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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她的诚 坐在去往瑶 ...

  •   坐在去往瑶乡的火车上,程诚是很忐忑的。他没有想到,短短两个月,自己的心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当初他拿到于蓝的信的时候,可是没有半点波澜。

      去厦门,于蓝跟着他们,他是知道的,林芊芊找于蓝摊牌,他也是知道的,他之所以装作不知道,因为他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他不能做那个坏人。虽然这有点自欺欺人,但是他觉得,只要不正面面对于蓝,他就能心安理得。

      要求过度完美的人不适合谈恋爱结婚,只遵循自己标准的人更不适合谈恋爱结婚。程诚就是这样的人,他对自己要求严格,他优秀有光环,他也有英雄主义的情结,他关心于蓝因为他看见她落寞的眼神,他会被林芊芊吸引也因她楚楚可怜的遭遇。但是他忘记了,人和人快乐相处的法则,谁也不是谁的附属,谁也没有权利要求别人无条件服从和认同自己,哪怕这个人比你弱小,需要保护,哪怕你和她将要建立一生的亲密关系。恋爱和婚姻中,互相体谅,尽力满足对方的需求是好的,可是你要看看哪些需求是正当合适的,哪些需求是偏执自私的。

      于蓝走了,并没有说去哪里干什么,一封分手信,让程诚倍感轻松,那是两个月前的事。那时他还和林芊芊打的火热,脚踏两只船偷欢的刺激,激励着他的肾上腺,于蓝不闹不哭,林芊芊温柔体贴,他当时的生活并不算水深火热,甚至还有点欲罢不能。但是于蓝一走,情况就来了个大反转,就像有些被父母反对的恋人,能顶住压力发誓在一起,没有了父母反对,立马分手走人一样,没了于蓝这时刻可能落下的斩情刀,林芊芊和程诚就开始出现矛盾了。

      最先让程诚不爽的是,林芊芊不再像之前一样,对他和顺听话,那当然,没有竞争对手,谁也不愿意总是卑躬屈膝,林芊芊在于蓝走了之后叹了一口大气,心中的郁结一叹而出,剩下的就是充分发挥自己的性格了。本来她就是一个热爱物质的女孩,当时她嫁大款,感情是有,但是占了百分之十有没有都很难说。她是向着奢侈品豪宅豪车扑过去的,但是谁也不是傻子,大款能赚到亿万财产就更不是普通人,你为了钱来可以,我为了□□忍了,但是不要过分,面子上的温存还要演够,基本的场面要识大体。聪明点的相夫教子,旺夫旺财,不聪明的就像林芊芊,挥霍着自以为是的宠爱,任性跋扈不讲道理,那不被打才怪!家暴不是没有原因,要不眼瞎,要不脑残。

      但是程诚不知道,程诚只看到她楚楚可怜的站在街角,身上散发着女人娇柔的美丽,只看到她隐藏的悲哀,不能言表的暧昧。于是乎,勾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林芊芊把钓到大款的浑身解数往他身上一用,他不缴械投降,就不是男的。但是花魁总是花魁,你要驾驭她,她还想吃了你。找找温存是可以,要地久天长相依相守,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现在林芊芊得到了完整的程诚,想要程诚鞍前马后的关心自己,作就一个字。作的越起劲越高兴,每作必应每应必作,林芊芊是在作中作出了高潮,作出了自我存在感,作到了震天地泣鬼神的境界。

      这个程诚怎么受的了。在家里他要是绝对的主权,他在外面搞事业,后院绝对不能拆台,更不能起火。不仅如此,还要能够助他一臂之力,锦上添花。他觉得能“拯救”于蓝很有自我满足感,但是于蓝太清冷,和他的圈子融不进去,林芊芊就不一样了,她不仅充满时尚气质,而且热情似火,况且也很有眼力见。在他的一帮社交圈中,进退自如,也因为这个,得到了不少艳羡的目光。虽然这一点上,林芊芊是满足了程诚,但是她就像个高傲的公主,程诚在她面前就差没有跪地而行了,他的自尊算什么,他的大男子主义、一家之主的长男范完全被压抑住了,这不是长久之事。

      于蓝走后和林芊芊相处了一个月,程诚就知道林芊芊不可能和他长相厮守,她要的就是现在他对她全部的爱,她在上一段感情中缺爱,在他这里找来着。但是她本质还是那个物质女,她要的就是钱和绝对的呵护。林芊芊其实也挺“单纯的”,哪个女人能够不凭本性生活?

