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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是非(三) 绥浮进入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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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浮进入地宫,而在那尽头确实是.....匠韩。
还有那匠韩的声音,温柔轻叹:“啊浮,你来了!”
那一刻,恍如还在空桑山。
可时隔又是接近千年了。
绥浮不知道他对匠韩的“思念”是源自哪里?他曾问过自己,会不会是没有说出口的喜欢?可如同早就深陷泥沼越陷越深,这个问题一直没有答案。
匠韩好像等了绥浮许久,他笑着说:“阿浮,我的神识有幸运得以残存,你过来,在我留给你的识海中,你会得到答案。”
绥浮听着匠韩的话,进到匠韩的识海。
识海只有他与匠韩。又如同那日大雪,匠韩在庭院中煮着新茶。
绥浮沉默良久,终究是鼓起勇气告诉匠韩,在千年前或万年前在娶檀水的时候,他可能喜欢他了。
匠韩慢慢的伸出手,摸着绥浮的头:“阿浮,其实....我也喜欢你。”
绥浮的眼眶红了。
匠韩又说:“但是阿浮,我们是相互依赖的喜欢,是你在娶檀水待了一万年,在白玉殿上千年,我们都把对方放在了心里,就像血脉里的亲人,你明白吗?”
绥浮摇头,“我....我不知道!”
“或许都有一丝看不透的情愫,但你和疆儿不同。从我与她的初遇,相识是阴谋诡计也好,她都从外面走到我的心里,落地生根了。”匠韩是动过心的,可是他遇上了鱼疆。
“我以为....我是喜欢你的。”绥浮在此刻丧失了所有的底气,他不敢面对这个真想。
从匠韩陨落开始,空桑山毁了,凃吾差点醒不过来。因为医官说山川社稷神神识早就存有祸根,受过巨大冲击,内空外实。他只是强撑着神识的那层躯壳。在锁灵阵中,神识离体,更是直接戳破这躯壳,内外受损极为严重,这也是凃吾从山川社稷神堕化为土地爷的根源。绥浮在少陉山遇到月老,成为月老座下的红线仙。他在天庭毫无作为,打着混日子的旗号,那是他自己都理不清自己,何况能担起这姻缘线的重担。更者,他在找,找有没有匠韩转世的线索。最后他知道某些事情,古神封印的地方就在九天尸胡阵。
对匠韩的“喜欢”,那是他的心结,他的心病,他数千年前就认不清了。
但匠韩告诉绥浮一个更为惊恐的消息,他说:“阿浮,你其实忘记很多东西,你知道吗?”
绥浮一脸震惊,他全然不信的,可偏偏这话还从匠韩的口中说了出来。
“对不起,一直没有告诉你!让你陪我那么久!你去找天机盘,那是你可以找回记忆的地方!”
“什么我不明白?匠韩!”
可绥浮已从匠韩的识海退了出来,一点点匠韩凝聚形成的魂体消散了。绥浮那眼角下了一滴水珠,落到边春山的土地上。
化作边春山的凃吾那刻心中一震,他感受到了绥浮。
就在水珠落地的地方,生出一方祭台。上面正是一团他没能召回来的红线。
若不是见到这红线,绥浮恐怕是要忘了,他前来的目的。
绥浮稳住心神,让自己不去想匠韩留下的话。他凝出术法,召回这几根红线,红线轻飘飘的落回他的掌心。
这个过程很是平稳,顺畅。
还未来得及深深的思考,绥浮体内猛然泛出绿光,那几根红线如同受到牵引,直接渗透到了绥浮的血脉中,那瞬间绥浮感觉体内的五脏六腑似乎受到万虫的撕咬,疼痛难忍,他左右摇晃着着,一口黑血从口中呕在地面上,“滋滋”的声音。
凃吾心神晃动,强行剥离,冒着危险,出言问道:“绥浮,你是不是出事了。”
绥浮靠在地宫的墙上,用法力压制,毫无疑问这绝对是陷阱。
可当下和凃吾本就毫无关系,不能把他也拖进来。绥浮强撑着用神识,好让凃吾听起来颇为正常,“我无事,你且顾好自己的神识,九天尸胡阵的重要你比我更清楚,无需我提醒你才是。”
“你!”我是担心你,可只有个‘你’字,罢了,想来绥浮要是能找到匠韩的躯体,当是有很多诉说不完的话,自己何必打扰。凃吾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更是酸涩,他只好把剥离出来的神魂又融回边春山。
绥浮感知不到凃吾的声音,便也放心了。可体内的撕裂感压制后更加强烈,他的精力在渐渐流失,他倒在墙下,红色的长衫压在角落,无半分挪动衣角的力量,就如那临死濒亡,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