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仙》目识

21、是非（二） “咳！”凃

　　“咳！”凃吾嘴角渗出来黑血，他周身的神力已完全被散去，现在如同一只蚂蚁被捏在手里。可他依旧撑起他那气度，扪心叩问：“你们恨我，何必牵连他人。恩怨是非与这生灵何干？与空桑木何干？”
　　“何干？我们要灭了这道貌岸然的天就是莫大的干系。”鱼疆的祖父像是抛出巨大的惊喜，状若癫狂。
　　随后凃吾周身现出万千利刃，利刃快速的扎进凃吾的躯体，一刀刀的肉里剜着，正在一点一点的再剥离他的神识。
　　“凃吾！”这声如雷灌耳，更有那绥浮的恐惧。
　　绥浮回过头疯了似喊住鱼疆：“匠韩呢！你的夫君呢？难道你也杀了他吗？”
　　鱼疆垂下目光，显然不愿作答。
　　她的夫君现下正被她封在无尽沙，她不能让匠韩阻止兽人族的复仇计划，也不能让匠韩一起葬身在锁灵阵。历代兽人族有不少人能从血脉中觉醒，可稍有不慎就会沦为兽体，而这一切都是凃吾与天联手，摧毁信奉他的兽人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该死，不是匠韩。
　　鱼疆看着绥浮，突然捂掌大笑：“哈哈哈，你当年的大火要焚灭我们兽人族，今日再送你一场火劫。”
　　就在熊熊烈火在靠近绥浮的那刻，一场大雨浇了下来。
　　水神匠韩现身挡在绥浮的身前。匠韩衣襟絮乱，外衣还有几处撕裂了渗出血肉，眉目间是倦怠之色，像是经过一场恶战。此刻他静静的看着鱼疆。
　　鱼疆的祖父看到匠韩，脸色一变，质问鱼疆：“匠韩怎么会逃出无尽沙，你难道没有将酸与的毒液放到匠韩的酒中。”
　　“祖父，我！”鱼疆声音渐渐变小。
　　“啪！”鱼疆的祖父在鱼疆的脸上留下一个大红手印。“你会害的我们功亏一溃，你可知道。”鱼疆强忍着眼泪，默不作声。
　　匠韩看着这幕，心上纠痛，此时上空的法阵受到一股外来力量的冲击，还有野兽的吼叫声，那是上古神兽——开明、五彩。正从外围撕裂这个法阵。
　　“阿浮！”匠韩喊了一声，绥浮立刻使出全力与匠韩奋力一搏，他们阻隔了鱼疆的祖父，将这凃吾的被剥离的神识，拘回了躯体，可这古神已满目疮痍，躯体浸在他自己的血液中。
　　绥浮看着凃吾，可自己在发抖！
　　上古神兽从外围撕开一口子，锁灵阵就开始反噬，本被锁灵阵吸完精血的生灵们，早就融城一股黑烟，直直的冲向鱼疆和他的祖父，黑烟侵体，鱼疆的祖父片刻化为白骨。眼见鱼疆要避不开，匠韩飞身上前，用他的神力为鱼疆撑起屏障。
　　鱼疆看着匠韩，哭喊着，“匠韩，你快走，你快走！”可匠韩哪有要离开的样子；
　　鱼疆哭的更凶了！“对不起，匠韩，我骗了你，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早就计划好的，我是为了这空桑山所有的生灵来完成我的使命，对不起，你快走，你快走啊！”
　　“你别哭，你有错，可我不能扔下你。”
　　“对不起，匠韩！”
　　看着水神匠韩执迷不悟，上古神兽开明告诫匠韩：“水神，如今空桑山万物枯亡，天帝一旦知晓，你也难逃刑罚。”
　　五彩也道：“水神莫要袒护这女子！是非黑白可要分清楚！况且既然种下了因，就要承受锁灵阵反噬的果！”
　　匠韩眉间一皱，看了一眼鱼疆，对着两尊神兽道：“多谢两位大人，助我！既然罪孽深重，我愿一死，殉生灵!”
　　鱼疆痴痴地看着匠韩：“匠韩，我喜欢你，可我不值得你赔上自己！”
　　“傻瓜，你可知，我们今天本来在成亲的！”匠韩哑声，本来的大喜之事，却如悲凉，屠戮生灵。
　　鱼疆笑着说：“足够了！匠韩！”鱼疆默念口诀，一掌打向匠韩，屏障碎裂，鱼疆凌空迎向这场黑烟，当场殒命。
　　锁灵阵碎，苦的是这所有人。
　　匠韩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两尊神兽道：“如今他们已死，社稷神重伤，空桑山尽毁，总要有人出来赎罪，我与你们上天，但愿不要在牵连更多无辜的人了。”
　　开明与五彩相看一眼，问匠韩：“水神可想明白了？”
　　匠韩点点头。
　　“匠韩！！！”绥浮喊住匠韩。
　　匠韩行礼让两尊神兽先行一步，就如同下定了决心才敢缓缓转身看着绥浮。
　　“你上天是要揽下所有的罪责吗？”绥浮带着怒气和担忧质问着匠韩。
　　“是！”
　　“可这并不是你造成的！”绥浮试图劝阻匠韩。
　　“可阿浮，鱼疆她....她终究和我拜过天地。”匠韩他无奈的说着，避开绥浮的视线。
　　绥浮知道说什么也阻止不了，可匠韩上天必死无疑。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呢？那是匠韩啊！丝丝缕缕纠葛成团，错乱如麻。他说：“那好！我不拦你！我与你同去，当年若是没有你，我怎么可能修补得了神识。”
　　“不行！”匠韩态度坚决。
　　“为何！你水神难道看不起我只是一截空桑木，担不起这罪责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匠韩突然把绥浮抱住：“啊浮，我希望你好好活着！空桑山没了，还有另一座空桑山，你明白吗？”
　　“我”绥浮想要说的话，还没说完。水神匠韩已经松开了自己的手，还将绥浮禁在原地，头也不回，上天而去。
　　果不其然，匠韩入了堕仙台，水神陨落。
　　此后，绥浮他存了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