      “呵呵”程诚轻蔑的笑了一声,火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往后掠去,就像林芊芊快速从他的脑海中删除一样,真是脑袋冒烟颠倒错乱了一回。想想还是于蓝更适合作为妻子存在,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一片深情,安静端庄,工作能力也很不错。哼,男人,你太算计,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用尽“善良温柔包容”的手段,看上去痴情无比,却是暗度陈仓,终究只是为了你自己!

      从晓玉那里软磨硬泡知道了于蓝的情况,没想到于蓝如此深爱自己,那一刻程诚是惊喜的,二话不说他打包好行李,上了去往瑶乡的火车,这次去他志在必得。然而,离瑶乡越来越近,他却越来越忐忑,志在必得也得有个周全的方法。像孩子出生前的阵痛,他反复琢磨前后考量,以至于脑袋都快运转不灵。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只愿“蓦然回首”于蓝还是那个于蓝,她还在那里等他。

      绝对,他没有想到,于蓝看见他的神情会是那个样子。如临大敌,如见恶鬼。瞬时他的心凉了一半,但是准备好的戏码一定要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魄重新拿起来。程诚深情一笑,对于蓝说:“怎么?不欢迎我?”
      于蓝慌乱的低下头,没有说话。倒是刘妈觉得有点蹊跷,赶紧接了话:“请问,您是?”
      程诚大方的回答:“我是她的未婚夫,程诚!”
      刘妈惊讶的看着程诚,于蓝听到他的回答,猛然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于蓝的事情刘妈不是不知道,程诚的名字,也有所耳闻,但是这个人站在她的面前说自己是于蓝的未婚夫,真的让人很是意外。刘妈想了想回道:“是于小姐的未婚夫,那就是我们的座上宾,于小姐这段时间帮了瑶居很大的忙,能在这里遇见您,也是我们的福气。”我去给你收拾房间,今天就住在瑶居吧。
      程诚爽朗的回答:“好的,谢谢您,您怎么称呼?”
      刘妈:“就叫我刘妈好了。”
      程诚:“好的,刘妈,您费心了。”
      刘妈转过身,看了看于蓝,轻轻对她说:“有我和江老在,没事的。”
      于蓝点了点头,刘妈又对程诚说:“那你们俩先聊。”说完端着盘子回到厨房。

      程诚看于蓝待在原地一动不动,自己探身走了过去,他想拉于蓝的手,谁知刚碰上,于蓝嚯的弹开,像受到惊吓的小鸟,充满了戒备。程诚皱了皱眉头,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麻烦。但是他很懂得占有主动,他没有再靠近于蓝,而是稍稍站开了一点,因为这是于蓝希望的。
      他微笑着说:“没事,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就不出现在你眼前,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说话了,我再出现...那我今天不住在瑶居了,这样可以吗?”
      于蓝没有任何反应,程诚还是笑着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他爽快的朝屋内喊了一声:“刘妈,我走了,您费心了。”便离开了瑶居。刘妈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呆在原处的于蓝,心里有些担心,“于小姐,等会儿咱们一起喝喝茶,好吗?”
      于蓝缓缓转过头,轻声说:“谢谢您愿意陪着我,但是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晓玉自打告诉程诚于蓝的情况,心里就一直打鼓,晚上终于联系上于蓝,果真程诚这个家伙跑到瑶乡去了,晓玉心想这个男人真是难缠,不喜欢的时候连面都见不着,想争取的时候,千里万里都不是问题。她在电话里跟于蓝把程诚和林芊芊的恋爱演变史说了个明明白白,末了来了一句:“他呀,红玫瑰变成了蚊子血,就想起‘床前明月光’了。我呸,早前怎么不珍惜你这白月光?!”
      于蓝沉默了一下说:“我也有我的问题。”
      晓玉:“但是你的问题是人民内部矛盾,他整出来的就是敌我矛盾了吧?不在相处的时候尽量解决问题,而是找发泄口,这种人,换一个坏一个,跟谁也长不了!”
      于蓝没有接话,晓玉继续说:“好了,你呀,人要有反省,但也不能总自怨自艾。”感觉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晓玉明白。
      于蓝倒是觉得她说了好几句值得回味的话,于是说:“你说的对,真的。我整理一下,会处理好的。”
      晓玉:“你打算怎么处理?千万别告诉我你会重新接纳程诚,要不我都看不起你。”
      于蓝笑了:“你觉得这个时候你说看不起我,合适吗?”
      晓玉:“当然合适了,这分对谁,对程诚,就是看不起!”
      于蓝:“好了,我知道了。”
      晓玉:“你可千万别心软。”

