血过多的秦情抱了起来。

      因着严正才到寨中时受了重伤,需要安心静养,顾留之便将他放在他对面的院子里。所以当今日外头竟不似往日般平静,如此吵闹,严正也匆匆赶了去准备瞧上几眼。刚一到外面,入眼便瞧着一群人衣衫不整,瘫坐在地上的顾留之,怀中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倒是忖得衣衫更红了些。

      严正不知道顾留之怀中抱着谁,细细瞧了几眼才发现,此人衣着,眉眼竟如此熟悉。迈着两条修长的腿朝着顾留之走去:“这是秦先生。”没有疑问,笃定了答案。

      “严正,这可如何是好。”

      严正瞧向那个脸色苍白低声呼喊他名字,像头被猎捕惊慌的鹿,心中拗动。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蹲下来,左手搭向秦情的脉搏:“秦先生此次可能凶多吉少。”抬眼又扫了眼眉头紧锁的少年郎,又道:“不过还有一法子,在黎山有一种异骨草,他体内有两种不同的毒,虽说异骨草是剧毒,但又恰巧可以制衡他体内的另外两种毒。”

      “我怎的没听过这种草,那你的意思是他体内就会再多一种毒,可有什么后发症状?”

      “严某担忧的便是此处,这异骨草本是剧毒,如其名有异骨之称,疼痛难忍。此下为了制衡秦先生体内另外两种毒,可能会从此不能下地,又或者是眼盲,最担忧的便是五感皆失。”

      “此毒一旦全部爆发,他当如何。”

      “必死无疑。”

      “可还有其他法子?”

      “并无。”

      顾留之阖上眼睛缓缓开口: “好,先保住性命要紧。”

      “我曾在古书见过此草,便为你去跑这一趟。你让薛神医用亘支先吊着他的性命,我去去便回。”

      “好。”说罢,严正便回房简单收拾了些赶路的吃食,又折返回房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揣在衣袖的暗格中出了房门。

      “此去,多加小心,这有些细软,可拿来打点。”顾留之从怀中掏出一些零散的银子堆向严正手中,又道:“上次追杀你的人也没个信子,万一再遇上了,可怎得了。不行不行,还是我去吧。”

      “上回是我轻敌,中了小人伎俩,此去必多加小心,不必担忧。”严正搭在顾留之的耳侧宽慰道。

      “那你可有趁手的武器?可带有迷药?或者你的吃食准备好了没,还有......”

      严正出声打断还在念叨的某人: “好啦,你怎么像个留守在家的小妇人叮嘱出远门的丈夫似得。”

      “老子才不是娘们,快走吧,老子不想看见你!”说罢便气冲冲的转身离去:老子平常最讨厌别人说我娘们,死严正竟敢如此这般这般地恶劣。

      严正盯着顾留之远去的背影,双眸一沉,好似变了个人。

      两日后,严正带着异骨草回了留风寨,此时寨中正因秦情的病而慌乱无措。

      “这草需要寨中内力最深厚的人将它炼化,并拖以内力输送,但有一点,此人的功力将会前功散尽。”

      “老子来!”

      “老朽来。”

      “白月叔?!!”

      门外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闻声瞧去,竟看起来是一位年华正茂,脸庞清秀,一根白发都未有的中年男子。男子刚毅深邃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

      “白月活得也够了,空有一身本领却无用武之处。小少主,就让我来吧。况且,秦情是我从小看大的,算是我半大的儿子。”白月抬眼扫过站在顾留之身侧的严正,瞳孔微缩,像是了然了什么,随即又道:“此次定然也不是冲着情儿所来,你说对吧......严谋师。”

      严正瞬间感受到白月内力强大的压迫感,他握紧拳头,额头的虚汗掉了又凝,道:“白前辈说得是,此事定然不是冲着秦先生单独来的。”

      “白爹爹......此事凶险无比,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顾留之脱口道。

      “无碍,倒是你没什么功力傍身,这么多人你怎么保护?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说罢,白月便点了顾留之道昏穴,“来人,将顾少主带回房中,好生看管。”

      暗处一名身姿清秀的男人将晕过去的顾留之举过肩头,严正惊叹,心里暗想道:这人看起来小巧轻快,这身功夫气力可不输任何人。还未有所动作,身旁的白月就接过严正手里的异骨草,神色一动,道:“你们都出去。”

      白月在寨中威信不容置疑,身旁众人皆作鸟散。严正在白月那双能够穿透人心的眼睛注视下缓缓动身,道:“晚辈告辞。”礼仪做尽,维护了自己君子美称,自然也就不必多做停留。正当严正迈出门槛之迹,背后一道无奈的声音传入耳里。

      “留之是个好孩子,从未有过伤天害理之事。往后拜托严谋师悉心教导,他还不堪大任,切莫让他早早拿了权势。”

      后者未做停留,一刻不缓的迈出房门。这话便随着飘来的一阵清风散了,没有回响。白月不想追究,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深究,往后的日子还得小辈们自己去感受。

      待白月出来已是月上柳梢,屋外众人皆候于此。

      “月叔,你......你的头发......”刘萌萌瞧向一夜白头,苍老半生的白月有些惊讶还带着些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忿恨。

      “不碍事,我活得够久了,小少主醒了吗?”

      “还未。”

      白月向前走了几步,却因着衰老的身体,腿颤得差点儿跌倒在地,幸得身旁一小仆机敏,双手支撑着白月。

      “果然是老了,呵呵呵......连路都走不稳还得麻烦你搀扶着。对了,情儿已无性命之忧,派个人好生照看,待明日少主醒了,让他来月楼见我。”说罢白月便托着小仆颤颤巍巍的走出小院,留下身后一群还未回转过神的众人。

      严正本就对其他人不在意,索性早早的便用了膳歇着了,可躺在榻上,他却怎么也睡不着,枕头翻转拍了三响却还是辗转反侧,又换了个方向继续睡发现于事无补便睁着眼睛打开窗户。

      因着寨中霸王喜欢长的好看的,所以这长的好看的严正便住了这所风景甚好,还有个小荷花池子的清雅院子。最值得一提的便是他这床头处就临着窗户,打开窗就能瞧见这天上的皓月,也能瞧着开得正茂的荷池,晚风渡过,嗅着一丝清雅之味,正当严正想好好享受这番美景,一个披头散发的头便对着窗户晃悠着。

      一丝倒抽气,二分惊魂定,三岔怨气啼: “什么鬼?!!!速速招来。”

      “喂,老哥!是老子。做甚?有必要吓成这样吗?”

      后者抚了抚惊魂未定的胸口,咬着牙幽幽道:“非常好,顾寨主还真是平易近人,平易近人。”

      那吊在半空中的头晃了晃,伸出手将头发打理整齐,却因着他半吊在空中,那头发又垂了下来,不过没挡住他那俊俏的脸蛋。

      “你打算在那吊多久,能好好说话别逼我动手。”严正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觉着不够,又掐了掐自己的人中,以免引起血案。

      平常嚣张惯了的某人也不恼,沉默了片刻,暗自思忖一番,这才开口道:“白爹爹歇着了,我不敢打搅,想找个人解解闷,老子心里不舒畅,觉着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就是那种很难受,心里憋着一口气,我不知如何是好,我睡不着,我去瞧了秦情,他还没醒,我不知道怎么办,严正,这可如何是好。”

      严正细细瞧着絮叨的某人,他发现,好像他说话总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一双黑黑的眸子总是左右晃动着,似个半大孩子。

      “严正,你有在听吗?”

      “啊?!啊!有。你先下来。”严正回转过神,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继续道,“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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