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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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斯的糟心事过去后，修仙修到即将成仙的卡莱尔终于被如老母亲般操心的妮娜成功赶去睡觉。当然，身为一个尽职尽责的老父亲，将自己扔上床之前他也不忘提醒妮娜看好两个小崽子。
漫长的睡眠后，等卡莱尔被饿醒终于睁开眼已是第二天中午了。二十多个小时的超长睡眠令脑子胀痛得发慌，他揉着的眉心叹了口气。
亚德里安那堆废话说得也算有点道理。虽然表现得好像很正常，事实上卡莱尔自己也在发疯的边缘大鹏展翅。只是比起一言不合对外发泄的亚德里安，将克制写进本能的卡莱尔真正发疯的阈值会高很多。何况。。卡莱尔想着据说老年丧子遭受重大打击于是躲进新西兰牧场放牛的祖父母，他离真正失去一切为“爱”发癫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而且无论如何，发癫也得对着罪魁祸首发癫啊，你说对吧，卤蛋局长：）
咳、卡莱尔收回愈发跑偏的思维，相识十年的老朋友也算是给他上了一课。卡莱尔终于开始正视被搁置许久的遗留问题。艾琳带来的遗留问题。
其实处理起来不难。只是有些不近人情。
卡莱尔躺在床上发了两分钟呆。最终还是拖着低哑的嗓子道，“妮娜，给莱恩发消息，让他尽快抛售我手上的百分之二奥斯本股份，就…这周内完成吧，不要拖到下周一开盘。另外，艾琳的百分之二劳伦斯股份继承手续走完了没？”
“好的，消息已发送。第二个问题，没有噢~”
“哪里卡住了吗？”卡莱尔这么问着，却已经有了答案。
“董事会认为艾维和小茉莉年龄太小，就算继承也应该是作为丈夫的你。”
“呵、给我，我看他们是自己想要。”卡莱尔起身开始洗漱换衣服，“看来最近我在实验室耗费了太长时间，才让他们那么闲，有兴致在这里对我的家务事指手画脚。”
“嗯。。”妮娜发出了疑似思考的沉吟声，“那么下午要召开股东大会吗？”
“下午两点。就说。。讨论针对奥斯本的收购方案吧。”
收购奥斯本是不可能收购奥斯本的。卡莱尔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终于褪去红血丝的灰绿色眼睛，思维发散了一会儿，人总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艾琳已经死了，某种程度上，她也是那个什么都没做却替他人承担代价的无辜者。那诺曼奥斯本怎么能逃过呢？既然那么想要对劳伦斯伸手，那双手，也别要了吧。
如果奥斯本的收尾算是糟心的麻烦事，那L&W的破事简直算是地狱了吧。
——某一瞬间卡莱尔都想让它直接破产算了，反正他也不靠这家公司吃饭。只是想到公司里数量不少的员工和网站上庞大的用户群体，算了，还是得努力挣扎一下。
*
纽约，这座美国最繁荣的城市，身为世界经济的中心，天上随便掉下个花盆都能砸伤几个身家出众的业界名流，于是这里也有数量最可怕，业绩最优秀的八卦狗仔们。
而最近这个可怕的连环杀人案，一下子把近期最热门的老牌资本家劳伦斯新任领导者和战后新贵威廉姆斯继承人一起拉了进去。天知道那群狗仔们有多兴奋！上一个大八卦还是劳伦斯继承人暴打大舅哥奥斯本掌权人呢。可惜那个视频刚发出去就被迅速限流下架，可让他们少了不少进账和乐子。
不过最近这个瓜可不会被夹了，毕竟是闹得沸沸扬扬，半个月连杀9人，其中五人都死相极其凄惨，还搞出了尸体如活人一般的睡美人公主。如此影响巨大情节恶劣的案件，FBI和NYPD到底在舆论压迫下没卖威廉姆斯面子，公布了部分案件信息。而八卦小报们能挖到的资料显然更多，再加上添油加醋，真假难辨的补全……简直成了一场全民狂欢。
其中，最有卖点的当然是这俩明明互为好友兼紧密合作者却一个陷害另一个，最后陷害者没成功不说自己还进去了。吃瓜群众们围观着小报们舍身取义搞回来的大瓜私底下却难免犯嘀咕：谁知道劳伦斯是不是真的被陷害啊。围观者左看一眼痛失所爱的威廉姆斯，右看一眼痛失所爱*3的劳伦斯，纷纷摇头叹道，不可说，不可说。
这些八卦小报无底线胡扯和吃瓜群众更无底线的猜忌并不在卡莱尔的关注范围内。反正，要是闹到他面前了，就学托尼，把它买下来。很难说小报们底线消失是不是被这俩人惯的。毕竟随便瞎说不用担心法院传票，过头了还会被买下，再也不用担心第二天就倒闭朝不保夕。
比起这些无关痛痒的八卦，还是L&W的事更让他头疼。随着亚德里安正式以谋杀罪入狱，卡莱尔和其一起创办的L&W线上交易平台直接来了个股票大跳水，市值数天内蒸发一半。毕竟这是个交易平台，货物渠道是很重要的，老威廉姆斯失去了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谁知道以后威廉姆斯集团会变成什么样？