      于蓝放下电话,闺蜜的存在就是能在关键时刻给自己涨人气,但是出主意这件事,还真是要看自己,不能一味听信。于蓝陷入了深深地思索,她要问自己这颗心,到底怎么想的。窗外,瑶河的水潺潺的流着,奇怪的是,江尚春在的时候,它是那么的甜美安静,而现在,它看上去有点诡谲有点暗冷,不同的人带着不同的气场,今天的瑶居笼罩在程诚并不澄澈的味道中。

      瑶河的另一边,程诚也在望着瑶居,还有一场“恶战”要打,爱情保卫战,以他的家事,还有哪个姑娘,像于蓝这样优秀的,愿意跟着他?他思忖着,怎么都是于蓝的好。算计的人眼里,谁都是算计的。纯情的姑娘不是没有,而是你没有福气拥有!他要演一场绝美的苦情戏,这个调调对于蓝有用,他知道。

      英国,罗切斯特。
      今天是拆线的日子,这个躺在床上的人,像木乃伊一般的躯体,经历了一次脑部手术,终于迎来袒露在阳光下的这一天。纱布一层一层的揭开,皮肤下的淤血和肿胀的伤口露了出来,每一个动作都要格外小心,并发的感染就能随时要了他的命。

      心电监控仪显示一切正常,当最后一快纱布从他的躯体上揭下来的时候,一个像人的人终于呈现在大家面前,浑身斑驳的伤口,正在愈合和已经愈合的痕迹,讲述着他历经的巨大磨难,从死神的手中爬了出来,然而这还不是最后的结果,他的意识清醒一时迷糊一时,不断的抗炎治疗,已经还是损坏他的肝肾,而就算他清醒了,浑身剧烈的疼痛及后期的康复治疗,仍会折磨着他不能停息,这其中不可预知的危险时刻威胁着他的生命。

      但是,他终于活着,江尚春!

      童画看着这满目的伤痕,落下了眼泪,这已经不知道是她多少次为了他流泪,过往的点点滴滴刺痛她的心,现在的同舟共济让她欣慰,她说了,就算她倾家荡产,卖命给医院,也要把他救回来,她完成了这不可完成的任务的第一步,后面她还会继续陪着他走完所有的治疗,她是一个好女人。

      中国,瑶乡。
      一连几日,程诚都是默默地来到瑶居,眼里有活,忙前忙后。不仅如此,还刻意保持和于蓝的距离,他知道于蓝不愿意他靠近她。这么一个积极向上的青年人,连刘妈都快被感动了。刘妈心想,难怪于蓝会这么为难。

      晓玉说要过来,于蓝拒绝了。她觉得自己的事应该自己解决,再来一个不知道会有什么岔子。这几天她没有说什么,不代表她心里没有想法,那天看到程诚的那一刻起,她知道她必须要面对现实,瑶乡不是桃花源,自己终究会离开,会再去面对他,只是这一刻来的太快了一点,她还没有准备好。

      现实逼着她向前走,那么就勇敢一点,走下去。她一直都在探究自己的内心,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而程诚此次来找她又是为了什么。关于取舍,关于坚持,哪些是对的,合适的,哪些是错的,要放弃的。