而小威廉姆斯拒绝了他老父亲的律师团，一副要在监狱里蹲到地老天荒的样子，可怜的老父亲为了儿子找了一圈人从司法系统走关系到找林婉家人打感情牌，司法系的不必多说，成功了也不必去找林婉家人。毕竟小威廉姆斯杀的人里史密斯先生和他的未婚妻陆小姐家里可不是毫无根基。而林婉那边没把人乱棍打出来已经是教养好了，总之找遍了能找的不能找的都没能让逆子愿意见他一面顺便接受他的天价律师团辩护。最后老威廉姆斯到底还是去找了卡莱尔。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看着那曾经鲜活的九条生命和意外死去的林婉，十条人命，卡莱尔很难不迁怒老威廉姆斯，看看他对自己绝望而濒临崩溃的儿子说了些什么吧，把儿子宠成不知人间疾苦情商负数的大少爷，又嫌弃大少爷经不住事。
可他隔着门禁摄像头看着上门拜访的老威廉姆斯，不过两个多月未见，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头发全白脸上沟壑丛生，明明未满六十看上去却和卡莱尔八十岁的爷爷差不多。那点微末的恻隐之心到底还是跳动着刷起了存在感。
只是吧……能养出亚德里安这样的大少爷，能差点被林家乱棍打出来的前亲家……卡莱尔舌尖舔了舔牙根，没忍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咋舌，打断了对方的长篇大论，他挂起了商业微笑，“L&W平台的事不劳您费心，早前我与史密斯先生已谈成了合作，只是您的儿子杀害了我的合作人，我们暂时没有签订合同，不过如今耽搁的进程已经完成。小史密斯先生接替了他哥哥的位置，并接受了劳伦斯的注资。
“另外，如果您非要以亚德里安在L&W股份继承者的身份来和我谈L&W的发展，并以此要挟我帮您给亚德里安减刑……”卡莱尔冷笑了一声，“您需要知道两件事，首先，L&W只是一个交易平台，只要我能提供最安全公平的环境，L&W就永远不会缺客户，不管是作为消费者还是销售者。说到底，贵公司也只是L&W的一个销售者客户而已。而如果威廉姆斯失去了L&W这个平台，您真的能承担得起代价吗？据我所知，去年贵公司销售额百分之四十都是线上订单吧？
“第二件事，我最后一次见到亚德里安时，他给了我一个最后的请求。”卡莱尔垂眸看着脸色难看身形佝偻的老人，那点恻隐之心完全消失殆尽了呢，“他希望我答应他，一定要阻止他的父亲，你，带着你的律师团给他辩护。此后余生也不希望再看见你哪怕一眼。嗯……我看他的意思，如果不是纽约州没有死刑，他是希望早点接受死刑离开的。”
老威廉姆斯颤抖着，“你、你、”他指着卡莱尔，猛地站起身，“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的那篇文章，我的亚德绝不会做这种事！卡莱尔劳伦斯，你怎么敢置身事外！”
“瞧您说得，”卡莱尔不为所动地端起茶抿了一口，真是可惜了好茶，那点恻隐之心简直喂了狗，“不过是篇13年前作为一个刚入学新生发表在校内杂志上的猜想，我敢那么猜，倒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敢信。”
卡莱尔放下茶杯，站起身，作出一副送客姿态，“麻烦您想清楚，您到底是想要稳定你们威廉姆斯的市值，还是想和自己的儿子见一面。您在这里将一切过错推到我头上时，不如不想想您自己对亚德里安说过什么。”
老威廉姆斯闻言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忘了身后的沙发扶手，等他狼狈地站稳时，却连继续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一时间，整个待客厅里只剩下老威廉姆斯粗重的喘息声。
卡莱尔垂了垂眼帘。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对待一位悲恸万分的老先生，可是，可是啊……人总该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
虽然本来没想用这种方式……但是，总之，亚德里安，你的请求我做到了。平白担了你一顿骂，也算是替你还给你家讨人嫌的老头子了吧。
讨人嫌的老人家低着头背过身，一句话也没说地大踏步离开了。卡莱尔等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后，才向着老威廉姆斯停留的位置走了两步，果不其然，他看向地面上的水渍，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大修】