      她知道程诚很聪明,他给她充分的时间,他每次做的都很对,这确实能留下特别好的印象,能够让事情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前进。但是拨开表面温情的面纱,他的心又是不是自己的所安之处?他会不会对自己残忍,于蓝想要知道。于蓝也知道,不能被受伤的情绪牵着,肆意要求补偿,或者极力表现报复,这都对事情的解决没有好处,要客观去看,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程诚的到来是一个契机,重新用一个视角审视自己的感情,让自己更清楚。

      程诚确实很聪明,他的到来打乱了于蓝本来坚定的心,对江尚春浓浓地依恋,也似乎开始松动,于蓝并没有马上拒绝他,也并没有对他厌恶至极,他一心顺着于蓝来,他想能够让于蓝回心转意,要彻底坦诚痛不欲生的向她道歉,给她想要的生活。于蓝的欲望不大,他知道,她想要的无非是平安的日日相伴,在温暖中有一点小情趣,彼此信任就很好。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一周的时间,终于准备好了,很显然程诚已经把自己所住客栈的老板变成了自己的朋友,这家客栈有一个观水平台,客栈老板添置了桌椅,坐在平台上,纵看瑶乡,好不惬意。他征得老板的同意,把平台好好装点了一番,从云南直运过来的绣球花万华镜,每一株都保存的很好,铺满天台;星星形状的彩灯串点缀着花朵,给傍晚的天色,增加了浪漫的气息;他亲手做的水果塔裸蛋糕,清香诱人,摆在桌子上,就等着于蓝的到来。

      程诚知道刘妈心软,托她带于蓝过来,刘妈也明白,这件事应该有个决断。但是她还是担心于蓝,小心翼翼地问她要不要过去。
      “我去就是了。”于蓝回答的很干脆。
      刘妈:“你...想好了?”
      于蓝:“想好了,您不用担心。”
      刘妈:“好,我在楼下等你,有事你就叫我。”
      于蓝笑了笑:“没事,您不用过去,他又不会吃了我。”
      刘妈看着于蓝走出瑶居,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不知道晚上的这次见面,会不会又让她心里受到重创。

      走上天台,程诚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穿着立领浅灰色休闲衬衣,黑色长裤,半扎的衣摆和随意解开的领口扣子,让他显得既正式又不拘谨。他是帅气的人,于蓝心想,总有些夺目,让人心醉。

      程诚绅士的移着椅子让于蓝落座,这在之前几乎没有。
      程诚:“这是我做的蛋糕,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奶油和太甜的东西,这几天练了好几次,终于成功了,你看我之前做的。”他把手机打开,找到相册,把前几次的蛋糕翻出来给于蓝看。第一次糊了,第二次是稀的,第三次成了形...尴尬和僵硬,在程诚的自黑中打破。
      “要不先尝尝?”程诚问。
      于蓝看了看眼前的蛋糕,蓝莓、草莓、树莓、芒果、车厘子、手指葡萄、红醋栗、金桔...这些水果这个季节瑶乡是没有的,又看看满地的绣球花,她知道这里面程诚的用心,她点点头,主动拿起刀说:“我来吧,我分给你。”
      程诚听于蓝这么说,有点高兴,又有点不安,这个举动表明于蓝并不是他猜测的那般有情绪,对他没有情绪,意味什么?
      于蓝小心的切下一块蛋糕,放在程诚的盘子里,又切了一小块放在自己的盘子里,程诚倒着红酒,招呼客栈老板端上其他的菜品。很快桌上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盘子,一顿丰盛的晚餐铺展在于蓝的眼前。

      “那咱们先碰个杯?”程诚说,他端着杯子。
      于蓝轻轻碰了一下,“谢谢你过来看我。”
      程诚一饮而尽,于蓝则放下了酒杯。
      程诚说:“谢谢你肯见我,给了我体面。我知道...你一直就是善良的女人。”程诚眼睛红了,“太可悲了,悄悄跑到这里,为什么要找这么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我对你不好,你也对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于蓝没有回答。
      “都是我的错,你想要打我骂我,怎么都可以。是我三心二意,是我花了心,迷了窍,给你带来巨大的伤害。我知道我自己还有很多的问题,你今天都告诉我,我改,我一定会改。”程诚说的很恳切,于蓝还是没有回答。
      “我求你,你就骂我吧,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你什么也不说,那样安静,越是安静,我越心疼。”程诚有点焦急。
      于蓝抬头看了看他,说:“你也没有什么错。”
      听到这句话,程诚心里一咯噔,“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你还说我没有错?”他拉着于蓝的手,想要看清楚。
      于蓝抽开手,“你别难受,我想了想这也不算你的错。”
      程诚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给于蓝看,“你看,这是什么?”
      于蓝看见盒子里是一枚戒指,这枚戒指上点缀的宝石,形成小猫的图案。于蓝知道,这是豆腐,她和程诚因它熟悉,是他们养的第一只猫。看见豆腐,于蓝鼻子一酸,不光是一个生命的记忆,还有那段时光,它的味道颜色,它的喜怒哀乐一并袭上心头。
      于蓝笑了笑,笑得很客气:“豆腐,很像。”
      程诚看于蓝笑了,心里松弛了一些:“我做了很久了,我一直想找机会给你,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不适合,但是我想要你知道我的心,我真诚的恳求你嫁给我,好吗?”

      于蓝接过戒指,她仔细的端详着,好像要把它看穿一样,她曾经等这枚戒指等了几年,她曾经那么想戴上它,她幻想着自己终于可以有一个安定的家,她可以毫无负担,轻松舒服的坦露其中,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但是今天,她拿着它,心中却升起怜悯,她知道她就要和它擦肩而过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抛头露面,以后你不用非要参加我的朋友聚会,我也会尽量找时间陪着你,下班回家,咱们一起看看电视,或者我玩游戏,你看书,还可以在湖边散散步,饿了找个喜欢的食谱做点好吃的,有时间就去旅游,全世界,去你想去的地方,我们就这样好好的在一起,好吗?”程诚继续说着:“对了,你喜欢花,咱们把阳台改造成花园,你想种什么花就种什么花,我们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看着花,一定非常的幸福。”

      于蓝的眼泪轻轻滑落,不是因为被伤害之后的理解,而是她知道他想给的幸福,她点点头就可以看到的未来,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她就要把它捏碎了,祭奠曾经的自己,祭奠曾经的感情,祭奠曾经憧憬的美好,祭奠得不到的快乐。她擦了擦眼泪,笑了,还是那样客气。

      “你说的都很好,真的,我曾经那么喜欢。”于蓝把戒指放回盒子里,“你知道,我特别喜欢买高跟鞋,限量版的穿出去,有时为了工作,有时为了面子;特别便宜的也会穿,看心情自己高兴。我的毛病也很多,挑剔、刻薄,鞋架上那一排一排的高跟鞋,换来换去,总有那么几双,就算鞋跟蹭掉了皮,就算变了形,就算它很廉价,但我也不舍得扔。你知道为什么?不是我一早就规划好的,也不是我一早就喜欢的,而是穿了这么多次,这些时间,只有那么几双,它们最舒服。

      人和人真的不一样,也许换了别人,她们会珍藏高级品牌设计出色的那些,她们爱的可能是它的价值,张显成功的自信,这是人之常情,应该被称赞,就像你,希望自己更成功,可以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只是...我害怕负担,如果这双鞋不能让我舒服,就算它再耀眼,我也会舍弃。

      你很好,那么优秀,满是风采,可是我们追求的快乐不一样,你刚才说的那些生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你能那样生活多长时间?你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在一起这几年,你多久开始厌倦,会不会再重新来一遍?

      这件事,你真的没有错,就算错也是不应该同时纠缠我和她,本能让你选择,本能能用对错来评判吗?看见终究的样子,我不是你希望的,你也不是我希望的,因为最初的懂得我们走近了彼此,可是后来的后来还是各自前行。”

      程诚想也没想,单膝跪在于蓝的旁边说:“我不管以后,我只知道我现在想要你!事情本来就没有百分之百的希望,生活都会是此一时彼一时,需要的难道不是自律吗?我知道错了,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我想我知道什么该珍惜,这就是保证!人在爱情里,是会变的。”

      “是会变的吗?那要多久?能不能等到最后?”于蓝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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